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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破滅(八)

兩人談論着果子,絲毫沒有注意某人的變化,當然尤其是夢魂身旁的人,那臉皮厚的無人能敵。

“我沒記錯的話,喬城的荊挑正值成熟期,看你挺閑,就有勞你走一趟了。”

經他這麽一說,算了算時間,好像真是呢,我眼前立即浮現出熟紅的荊挑,而且是一片接着一片,不難想象那令人快要流口水的個畫面。只是……我若此刻想去,怕也只是想想而已。

明明身後就有,幹嘛非得去喬城?顧兮君知道,他無非就是想支開自己,然後和夢丫頭單獨相處。可是不得不告訴他想多了,自己是這麽容易離開她的麽。

“何必大費周章呢,你看,這身後這麽多,顆粒這麽飽滿,何必呢。”

幻千弋一棋子落下,緩緩道:“喬城的荊挑顆粒雖小,但卻是十分可口,兩者之間的味道自然不能一概而論的。”

顧兮君一邊回想着他的話,一邊回味的荊挑的味道,經他這麽一說,味道方面确實有些不同。

喬城的荊挑之前我只趕上了花開,一次都沒撞上成熟期,所以根本不知道味道如何。

見顧兮君沒接話,那某人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喬城的荊挑你應該嘗過吧?味道怎麽樣?”

對面夢丫頭的詢問,顧兮君心裏別提有多開心,雖然他明知道她會問,但還是會忍不住偷樂一把。

“問他怕是問錯人了,問酒他倒是不二人選。”

顧兮君臉黑得發青,又沒誰問他,幹嘛自己刷存在感?

“問酒?”我一臉的疑問。

“對,除了酒,其他一概不知。”幻千弋毫不留情的道。

“你……”顧兮君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他都主動跟自己說話了,再不搭理他,也不太好。

“那這麽說你挺懂了?”

幻千弋沒接話,但心裏卻回答:“那是自然。”

顧兮君就看不慣他那得意樣,別以為自己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別人就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幻千弋還記得第一次嘗荊挑,是和冥寒瑜成為朋友之後。那次冥寒瑜被派去執行任務,而他正好去喬城地帶尋一藥物。

經過荊挑林時,他看到了躺在樹上的冥寒瑜,本該回去練藥的他,卻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冥寒瑜伸手摘了幾顆荊挑往嘴裏送,但身後的人剛出現他就發現了,只是故作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幻千弋知道他發現了自己,直徑走到他面前,見他一邊吃着果子,一邊看着天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林中并沒有其他東西,所以安靜的出奇,頭頂偶爾傳來滋滋的聲音,那是冥寒瑜吃果子發出來的。

見樹下的人格外安靜,冥寒瑜摘了幾顆荊挑随手扔了下去,聽到動靜的幻千弋伸手抓住了。鼈了眼手裏的果子,松展的眉頭皺了一皺。

冥寒瑜開口:“味道不錯。”

“味道不錯跟他有何幹系?”幻千弋心裏想道。

知道他一向高冷,冥寒瑜抱頭躺着,漫不經心道:“看樣子就知道沒吃過。”

見他不回答,冥寒瑜就當他默認了,繼續道:“沒嘗過總會産生好奇,有了好奇心就會想嘗試。”

幻千弋看了眼手裏的荊挑,輕輕的合上手掌。他才不會有這麽無聊的想法。

冥寒瑜輕聲線笑道:“果然沒變,一樣的古板。”

古板?對于他來說這是生詞,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形容過他。不過這個詞倒也挺适合他。

“你呢?”

“嗯?”冥寒瑜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說自己,還是說自己和他一樣?不過這是不存在的,因為他才不是古板之人。

“無趣。”冥寒瑜緩緩的吐出一句。

幻千弋看了眼他,扔了個小瓶子給他,一句話也沒留下就離開了。

等他背影消失之後,冥寒瑜變出一壇酒,獨自暢飲。

今日他手刃了無數的靈獸,表面上無事,但實際上他受了內傷,只是不想讓別人發現吧了。

還是他了解自己,即便自己不說,他也知道。

冥寒瑜看了眼手裏的小瓶子,嘴角微微上揚,把它放進衣服裏。

幻千弋剛開始其實是沒有發現的,但在他扔荊挑給自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不适。

再加上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裏,既然他出現了,就證明有任務在身。

“夢兒可想吃?”

“呃……”這個是自然,我能不想吃麽?

幻千弋嘴角上揚,他就知道,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還不行動?”

我和顧兮君兩人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沒看見我們正在下棋麽?”幻千弋擡頭看了眼顧兮君道。

廢話他又沒眼瞎,自然看得見。

“所以這個光榮的任務,只能勉強交由你了。”

顧兮君:“……”

這是什麽話?還勉強?他又說要去麽?

幻千弋當然知道他不想去,繼續道:“相信你不會拒絕的,畢竟夢兒的眼神很渴望。”

“這……”他都這麽說了,顧兮君若是再推辭,就說不過去了。

“我去。”好,為了夢丫頭,他忍了,不過他相信自己此去回來一定會得到夢丫頭的誇贊,為了她去去又怎樣。

等顧兮君走了後,幻千弋一本正經地下棋,棋技本來就不好的我,明顯感覺到吃力,他這是想贏自己?哼,想直接贏我沒都沒有。

幻千弋自然不會輕易贏她,只不過故意給她造成壓迫感,讓她不去想吃的,不然自己連荊挑都比不上,豈不很失敗?

“夢兒這步棋走錯了。”

所以呢?已經走錯,難不成還能悔棋?顯然不可能。

“怎麽,提醒我是想讓我悔棋麽?”

幻千弋就是等她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明其意的笑容,緩緩道:“如果是你,悔棋又如何?”

“呃……”這是擺明了放水,不是都說他鐵面無私的嘛,那誰來告訴我眼前的人是怎麽一回事?

“算了,一盤棋而已,輸了又如何。”

幻千弋早就猜到她會這麽說,所以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如果我說贏了有一個特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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