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奇特的談判
耿延跟季安然等待消息已經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希望基地塵埃落定,沒想到又等來了一個壞消息。
他們的心情糟糕透了,恨不得開車過去把錢勇路給打一頓!
這說到底是吳權跟他們這一支異能者小隊的矛盾,哪怕基地再重視他們,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給他們特權,用基地的物資去換他們的敵人。
基地的物資是基地所有人的利益,一旦基地高層這麽做了,一定會引發衆人的不滿。
耿延思忖片刻:“我想跟對方聊聊,你們能不能幫我們聯絡聯絡?”
其實,他直接去通訊大樓那邊租設備也是可以的。就算沒有基地高層的交涉,錢勇路估計也很想跟他談談條件,看看能不能獲取一些利益。
但他以一個高階異能者的身份,去接觸其他的基地的掌權者,到底需要避嫌。他說這話,也是為了通知基地高層一聲,免得到時候一群人趕過去圍觀。
“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幫你問問。”執法隊隊長皺着眉頭說道。
高層聽說了耿延的要求,立馬召開一個小會議。仔細商量過後,他們還是同意了耿延的要求。
畢竟耿延跟季安然都是四階異能者,基地裏強有力的支柱。他們沒有幫季安然他們把吳權要過來,已經有些理虧了。要是拒絕了這個要求,估計會引發耿延他們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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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勇路還在跟下屬商量怎麽從晨曦基地的手裏要到好處,耿延的通訊就打過來了。
錢勇路于是帶着一堆軍師,浩浩湯湯地往擺放着通訊設備的地方走。
跟錢勇路那邊的浩大陣仗相比,耿延跟季安然也就兩個人,看起來氣勢似乎都弱了不少。
但是,錢勇路跟他的下屬們可都不敢小看季安然跟耿延。他們一個個凝神屏息,打氣十二萬分精神來應對。
因為事情比較特殊,涉及到了其他基地的高層,晨曦基地特許讓耿延到高層才能用的通訊室去談判。
跟空曠的大廳相比,這裏的保密性好多了。
錢勇路輕咳一聲:“我聽說你們跟吳權有仇。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們為了抓出吳權,有不少兄弟都犧牲了。如果沒有足夠的補償,我也沒有辦法給他們交代。還請見諒。”
耿延唇邊噙着淡淡的笑意,像一個翩翩貴公子。他看起來是那樣的溫和,但這反而讓在場的所有人心生警惕。
說到這個份上了,耿延都沒有生氣,耿延的心性可見一般。
他絕不是什麽容易對付的人!
錢勇路真等着耿延出招呢,就看到耿延把椅子挪了挪,坐到一邊去了。
“實不相瞞,我懼內。重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今天這事,還是安然跟你們談吧。”
在衆目睽睽之下,耿延噙着淡淡的微笑,說出了這無比操蛋的話語!
錢勇路等人臉色都扭曲了,他們死死地盯着耿延,那模樣就跟活見鬼了似的。
秀恩愛也要有個限度啊!這算什麽事?!
不對,耿延能混到今天,肯定不會像傳聞中那樣是個色令智昏的家夥。這一定是他的陰謀,我們要防範防範!
季安然輕笑着,湊到了鏡頭前。
“你們好,我叫季安然。不過,我相信你們應該也對我的名字不陌生了。”季安然說完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耿延一眼。
“你在外頭說什麽傻話,這不是給我的名聲抹黑嗎?還懼內?我能有多兇?回去再收拾你!”
視頻那頭的衆人:“……”
傳聞中的小妖精好兇!
是耿延品味獨特,不就喜歡不給自己面子的,還是以前唯唯諾諾的小妖精靠異能翻身了?
錢勇路心中百轉千回,面上依舊是鎮定無比的神色。
“久仰大名。我們來談談正事吧,其實我也很想把吳權給你們送過去。可是,那些跟我們一起在血海裏奮戰的兄弟們不同意啊!”
“我怎麽聽說,你們之前不是這樣跟我們基地許諾的?”季安然挑眉,不悅的神色絲毫不加掩飾。
“你們不是說內戰結束,我們就能去了斷跟吳權的恩怨嗎?我記得你們當時就是用這個借口,讓我們基地別插手你們的內鬥來着?”
