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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黃泉再啓!

“什麽?”希爾斯還沒反應過來,依舊繼續精心修剪着自己的腿毛,其姿态,像是一個優雅的貴婦。

“我這裏的證道之地通道,已經被打開了。”

蘇白相信陳茹不會在這件事上騙自己,事實上,陳茹人設崩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女人的思維有種混亂和執拗的感覺,哪怕她之前在那件事上的忽然反水确實應該很遭蘇白這邊的人去恨,但事實上哪怕是心眼兒最小的胖子提起她時也只是笑笑懶得說什麽。

或許,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那就是在老富貴布置的大背景之下,任何其他人的表演都顯得黯然失色了吧。

大局早就定下,自己等人無非是大小不同的鹹魚而已。

“歐!我的蘇,真的麽?真的麽!”希爾斯激動得不能自已,即使是精通陣法的他也不能百分百地确定自己是否能夠打開西方證道之地,但現在蘇白卻直接告訴他事情已經完成了,他怎能保持淡定?

“拿這件事開玩笑,沒必要吧?”

“好的,蘇,我這就去訂機票,你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馬上過來找你。”

将自己的位置發送出去蘇白就關閉了視頻,然後蘇白發現小家夥居然一只手在摸他自己的腿,這讓蘇白不由得有些又好笑又好氣。

“你有個什麽腿毛摸什麽東西啊。”

小家夥有些懵懂地看着蘇白,似乎沒懂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視頻裏那個大叔大腿上黑黑的,自己卻沒有。

将小家夥抱回小廟交給了熏兒,恰巧胖子也洗好澡走了出來。

“胖子,跟我去趟大理。”蘇白說道。

“大理?”胖子馬上明白了過來,“哈,證道之地被再度打開了?”

“嗯,陳茹剛給我來了信息。”

“成,現在就走呗,和尚跟佛爺看家。”

“阿彌陀佛,要去,就一起去吧。”和尚在此時微笑着說道,他是去過證道之地的,上次是和蘇白一起,只是那次衆人實力不夠,又被如意給虐殺了一通,也沒好好地瞻仰和觀察。

況且現如今和尚是衆人之中境界最高的一個,理論上來講,證道,是他面前所需要面對的一個問題。

“好,一起去吧。”蘇白點點頭。

衆人沒開車,而是選擇了步行,以他們現如今的境界,幾百公裏的路程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就純粹是當郊游了。

熏兒并沒有一同前往,她繼續留在了小廟裏消化吸收佛爺對她的點撥。

蘇白盡量放慢了一點速度,小家夥畢竟在自己懷裏,快速行進之中的壓力很大,蘇白可不願意小家夥出什麽意外。

也因此,衆人上午出發,到下午時分才來到了大理。

哪怕已經算是半入冬的季節了,但白天時候的大理還是暖洋洋的,這裏海拔稍高,太陽光線充足,不過晝夜溫差比較大,等到晚上的時候就沒那麽惬意了。

蘇白曾帶着小家夥專程到大理旅游過,只是那次旅游的結束是以蘇白陷入證道之地而告終的,當然了,小家夥似乎也對出來玩這件事沒有太大的興趣,他不像是其他孩子那樣喜歡熱鬧喜歡歡騰,更多的時候,他體現出來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寧靜和活潑。

陳茹已經走了,她沒留下來見蘇白等人直接選擇了離開,也是,再見面也沒什麽話好說,平添一份尴尬,見不見面真的有些沒必要了。

不過陳茹刻意留下的那道法陣氣息還是很明顯的,這一次,證道之地的入口并不是在洱海邊,而是在洱海內部。

衆人站在洱海邊,舉目眺望,在他們的視野裏,能夠看見尋常人所看不見的氣旋正在洱海水面某一處裏起起伏伏。

“看來廣播中止了聽衆銷毀計劃後采取了一連串的措施,否則陣法也不會這麽輕松地被打開。”胖子看着眼前的此景分析道,他可是記得昔日陳茹拉着他一起來打開法陣時是個什麽場景,哪怕對于那時候的陳茹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還需要外面有一個自己去把持着陣眼接應她出來。

但這一次陳茹居然能夠直接把陣法給打開架起來然後自己揮揮衣袖直接離開,撇開陳茹證道後陣法造詣也突飛猛進這個極端可能不談,唯一的解釋可能就是廣播自己放寬了對證道之地的封印。

“準備下去吧。”佛爺說道。

“呵呵,阿彌陀佛,當然由主人家先請。”和尚看向蘇白。

蘇白抱着小家夥直接走入湖中,周身有一層隔膜将河水格擋開,慢慢地向下走去。

洱海的保護做得很好,畢竟這也相當于一座取之不盡的金銀山,所以水下游魚也比較豐富,小家夥就像是被爸爸帶着去水族館水下通道一樣,看着四周游來游去的魚兒顯得很是驚奇,而且還伸手指着那些魚,嘴裏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

