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思(一)
在小米一臉茫然時,夢魅開口道:“小米姑娘記憶力可真差,我沒記錯的話,讓你交給夢兒的小瓶子還在你這裏吧?”
經他這麽一提醒,小米這才恍然大悟,從身上把瓶子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夢魅接過小瓶子,視線對上眼前的人,見她眼裏多了一抹失落,夢魅本想說點什麽的,但面對她卻欲言又止。
見她也沒什麽話要對自己說,夢魅轉身背對小米,開口道:“我要回蒼山了,你若沒什麽便回幻弋谷吧。”
小米還沒來得及開口,夢魅便大步離開了。
小米生氣地甩上房門,他冷冰冰地态度真是讓她氣得不行。好好的告別不行麽,非得板着個臉。
顧兮君這幾日飲酒作樂好不快活,若不是夜深了,他可不想早早的回房。
他一邊飲着,快到自己房門前時,頓了會,轉身朝反方向走了過去。
聽到敲門聲的小米,蹭的一下從床上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拉開房門。
顧兮君被她的熱情吓了一跳,笑着打趣道:“就這麽迫不及待見我?”
确認來人後,小米興奮地眼神瞬間黯然無光。
“這麽晚了,你找我什麽事?”
聽出她語氣有些不悅,看着眼前說變臉就變臉的她,道:“喝酒?”
若是換作平時小米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可偏偏她此刻的心情恰好很合适喝酒。
顧兮君看她一副傷情的模樣,剛準備讓她好好休息,便聽到她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平時有說有笑的兩人,如今卻沒了話。顧兮君強行擠出微笑,“來,喝一個。”
小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絲毫沒在乎顧兮君的存在。
顧兮君用笑掩飾自己的尴尬,飲了口酒。
小米喝完第一杯,突然發覺酒是一個好東西,不由自主地替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接着一杯。
顧兮君本想勸她少喝一點,但見她紅了眼,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說,我對他那點不好?”小米徹底喝懵了,大膽地吐露自己的真心。
“誰對你不好了?”
小米笑出了聲,接着又喝了一杯,“除了他還能有誰。”
以他的了解,不難猜出口中的他是誰。顧兮君皺了皺眉頭,認真打量她一番,看來她是情窦初開了。
自她成人後,顧兮君還是第一次與她把酒暢談呢,沒想到這剛成人不久就為情所困,也是難為她了。
之前當他還是靈獸時,顧兮君還能逗逗他,現如今連見面都要保持着适當距離,人生果然是變化莫測。
小米喝了不少喝,現在頭暈了厲害,沒多久便直接趴下了。
顧兮君一人獨飲,接着便聽到呓語聲傳來。“你幹嘛不理人家,我又不是有意要騙你的,主人都說夢兒只是受了點輕傷并無大礙,至于生這麽大的氣麽。”
顧兮君動作定住,方才他沒聽錯吧?小丫頭受傷了?
不管桌上的人感受,直接拽她:“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小丫頭怎麽會受傷?”
小米哪裏還聽得進他的話,斷斷續續說了半天,奈何他一句也沒聽懂。
顧兮君也是被自己蠢到了,他怎麽能指望一個醉酒的人的話呢。
不行,沒看到小丫頭平安無事,他就沒法放心得下。看見熟睡的小米,顧兮君露出笑容。
見幻千弋準備離開,樹上的人開了口:“怎麽,就這麽擔心她?”
見他沒有否認,冥寒瑜冷笑一聲:“還是說你信不過諾兒?”
諾兒幻千弋自然是信得過的,不然也不會單獨留下夢兒一人對面她。不過是想着她傷剛愈合,需要多加休息罷了。
“莫不是被我說中,不知所措了?”
幻千弋本不想搭理他的,見他一而再二說什麽沒營養的話題,才不得不“好心”提醒他:“有這點時間還不如拿去想想要找的人藏哪兒了。”
冥寒瑜:“……”
“我的事不用你提醒,倒是你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說到這冥寒瑜打住了,小丫頭受傷他才是間接造成者。
幻千弋從來不會把自己的過失算在別人頭上,他說的沒錯,夢兒之所以會受傷确實是他考慮不周。
“這種事以後不會在出現,當然別人也休想從我這裏搶走她。”
之前他們兩人就明确公開過對小丫頭的愛意,只是通過諾兒這件事,幻千弋覺得他根本沒自己愛夢兒。所以愛夢兒這方面他比不上自己。
冥寒瑜對小丫頭确實也是發自內心的,只是……諾兒是他對離歌兒唯一的留念,他不可以失去她的。當然若他要是知道小丫頭會負傷的話,他斷然不會用這種手段。
“不要因為這件事就可以否認我對她的真心,只有傻子才會被表面現象給迷惑。”
幻千弋并不是不理解他,只是若一遇見困難,就可以不在乎對喜歡的人出手,盡管是迫不得已,那麽他都不配說愛。
對于這次的事,冥寒瑜是愧對于小丫頭的,所以他更不會在這種時候錯過補償的機會。
剛準備說出內心想法他,察覺到一絲氣息後,開口道:“看來幻弋谷來朋友了,你這地還挺受歡迎的。”
從那人剛準備踏入幻弋谷時,他便知道是誰了。
前腳來了冥寒瑜,後腳又來了個顧兮君,夢兒給他樹立的情敵還不是一般的多。光冥寒瑜這主就有得他受的,結果又來了個難纏的顧兮君。
幻千弋看着來的人,臉黑了下來,連冥寒瑜也愣住了。有時候他還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居然和他的借口同出一轍。
顧兮君恢複平時那個不正經的自己,聳聳肩道:“小米姑娘喝多了,鬧着要回幻弋谷,我實在辦法只好送她回來。”
幻千弋:“……”一個的借口比一個的爛,他還能說什麽?
見他臉色不好,顧兮君把目光移向樹上。
“冥公子也在,還真是緣分啊。”
冥寒瑜:“……”緣分?是也只會是孽緣。
顧兮君知道他向來高冷,骨子裏天生帶有一股傲氣,并沒有指望他回應自己。
“幸會。”冥寒瑜冷冷道。
幻千弋連逐客的心都有了,他不說話還真當自己是空氣?
“既然人已經送到了,你請回吧。”
顧兮君:“???”最近沒得罪他,幹嘛一副仇視自己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