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帝神召見 (一)
看見娘和花族長堅定的眼神,我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想不明白,他堂堂帝神幹嘛見我這種不起眼的修仙者。左思右想後,得出一個結論——幻千弋。
“娘,夢兒不想去。”
鳳莺傾其實不想她去神族,畢竟神族已經不是當年的神族,而且兩族關系半僵半硬的,若是夢兒去了,有人故意給她使絆子怎麽辦。
“娘也不想你去,只是……怪娘沒用,沒能力保護你。”
見娘自責,我用力搖頭,“不是娘的錯,夢兒去。”
“帝神只召見了夢兒麽?”夢魅自是不願她孤身一人前去的。
“就是因為這樣,你娘才更加擔心。”一旁的花族長回答道。
“那我作為少主的貼身屬下,能一同前去麽?”花雨也按耐不住出了聲。
“之前鳳上神就向帝神争取過,被駁回了。”
花族長的話讓房間裏的氣氛變的很低沉,為了不使大家擔心,我微笑道:“不用擔心,我不是孤身一人。”
在場的人把目光全都聚集我一身,在大家的注視下,我弱弱地來了一句:“那個幻千弋對我還不錯,所以他會照顧我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夢魅,沒好氣道:“他畢竟是神族的,若是你遇到麻煩,豈會為了你鬥罪神族。”
鳳莺傾認為夢魅考慮挺周全的,但作為過來人,幻千弋對夢兒的好似乎不同于他人,再說現在他也是夢兒在神族唯一的依靠,或許可以放手一試。
“幻千弋向來以行醫為主,而且多次出手救了夢兒,若有他照應,未嘗不是好事。”
花族長也同意鳳莺傾的想法,事不宜遲,是派人前往幻弋谷,告知他這件事。
“花雨。”
花雨向前一步,“娘,”
“現在你立刻去幻弋谷求見幻千弋,并将此事告訴他,看他是否會前去。”
“是,花雨這就去。”
我退後一步,擋住花姐姐的去路。
花雨不明所以道:“你這裏做什麽?”
“不用去了。”
“嗯?”花雨嚴重懷疑她腦子壞了,不是她說的,找幻千弋幫忙的麽,阻止不讓她去是幾個意思?
看花雨那一臉茫然不解的神情就知道她誤會了,便道:“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用親自去幻弋谷了。”
“為什麽?”花雨一臉好奇道。
“因為你要找的人就在煙雲樓。”夢魅話說完,在場的除了我,所有人都震驚到了。
“幻千弋真的在煙雲樓?”花雨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他在。”
“夢兒你老實交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說話的是鳳莺傾。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很顯然我有一部分原因在裏面。但重要的原因是為了見熟人。
“是為了來見一個熟人。”
“熟人?”
“是的,他确實是來見熟人的,他親口告訴我的。”
剛才鳳莺傾差點誤以為,他是為了她來的,畢竟神族對天雷的事很上心,難保是派他來打聽。
“怎麽會這麽湊巧?”
對于花族長突然冒出的話,我竟無言以對,有時間巧的事多了去了。
“這個真的是巧合。”
鳳莺傾不想糾結這個問題,當前的問題還是夢兒去七啓殿的事。
“他人呢?”
我尋思着回答:“應該在房間吧。”
收到娘遞來的目光,反應過來道:“你們等一小會,我這就過去請他過來。”
等她離開後,夢魅收回視線,緩緩道:“娘,你真的信任他?”
鳳莺傾當然知道夢魅口中的他,她當然不信幻千弋,可當前的情況,除了選擇相信,別無他選。
我還沒來得及敲門,房門從裏面打開了,幻千弋淺淺一笑“走吧。”
我愣在原地,走,去哪兒?不對,我明明是來請他的。“幻千弋,”
“嗯?”
“過來是有要事找你。”
“我知道。”
他知道?我半信半疑跟在他身後,正納悶時,額頭傳來一記疼痛。
還沒來得及開口,只留下他的背影。
見幻千弋進了門,鳳莺傾起身向前一步。
幻千弋先行了禮,按理說他大可不必行禮的,但想到她是夢兒的娘,該有的禮數是要有的。
鳳莺傾回了相應的禮數,雖說幻千弋是神族的,但長年住在幻弋谷,以行醫為主,與其他人确實略有不同。
“此次讓夢兒請上神來,是有要事相求。”
“上神請講。”
鳳莺傾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想必上神已經知道小女将去七啓殿的事情。”
幻千弋“嗯”了一聲。
“所以我有個不請之情,還望上神能夠答應。”
“上神請說。”
“夢兒自小性格頑劣,無視蒼山的規矩,雖說挨了罰,但性子依舊烈了些。七啓殿不比蒼山,規矩不容忽視,夢兒從未去過,不懂規矩,還望上神答應照看小女。”
幻千弋看了眼身後的小丫頭,性子頑劣他自是了解的,不過他蠻喜歡的。
見幻千弋不語,鳳莺傾猜想他不願意照看夢兒,才猶豫不決。
“若是上神為難,不必……”
“不為難,能有幸照顧夢魂,也是緣分。”
聽到幻千弋這樣說,鳳莺傾總算是松了口氣,“那就有勞上神了。”
“上神,不必客氣。”
我簡單收拾收拾行囊,告別娘,夢魅他們便随幻千弋離開了。
前方便是七啓殿了,上次來找顧兮君,便記得路了。
“恭迎千弋上神。”
幻千弋揮了揮衣袖道:“到了,走吧。”
七啓殿果然名不虛傳,壯觀的磅礴的氣勢浩浩蕩蕩,幻千弋看了眼身邊的小人,也不顧他人的目光,拉起她的手。
觸碰他手的瞬間,不安的情緒從心底湧出來,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但沒擺脫他的手。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靠近他小聲問道:“你這是幹嘛?先放開我。”
幻千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
“幻千弋,”我小聲喚道。
“鳳上神将你交與我,我自然得照看好你。”
“你确定我娘說的是這種照顧?”我故意拉起彼此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
“也是可以這樣理解的。”
“我……”真的被他打敗了,若是娘知道,肯定寧願我吃苦,也不要他的“特殊”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