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微妙變化(一)
只是沒想到他幻千弋這裏居然養活了,雖說這幻弋谷是個好地方,但先前也嘗試過,沒養活過荊挑,如今見了這活生生的荊挑,确實令人意外。
冥寒瑜伸手摸了摸荊挑,這株大概以有百年的歷史了。喬城裏荊挑的歷史似乎要長一些。
自古以來,世人都誇贊,蒼山,幻弋谷,七啓殿,甚至潭澤是個好地方,而忽略了喬城才是最特別的。喬城有自己的規律,與其它各處并不相同。
冥寒瑜對荊挑也是情有獨鐘,當年見它無法在潭澤生存之後,便把主意打在了幻弋谷。每次他前來,總會帶些荊挑的種子來。然後種在這幻弋谷,卻從未見它發過芽。
之後百年之久依舊如此,他便去喬城連根拔起荊挑種在這幻弋谷,沒過幾日便幹枯了,此後他便不再嘗試。
冥寒瑜輕輕飛了上去,平躺在這荊挑上。感受着它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荊挑的特點就是香味特別談,即便是你身在荊挑從中,香氣也不會撲鼻而來,只有很淡很淡的香味入鼻。香味淡而不濃,這就是它能長時間吸引人的獨特之處。
幻千弋推開房門,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就醒了。
“夢兒你醒了,”
我“嗯”了一聲,除了感覺有些頭暈之外,其他的倒沒什麽。
幻千弋伸手探了脈象,發現她體內的真氣四處亂竄,怕是快壓制不住了。
“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幻千弋面無表情的問。
聽他的語氣,不像擔心的樣子,若不是了解他,估計自己又得生悶氣了。別看他面無表情的問話,其實內心是很擔心的,只是一向話少的他不知表達罷了。
我故意伸了個懶腰,“呀,”手扶上受傷的地方。
“怎麽了?”
見他語氣不似方才那般淡定,心裏偷偷一喜。
“這裏有點疼。”聲音有些略沙啞。
“別動,讓我看看。”
幻千弋手快觸碰到傷口的時停了下來。之前他一心為她療傷倒沒覺得什麽,現在她醒了隔着衣服又檢查不了傷勢,若是……想到這幻千弋臉不覺紅了。
見他半天沒了動靜,開口問:“怎麽了?”
幻千弋回了神來,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紅着臉開口道:“那個,得罪了。”
等我反應過他的話,肩上的衣物已經被他褪去一小半,他手指觸碰的瞬間,老臉一熱,羞得不行。
幻千弋看了眼傷口,愈合的傷口有些裂開,幸好沒事。
“傷口微微裂開了,不過沒事,盡量不要亂動就行。”
幻千弋動作流利的将她把衣服重新穿上,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
見她低着頭不說話,幻千弋不由地問了句:“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疼痛感在他手指觸摸時就沒了,連忙搖頭回答。
幻千弋不知所以然的“嗯?”了一聲。
不是我不願說話,只是這老臉紅的沒臉見人了。還有這心跳加速是幾個意思啊,我盡量控住自己不去想,卻偏偏想起剛才的場景。
見她不願擡頭也不願說話幻千弋似乎有些明白了,小丫頭必定是害羞了,這才不好意思擡起頭。
幻千弋二話不說,将她攬在懷裏,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
見他如此理解,便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平時還好,臉皮厚的很啥似的,但兩人親密一些,這老臉總是輕易就紅了。
幻千弋隔着衣物感受到她小臉上傳來的溫度,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聽見笑聲的我,毫不知情地問:“什麽事這麽好笑?”
幻千弋沒回答,反而把懷裏人摟抱的更緊了。
他不說就算了,我還不想聽呢,安慰自己後,往他懷裏蹭了蹭,換了個适合的位置。若是知道他此時此刻笑的是自己,斷然不會這般安靜。
過了一會,幻千弋開口道:“對了,冥寒瑜也在這。”
“啊?”我猛的從他懷裏擡起頭。
幻千弋就知道她會是這種反應,替她把順了順秀發,心疼道:“莫亂動,小心傷口。”
“他怎麽會在這裏?”
幻千弋一開始以為他是單純的找他替諾兒療傷,知道諾兒無礙後,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沒錯,直到他先沉不住氣開口問了夢兒,可以确認他是為她而來的。
幻千弋自然不會将這些告訴她,開口道:“諾兒。”
“諾兒?”
“她怎麽樣?”
見眼前的人很是激動,一股醋味不由而來,她何時對諾兒這麽上心,都不考慮一下他的感受麽?
“發生了點小事,諾兒受了點驚吓,暈了過去。”
啊?嚴重懷疑他話的真實性,什麽叫受了點驚吓暈了過去?說小米還有可能,說諾兒我完全不信。
幻千弋将她臉上的變化盡收眼底,很明顯夢兒不信任他的話,臉直接黑了下來。
沒注意到他變化,帶着自己疑惑繼續問:“你确定只是受了點驚吓?”
夢兒不但不信任他,反而還質疑他的醫術,臉越發黑了下來。
“夢兒是信不過我的話,還是信不過我的醫術?”
方才一味地擔心諾兒,卻忘了顧及他的感受,不但臉色難看不說,語氣也不好了。
這種情況下,除了趕緊讨好之外,沒有其他選擇了。
“沒有,無條件信任你。”
“那之前是誰一直質疑我來着?”
顯然他現在不是那麽好哄的,是來真的了。
“我這不是擔心諾兒嘛。”
“這就是你質疑我的理由?”
“沒有質疑,連想都不敢想。”
“敢想?”
呀,這是越說越亂了,明明都說了是擔心,沒有質疑,這兩者不沖突好麽?
“幻千弋我覺得有必要糾正你,首先……”
話都沒說完,他秀色可餐的臉便放大在眼前。
幻千弋懶得聽她胡扯,直接堵住她小嘴才是明智的做法。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許久嘗到甜頭的幻千弋放開懷裏人,見她小臉氣鼓鼓的,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聲。
這麽就是應了那句話嘛,還真是夠小氣的。
“你不是想見諾兒麽,走吧,我帶你去。”
本想開口與他好好理論一番的,但我很想去見見諾兒,便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剛起身下穿好鞋子的我,身子被騰空抱起。
沒搞清楚情況的我脫口而出,“你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