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訛詐
季安然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原本安靜吃瓜的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終于想起來自己遺忘了什麽,王興跟周良的關系并不好。周良原本有一個關系不錯的兄弟,因為王興之前沒有聽耿延的話,惹來了一堆喪屍。
在那一次的事件中,喪生的三名隊員中的其中一個,就是周良的好友。
“我分組向來公平,每個人都能互相合作一次。王興也是隊員之一,自然不會例外。”耿延的神色頗為冷漠,“撫恤物資都在這裏了,你們領了就回去吧。”
王興的媽媽怒不可遏:“你跟他講什麽道理,他就是故意害死我的兒子,他跟周良就該給我兒子償命!”
王興媽媽說着,撲過來就要打人。
周良直接上前,一把将王興媽媽推到在地。
“想打架嗎?你要是那麽想你那個喪屍兒子,我倒是可以把你帶出基地,讓你過去跟他團聚。”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個女人,他早就掄起拳頭把人給揍趴下了。
耿延神色不變:“隊伍不是你們家,我不可能只考慮王興一個人的感受。你的提議王興也跟我說過,但其他隊員都不願意多跟王興搭檔。我跟王興談過了,他最後也接受了我的安排。”
“我家王興哪裏不好?他有異能……”王興的媽媽痛哭流涕,“就算他們不願意,你作為隊長也該去說服隊員啊,你怎麽能把我家王興推進火坑呢?”
季安然從耿延的背後探出一個腦袋,弱弱地說:“他害耿哥被喪屍群圍堵,我們都還沒找他算賬呢。這樣的害人精,死了才好。”
他大概知道耿哥那天為什麽有些奇怪了,明明隊友沒了,但耿哥并沒有多少傷心的情緒。現在想想,其實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吧。
周良對王興心懷怨恨,一直輪着分組行動,周良早晚會找到報仇的機會。
王興媽媽瞪了季安然一眼:“我兒子沒了,你立馬就來欺負我,年輕人要積德啊。周良,我兒子是在跟你一起做任務的時候死掉的。要不是你沒發現那卧室裏有喪屍潛伏,他也不會沒命。你要負責任,給我們賠償金。”
“賠償金?虧你說得出口。我沒發現喪屍,他自己也沒發現,怨得了誰?你想訛我,也不怕我上門把你家給砸了。”周良冷哼一聲。
王興媽媽給了王興爺爺一個眼色,王興爺爺立馬捂着心髒倒下。
“诶喲喲,我要不行了。”王興爺爺躺在地板上哼唧。
王興媽媽立馬撲上去,一邊哭一邊嚎:“老爺子,孩子才剛走,你可千萬別有什麽事啊。真是天沒眼啊,失職的隊友一份撫恤金不給,亂分配隊友的隊長也不肯給賠償……”
“耿哥明明給了撫恤金,你別張嘴就來。”季安然臉都氣紅了。
這老頭臉色紅潤有氣色,裝也不裝得像一點,哪裏像個犯病的?
說句難聽的,基地裏沒生病的人,氣色還沒這人好呢!
王興媽媽倒是振振有詞:“我兒子如果是意外死了,那只拿隊伍的撫恤金就夠了。要不是耿延讓他跟周良一隊,我兒子還不一定會死呢。耿延必須賠償!”
“換做是其他人跟他一組,一旦出事你也打算訛錢吧。你們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兒子是個大禍,長輩跟在屁股後邊訛詐!”季安然氣憤得不行。
王興媽媽又開始哭:“老爺子,你挺住啊……”
季安然眼神暗了暗,悄悄走出門去。
耿延面無表情地看着王家人撒潑,心裏非常冷漠。
周良跟王家人吵得厲害,聲音都快要把屋頂給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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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耿延的屋子裏又來了一些人,是季安然請來的。
這些人就是在喪屍群裏喪生的三人的家屬,王興家裏的人還是等他們拿走了物資,才敢上門來鬧。分物資那會兒,王家人被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安靜得就跟鹌鹑似的。
“我們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呢,你怎麽就找了一大群人來做客?”王興媽媽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她也顧不得趴在裝心髒病的老頭身邊哭了,起身快速走過去,想要把門給關上。
季安然看着臉色猙獰的王媽媽,神情有些慌亂和害怕。
“我只是覺得當初發生的事情,還是要所有當事人都聚在一起商量比較好。我真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讨論出一個結果來。”
季安然用純潔無辜的眼神看着王媽媽,伸出手頂着門,讓其他人進來。
季安然看着就跟柔弱的菟絲花似的,但那力氣賊大,王興媽媽努力推門,門卻紋絲不動。
“給我松手!”