當初希望基地內亂,錢勇路擔心有人乘虛而入,就各種許諾。不過,他說話的用詞比較隐晦,這時候要是抓着視頻去跟對方對峙也沒用。
錢勇路輕咳一聲:“我說過會給與幫助。這不,我們已經把你們把仇人給抓起來了。只要後續談妥了,我們也就能把人給送過來。”
“呵呵,你到時候巧言善辯。吳權可不是那麽為了我而抓的,明明就是拼盤的時候,不得不除掉對手。”
季安然黛眉微蹙,薄唇緊抿,那模樣看起來就像個生悶氣的妖妃。
“自打我跟了耿哥,這末世裏,就沒幾個人能讓我受氣。今天,我也是開了眼界。”季安然一臉傲氣,把妖妃的那種不講道理的跋扈氣質給演得活靈活現。
那頭,錢勇路已經懵逼了。
有人這麽談判的?不講道理,整一土匪!
不不不,土匪哪裏有這麽好看。
“行了。反正吳權是我的仇人,你們也不用送過來了。你們就自個兒在基地裏把他給弄了吧,我懶得管了。反正作為一個落敗的奪權者,他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裏去,我根本沒必要擔心。”
季安然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直接往外頭走去。
錢勇路懵逼了:“這條件都還沒談呢,你怎麽知道我們要的報酬一定超出了你的心裏接受程度?我們慢慢談,把事情倆到雙方都能接受的情況,這不是挺好的嗎?”
“耿延,你是個辦大事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耿延輕笑:“我說過了,我懼內。今天這事,就這樣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錢勇路及其下屬:“……”
mmp!你特麽的逗我?
還不等錢勇路說出挽留的話,季安然跟拉着自己的老攻離開了。房間頓時變得空蕩蕩的一片,一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把視頻給切斷了。
基地高層自然也是要關注事情的進展的,一問耿延,他們都懵逼了。
耿延是不是在開玩笑?
确定耿延不是在說假話後,基地高層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他們去聯系了希望基地的高層,才知道耿延真的抽風了。
高層這下子是徹底搞不懂耿延跟季安然了,找人一問,差點沒被氣死。
“我就是希望自己的仇人不得好死而已,吳權跟錢勇路争鬥了那麽久,最後輸得那麽難看。錢勇路損兵折将,這仇肯定是要報的。”
“反正吳權的下場不會好,我為什麽要執着于把人給抓過來親手折磨。與其付出那麽多物資去抓人,還不如留着我擺酒的時候,請大家吃一頓好的呢。”
季安然反駁的話語是那樣的理直氣壯,讓衆人都沒了聲。
基地高層也發現自己走入了一個誤區,在跟希望基地談判的時候,底氣也重新變得充裕了起來。
兩個四階異能者壓根就沒打算逼着他們去把吳權給壓過來,他們絞盡腦汁想辦法,反而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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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然心裏其實并沒有他說的那麽輕松,但要是讓他付出那麽大的代價去換吳權過來,他肯定會氣得嘔血。
回到家中,季安然心情依舊無法平靜。
就連耿延的求歡,他也拒絕了。
“沒心情。耿哥,你最近也該收斂點了,總得給我時間休息休息吧。”季安然推開了耿延,嗔怪地看了對方一眼。
“耿哥,我仔細想想,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親手手刃敵人,跟聽到敵人身亡的消息,感受是不一樣的。”
“我給你想想辦法……”耿延皺起了眉頭,“最近基地在忙拓建的事情,大部分人到時候都不會外出。我們可以……”
“拉攏希望基地的底層!”
季安然跟耿延幾乎同時說話,他們對視一眼,都笑開了。
“耿哥,你真是一肚子壞水。”
“彼此彼此。”耿延輕笑,揉了揉季安然的腰,“現在,你有興致了嗎?”
“有,不過是寫東西的興致。我想來給基地起草一份吸引移民的建議書,這樣他們也能節省點時間。”
季安然說幹就幹,撸起袖子,掏出小本本奮筆疾書。
耿延郁卒地守在一旁等待,眼裏的怨念簡直不要太濃烈!
季安然靈感如泉湧,下筆如有神。
半個多小時後,季安然終于寫完了。
耿延眼睛一亮:“安然,接下來……”
“接下來我就該把這東西給基地高層送過去了,真是期待啊~錢勇路收到消息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呢?”季安然眼中興味正濃。
耿延怨念地說:“他的臉色,大概跟我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