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寧唯拍戲的地方在一個江南的古鎮,典型的漢族水鄉古鎮,素來有着“魚米之鄉,絲綢之府”的美稱。
冉佳寧訂票的時候,專門百度了一下寧唯跟她描述的古鎮,貌似有很多好吃的跟好玩的。因為自古就流傳一句話,“蘇州美女,杭州貨。”,所以,冉佳寧堅信臨近蘇州的古鎮,想來美女也不會少。
寧唯在電話裏所抱怨的“這裏什麽也沒有”,冉佳寧是一個字也沒有信。
偌大一個古鎮,拉得當地GDP都恨天高了,每年不知道接待不少沖着“魚米之鄉”來的游客,雖說為了保護古鎮的風貌,開發上有所限制,但是吃的喝的,怎麽可能會缺。
盡管心裏頭是這麽想的,收拾行李的時候,冉佳寧還是猶豫了一下,往行李箱裏多塞了幾袋牛肉幹、豬肉鋪。
最近行程不緊,她打算在那邊待上兩天,然後再去附近的小鎮子溜達上兩天。
冉佳寧是個徹頭徹尾的懶貨,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最先考慮的永遠是最方便的交通,所謂的方便,當然是指的“轉車少,速度快。”
從S市到古鎮,有兩種比較方便的交通方式,一是坐大巴(當然也可以自駕),缺點就是時間長了點,二就是動車到古鎮當地的高鐵站,再坐公交車進景區,缺點是要多轉一趟車。
冉佳寧眉頭都沒皺一下,果斷選了高鐵。
S市今年的天氣尤其變态,明明已經是秋季,天氣還是熱得喪心病狂。明明現在才早上八點多,太陽公公就像變成了一個勤快上班的好好員工一般,早已經打卡上班了。陽光刺眼又曬人,把人給悶得難受無比。
冉佳寧拖着行李箱從候車室順着人流走向通往古鎮的動車,長衣長褲,全黑的鴨舌帽、墨鏡,全副武裝,仍然抵不住周圍一同趕車的乘客頻頻看向她的目光。
小細腰,大長腿,身材夠出挑的同時,對比旁邊人的穿着,這打扮,也實在夠“出挑”。
冉佳寧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機跟寧唯打電話……
“知道知道,你一個路癡,還瞎指導我坐什麽車,真不擔心把我給誤導了嗎?”
冉佳寧終于走到自己的車廂,一手使勁把行李箱往上一擡,進到車廂裏。
大概是旅游的旺季,車廂裏的位置都坐滿了人。冉佳寧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在過道上,有些艱難。
“豔遇?可拉倒吧,我是沖着美人去的……”
位置是個雙人位,冉佳寧擡眼看了看旁邊的乘客,一位胖胖的大叔,模樣倒是十分和藹的,大老遠就見他跟後排的小女孩說話,一笑起來,滿臉的肉褶子。
可真是“豔遇。”
說好的絕色美人呢?
冉佳寧在心裏頭腹诽。
“行了行了,我上動車了,要睡會,到了再聯系你……”
挂斷電話,她正準備把行李箱往頂上的置物架上放,胖大叔對她笑得殷勤:“妹兒啊,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跟我閨女換個位置呀。”
後排的小女孩也是一臉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只要她一點頭,大獎就到手了一般。
她就一個人,坐哪不是坐呢。對這個換座位的請求,冉佳寧覺得,根本就沒有必要糾結。
兩人換了位置,胖大叔,對她笑得更和藹可親了,關切地問她:“需要我幫你把行李箱放行李架上嗎?”
“不用啦,我放這就挺好的。”
冉佳寧指了指座位上的空地,覺得放那裏挺合适的,本來到古鎮也就一個小時車程,搬上搬下還麻煩。
旁邊的座位還沒有人坐。
鑒于自己的位置靠窗,不用擔心等會旁邊的乘客上來後需要她讓位置的事兒,冉佳寧便無所顧忌地眯着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她昨晚被阿秋逼着改稿子,睡得晚了些,今天又起的早,現在上了車,心裏頭沒啥顧忌的,還真是覺得有些困了。
剛迷迷糊糊的時候,便覺得外頭好像有些吵,但是一想到,火車站嘛,哪還能不鬧騰,冉佳寧便把準備睜開的眼睛又合上了。
管它那麽多,還是抓緊時間睡覺吧。
…………
她慣常是困意來得快,去得也快,眯了大概十來分鐘,便算是睡完了一覺。
随身的小包包裏裝了一瓶猕猴桃汁,早上出門的時候買的,剛好現在口渴,冉佳寧決定把它拿出來喝了。
她只顧着從小包裏往外拿飲料,火車正好減速,萬向輪的行李箱刷地就往一邊溜……她下意識伸手去抓,然後悲劇就發生了,行李箱是抓住了,但是另一只手上的猕猴桃汁就遭殃了……
冉佳寧眼睜睜地看着裝猕猴桃汁的玻璃瓶沖着旁邊人的方向甩去……
她只顧着張開嘴巴尖叫,大腦裏真的是一片空白……
旁邊的人,跟她一樣,戴着黑色的鴨舌帽和墨鏡,帽檐拉低,眼鏡遮臉,只看得到一個下巴的輪廓。
不知道是真睡着了還是只是假寐,冉佳寧在瓶子砸下去前,還快速地把人上上下下打諒了一番,從頭到腳,然後得出一個結論:“小哥還挺帥的,瞧着這下巴,這身形,跟他男神像的不是一星半點啊,要不是因為現在是二等座,她都要尖叫了。”
裝滿猕猴桃汁的玻璃瓶,真真的砸到了旁邊的男人身上,正好砸到腹部,然後順勢往地上滾。
男人大概是才緩過神了,伸手撈住了順着自己身體往下掉的玻璃瓶,掂了掂,怪沉的,難怪砸下來那麽痛。
蔣延伸手,把玻璃瓶遞過去給旁邊的人……
冉佳寧現在滿腦子都是寧唯電話裏跟她說的“豔遇”。
難道是真的有“豔遇”了?
面前的手,雖然比起電視裏看到的男神美到近乎無暇的手還是差了些,而且,就冉佳寧目前的觀察來看,這只手,顯然沒有主人的臉和身材長得好。
指骨分明,手背上青筋略略浮現,但幸虧一雙手的指節還算修長,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也足夠流暢,于是整體看起來還不算太差。
冉佳寧拿下鼻梁上的墨鏡,然後伸手去接蔣延遞過來的玻璃瓶,有些愧疚地跟人道歉:“對不起啊,我剛剛手上沒拿穩,沒傷到您吧。”
旁邊的男人淡淡開口:“沒事。”
作為一位資深的蔣粉,冉佳寧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抖落了一個激靈,這聲音,相似度簡直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