王興媽媽惡狠狠地說,伸手就要去扒拉季安然的手。
季安然吓得收回手,驚慌失措地跑到耿延的背後躲着。
王興媽媽已經沒有辦法關上門了,因為之前進來的那個人迅速上前頂着門,而屋內的周良也過來搭了一把手。
失敗的王興媽媽兇惡地盯着攪局的季安然,撸起袖子就要過來手撕他。
季安然揪着耿延衣服的衣角,探出一個小腦袋。他臉色蒼白,小手止不住的顫抖:“耿哥,她好吓人。”
王興媽媽郁悶得想要吐血。
裝個屁!剛才頂門的時候力氣比熊還大!
“放心,我在呢。”
耿延安撫了季安然幾句,然後把視線放回屋內。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麽我們就把所有的帳都好好算算。當初王興擅作主張,引來了大批喪屍,作為始作俑者,他要付給其他幾個受害家庭賠償金。”
當初王興拖累了隊伍,在那次的任務中,他半點物資都沒分到。隊員也是因為這點,才沒有氣得把王興直接扔出去喂喪屍。
王興媽媽看着冒出來的一群債主,頓時就想溜走。
“我兒子不是故意的,他人都死了,你們也別計較了,都回去吧。”
劉家人冷哼一聲:“我老公會死,你兒子功不可沒。你們要是不賠,就今天別指望走出這個大門!”
王興媽媽不滿:“憑什麽,隊伍那麽多人,就他們三個沒了命。這說明他們是命不好,老天要帶他們走。”
“我看你也挺命薄的,沒看錯的話,你活不了幾天了。”林家人諷刺道。
王興爺爺哼哼幾句:“我老頭子要死了……”
鐘家的壯漢上前一步:“我原本想着這裏是耿延的家,我不好在這裏鬧,就打算等你們回家我再上門讨債。既然都說開了,那你們就給我妹妹償命吧!最該死在喪屍群裏的是王興,他現在沒了,我就拿你們的命來抵。”
季安然像是被吓壞了一般,小臉煞白煞白的:“別沖動,老人家身體不好,你會把他給吓死的。你打打人別人出出氣就好,別真把人給殺了,基地會處理的。”
別殺人,要不然基地會管。
把人給打殘就好,畢竟私人恩怨基地也不好插手~
鐘家壯漢也不管這些,他直接上前把王興媽媽推到一邊:“我稍微善良點,就不拿你家剩餘的勞動力開刀了,老頭子就你了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
原本還在裝病的老頭吓得魂飛魄散。他一個翻身站起來,直接就往外跑。
大家擔心會出事,也就沒追王興爺爺,而把王興媽媽給攔住了。
“我們來商量商量賠償的問題吧。”鐘家壯漢一笑,“沒物資也不要緊,按道上的規矩,砍手砍腳就好。我記得你還有個兒子,挺胖的,也一并跟着還債吧。”
王興媽媽本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角色,要不然她也不會鬧了半天都不敢去撓耿延的臉,而是跟周良鬥法。
鐘家壯漢末世前就是個殺豬的,力氣大,還兇。
獨自一人的王興媽媽看着屋子裏烏央烏央的一片受害者家屬,哪裏還敢鬧。她就算想撒潑,三家裏也有別的婦女跟她鬥法,不管做什麽都是鬥不過的。
最後,耿延作為中間人調解,在王興的物資上割了一大筆,給了受害的幾家。
王興媽媽肉疼得要死,捶胸頓足,回去了。
季安然看到人都走光了,才問道:“耿哥,你原先沒打算幫另外幾家要賠償嗎?”
“那是他們的私人恩怨,我不好插手,畢竟我不是法官警察。他們自己會上門去讨,王家一家對上三家根本沒有勝算,他們是肯定能拿到賠償的。王家人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想着從我跟周良身上訛一筆吧。”
季安然忍不住笑了:“他們怕是要慘了。錢沒少賠,還讓其他人都知道他們跟你鬧翻了。”
一般來說,雖然隊員沒了,但交情擺在那裏。要是有人求上門,耿延說不定會搭把手。但這會兒,王家不被落井下石就算不錯。
原本顧忌王興人脈的那些人,估計會徹底沒有後顧之憂了。剛分物資,還沒有異能者坐鎮……
這麽大的肥肉,誰不想啃上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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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媽媽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小兒子王隆還躺在床上睡懶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道幫幫媽媽,我搬物資都快要累死了。”
王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要留在家裏看着物資嘛,要不然我們不在家物資被偷了怎麽辦?”
“都是借口!你怎麽就不跟我互換工作。”王媽媽冷哼一聲,“氣死我了。今天我差點就能訛一筆,結果被個小白臉……”
王媽媽不停地唠叨,最後王隆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受不了。
他換上衣服,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出門去了。
“你要去哪兒,天都快黑了。”
“去幫你出氣!”
作者有話要說: 季安然:“我好怕怕。”
耿延:“別怕。”
王興媽媽:“呸!力氣那麽大,我還怕你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