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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空手而歸

第十六章 空手而歸

闫重山迅速翻身上馬,口中厲喝道:“天機衛衆人聽令,立刻追上前面的馬車,欽犯就在那裏!”

負責守山的天機衛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既是闫重山下令,當即毫不猶豫地上馬追趕。

在追出數十裏後,終于逼停了江越的馬車,後者走下馬車,面色難看地道:“闫首座這是做什麽?”

闫重山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望着江越,“江使者好能耐,連本座都差點着了你的當!”

江越眸光微閃,冷言道:“江某不明白闫首座的意思。”

“不要緊。”闫重山目光一轉,落在車門緊閉的馬車上,“只要江使者将馬車上的人交出來就行了。”

江越臉色一變,腳步微移,擋住了車門,“車中只我一人,又哪裏有第二個人交給闫首座?”

雖然江越移步的動作很細微,仍是沒逃過闫重山的目光,令他更加肯定,慕千雪就在馬車上。

逆光中的闫重山眯眸道:“包庇謀害陛下的刺客,這個罪名,就算是江使者你,也擔待不起!”

“什麽刺客,江某連見都沒見過,又何來包庇之說?再者,闫首座倒是說說,江某為何要包庇刺客,有何好處?”

闫重山濃眉一挑,涼聲道:“既然江使者口口聲聲說沒見過,想必不介意本座搜查馬車!”說着,他側首對跟随同來的一衆天機衛道:“去,搜查馬車!”

不等天機衛過來,江越已是厲喝道:“闫首座好大的架子,張嘴就說要搜馬車,不過江某并非你西楚之人,闫首座還是把這威風架子收了得好。”

闫重山眸中掠過一抹寒鋒,下一刻,他喝道:“搜!”

“誰敢搜!”江越面色冰寒攝人,在喝住那群天機衛後,盯了闫重山道:“姓闫的,你當真想要挑起兩國戰争嗎?”

“事關逆犯,唯有得罪了!” 闫重山冷冷瞟了一眼那幾名護衛,“本座知道江使者手下個個身手不凡,但雙拳難敵四手,真要動起手來,對江使者可是不利!”

江越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許久,他憋氣地道:“今日之事,江某回去後,必當如實奏禀陛下,希望闫首座不要後悔!”

闫重山根本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只要找到慕千雪,就算周帝當真問罪,蕭若傲也不會怪罪于他。

在他的示意下,天機衛衆人如狼似虎地撲向馬車,很快從車廂中揪下一名青色襦裙的女子來。

看到這一幕,闫重山臉上露出一縷笑意,但很快就僵在了臉上,死死盯着那名女子的臉龐,怎麽會……怎麽會不是慕千雪!

那名女子柳眉杏眼,長得頗為美貌,但絕對不是慕千雪!

女子被這陣式吓壞了,縮着身子瑟瑟發抖,連話也不敢說,江越走過去,溫言安慰,“沒事的,別擔心。”

在他的安撫下,女子稍稍定了神,但仍是不敢看那些兇神惡煞似的天機衛,顫聲道:“大人,是不是……他們追來了?”

“與你無關,是我與他們有些誤會。”說着,江越睨着面色鐵青的闫重山,“這就是你們要找的逆犯嗎?”

闫重山一言不發地望着底下那群天機衛,其中一名天機衛無奈地道:“大人,馬車中只有這一名女子!”

這句話摧毀了闫重山心裏最後一絲期望,努力在唇角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意,“一場誤會,還望江使者莫要放在心上。”

江越冷笑一聲,“闫首座這會兒說得輕描淡寫,剛才可是卯足了勁,非要搜江某人的馬車,還扣了江某人包庇逆犯這麽一個大罪名,若是膽子小一些,只怕已是被闫首座給吓破了膽。”每一個字都尖銳刺人,完全沒有要給闫重山面子的意思。

闫重山知道是自己錯在先,就算再刺耳,也只能忍耐,扯着臉上僵硬的肌肉道:“江使者若是一早請姑娘出來相見,也不至于鬧出這麽個誤會。”

江越冷冷盯着他,哼了一聲道:“依着闫首座這話,錯的倒還是江某了,天機衛……哼,江某算是見識了!”

見闫重山被擠兌得說不出話來,旁邊一名身形精瘦的天機衛道:“若江使者心裏無鬼,出城之後,為何要跑這麽快?”

回答他的是一道撲面而來的戲風,未等他看清,左肩已是挨了一掌“蹬蹬蹬”連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

對面那名護衛收回手,眸色冰冷,“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與我家大人如此說話?滾回去!”

那名天機衛捂着肩膀,恨得氣血倒湧,面色通紅,天機衛在西楚向來霸道慣了,何曾受過這樣的氣,想要沖上去,卻被闫重山制止。

“本座這名手下雖然無禮了一些,但所言并非全無道理,若非适才見到江使者一反常态地疾馳出城,也不會有這場誤會!”闫重山頓了頓,問道:“江使者事否解釋一二?”

一直縮在江越身後的女子探出半個頭來,怯怯地道:“不關江大人的事,是小女子求江大人駛快一些。”

“你?”闫重山滿面驚訝地盯着女子。

“我到京城之時,正好瞧見她被人追趕,一問之下,方知她母親早逝,自小飽一頓饑一頓,長大後更被好賭的父親賣入青樓,她不願從此淪落風塵,所以趁着老鸨不察,逃了出來;我見她身世可憐,便答應帶她出城,逃避青樓那些人的追捕;出城之時,她曾看到幾名青樓護院在附近徘徊,怕被抓回去,所以駛得快一些,沒想到竟被闫首座說成包庇逆犯,呵呵……”江越發出一連串冷笑,令闫重山尴尬不已,幹笑幾聲,“誤會,誤會,還望江使者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周帝那邊……”

“闫首座放心,江某必一五一十呈述陛下1”江越冷冷答了一句,道:“現在江某可以走了嗎?”

“江使者請!”闫重山雖擔心蕭若傲的責罰,但錯已鑄下,擔心亦無用。

江越扶着女子一道上了馬車,在車轱辘的轉動中緩緩離去,至于憋了一肚子氣的闫重山,也調轉馬頭帶着一衆天機衛往城門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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