畢竟是父子連心,雖然小家夥一直不會說話,甚至連走路也踉踉跄跄很勉強,但蘇白還是能夠聽懂他是什麽意思。

蘇白伸手,兩條魚直接被拘了過來,蘇白順勢甩向了身後的胖子。

胖子接過那兩條魚,有些納悶着。

“你幹兒子想要帶回去給貓咪吃。”蘇白解釋道。

吉祥在家陪如意沒來這裏。

胖子“哈哈”笑了幾聲,還很配合地将魚收入自己口袋裏,其實,大家都清楚,吉祥不吃魚的,也不要什麽小魚幹,吉祥每天吸收一下天地精氣就可以了,也沒人見過吉祥吃過人類的食物。

這貓是真好養,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也不搗亂拆家還能給你看孩子。

再往前沒多遠就看見一道類似公路上窖井蓋一般大小的白圈,這是證道之地外圍陣法的光芒,不由得,蘇白心底也産生了一股親切的感覺。

當下,抱着小家夥走入其中,身形摔落下去時蘇白盡量控制着身形,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最下方。

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歷史滄桑感,蘇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證道之地,

我回來了。

一番兜兜轉轉,最終又回到了這裏,但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小家夥也學着蘇白的樣子閉上眼深吸氣,然後吐出來。

蘇白笑着在小家夥屁蛋兒上拍了兩下,轉身看向身後,和尚他們也跟着一起進來了。

和尚以前來過一次,但胖子跟佛爺是第一次進入這裏,兩個人顯得更驚奇一些。

蘇白直接往裏走,他看見了祭壇上擺列着的十二口棺椁,其中有一口,自己在這裏躺了半年。

小家夥并沒有因為陰森的環境而害怕,反而顯得很興奮,這裏指指那裏看看,玩的不亦樂乎,就像是帶着他進了游樂場一樣。

“這是一座陣法。”

和尚走上祭臺後直接說道。

“嗯,好像還帶着傳送屬性。”胖子又擡起頭看了看上方,“通過特定的組合排列之後,應該就能激發出來了吧。”

蘇白聞言有些汗顏,這裏的陣法自己當初是渾然不知的,一直到打洞小能手希爾斯打穿了過來他都沒有留意到自己所睡的棺椁居然有這麽玄奇的功能,但胖子跟和尚卻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玄機。

“前面,就是黃泉了麽?”佛爺走到蘇白身邊問道,衆人耳朵裏,其實早就聽到黃泉的聲音了。

“這是回聲。”蘇白解釋道,“黃泉,已經被凍結了。”

聲音,是可以被浸染的,黃泉一流兩千年,它是一個循環,不知道源頭,也不知道結尾,卻一直在循環地交替着,它的聲音以及它的一切其實早就浸潤了整個證道之地。

果不其然,當蘇白等人離開了祭壇來到了那個之前供奉着滇國玉玺的臺階上往下看時,可以清楚地看見整條黃泉像是結了冰一樣陷入了凝滞的狀态。

但是那滾滾的波濤聲卻依舊不絕于耳,似乎它依舊在流淌,永遠沒有停息下來過。

再度回來,再次見到黃泉,蘇白心中感觸良多,他蹲了下來,小家夥依偎在蘇白腿邊。

胖子伸了一個懶腰,即使黃泉沒動,但看起來依舊震撼。

佛爺盤膝而坐,默念經文,此間黃泉,和其經文之中很多地方可以相證。

和尚目光平靜,看了看腳下,他記得,當初自己進來時,有一個老者在這個地方舉起滇國玉玺然後化作了膿水。

“好看麽?”蘇白低頭問小家夥。

小家夥點點頭,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裏輕輕地咬着。

“注意衛生。”蘇白将小家夥的手指抽出來,前方,似乎還可以看見昔日自己自暴自棄之下主動走入黃泉之中,後方,仿佛那個體态臃腫的家夥還躺在棺椁裏每天給自己渡一縷屍氣。

心中有些抑郁,看着面前靜止不動的黃泉,抑郁更甚。

“想它動起來麽?”蘇白問道。

小家夥拍了拍手。

蘇白笑了笑,手掌攤開,沉聲道:

“我回來了。”

“轟!”

剎那間,冰封消散,

滇國玉玺自黃泉之中飛射而出穩穩地落在了蘇白的掌心之中,發出陣陣顫鳴!

黃泉之中的無數殘骸怨魂争相嘶鳴,仿佛是在慶祝自己的重生,雖然他們自己也清楚,自己其實早就死了。

前方黃泉,

再度滾滾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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