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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希望小可愛們仍然喜歡~小紅包照舊,歡迎捉蟲 (7)

會再纏着她了。

蘇妙去房間的枕頭底下翻出手機,上面有條未讀消息,是昨晚半夜裏趙闡明發來的。

“妙妙,這段日子很感謝你的幫助,不過我覺得我們可能還是有緣無分。現在我已經找到真正愛的人,希望你也是。”

趙闡明的語氣難得真誠,不過他所說的真愛是誰?周夏曉麽?

既然已經分手,那就不用再避諱,蘇妙翻出號碼就撥打過去。

趙闡明很快接聽,聲音裏帶着得意和消失已久的自信。

“妙妙,你怎麽想到打電話給我?不是去國外治傷了嗎?”

蘇妙平靜地問:“你和周夏曉在一起了?”

趙闡明愣了愣,“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沒關系吧?畢竟你也不會跟我結婚……或者你還想考慮一下?其實我……”

“不想。”

蘇妙得到答案,簡潔利落地挂了電話,回到餐廳。

顧承影與她現在算是“試戀愛”的狀态,蘇妙把剛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他蹙着眉道:“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你知道他們怎麽認識的?”蘇妙聽出端倪。

顧承影點頭。

她催促道:“快說說。”

顧承影放下刀叉,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并無表情,可蘇妙總覺得他在暗示什麽。

當二人目光交接的時候,顧承影的眉梢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看來不是錯覺……

蘇妙深吸口氣,半跪在凳子上,隔着一張桌子湊過去,勾着他的脖子親了一下,然後退回來。

“現在能說了嗎?”

顧承影勾勾嘴角,把他知道的緩緩道來。

顧承影的任務是保護蘇妙,為了确保萬無一失,連同與她有接觸的人也會做一番調查。

在蘇妙念大學時,與周夏曉有過幾次接觸。顧承影通過調查後發現她私底下在校外做援-交,其中一個長期客戶就是趙闡明。

兩人之間的關系保持了好幾年,直到後面趙氏集團開始出現危機,經濟方面越來越差,趙闡明才終止包養,給她一筆錢後結束這段關系。

周夏曉靠着這筆錢念完大學,畢業後想洗白上岸,就攢筆錢開了家化妝品店,經營到現在。

蘇妙聽得咂舌,萬萬沒想到二人有過這樣一段淵源。

她大學念得是私立學校,學費很貴,身為普通家庭出身的周夏曉出現在那裏,本來就讓人覺得奇怪。

她一直以為她是因為學習成績優異,被學校特招進來的,沒想過可能裏面有金主的幫助。

難怪他們才在病房見過面,沒幾天就打得火熱……

想想當日的情景,蘇妙戳着盤子裏的蝦肉,毫無食欲。

她好奇地問:“你怎麽不在那天就戳穿他們呢?畢竟要是我知道這件事,就不會再考慮趙闡明了。”

兩人可以算是情敵關系。

顧承影道:“我無所謂你和誰在一起,只要開心平安就好。”

蘇妙笑吟吟地看着他,“這算是情話嗎?”

“不算。”顧承影認真地說:“這是真心話。”

蘇妙心頭暖洋洋的,繞過桌子鑽進他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

憑借着二人的身高差和體重差,這種姿勢坐起來毫無壓力。蘇妙感受着他的體溫,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顧承影垂下頭,兩人四目相接,眼中倒映着彼此,仿佛已經對望了生生世世。

顧承影托其實她的下巴,深深淺淺地吻着。

蘇妙卻從唇齒間的接觸裏,感覺到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少昊……

這個系統送她來的世界,真的像她眼睛看到的那麽簡單嗎?

度假的日子波瀾不驚的過了一個多月。

蘇妙已經服用第二顆芙蓉丸,自我感覺疤痕淡了很多,可當她問顧承影的時候,對方卻說不知道。

“你天天看着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的疤有沒有淡?”蘇妙不相信。

“我從來就沒注意過你的疤。”顧承影如是說。

傻大個說話還挺感人的……蘇妙每天過得甜甜蜜蜜,并且打算回去以後,她就向蘇士平說明二人的關系。

蘇士平對顧承影一直是欣賞态度,不知道會不會接受他當女婿。不過既然他連趙闡明那樣明顯奔着錢來的都願意接受,對于顧承影應該更沒有問題。

日子一天天過去,二人感情越來越深厚。

一天下午,兩人相約去潛水。蘇妙特意為自己買了套天藍色的新泳衣,泳衣是分體式的,胸襟和下擺上都精致而蓬松的荷葉邊,正好遮住她貧瘠的胸和臀,遠遠看去是個窈窕嬌小的身材。

芙蓉丸的效果果然神奇,剛服用的那幾天沒有感覺,一周之後就看出明顯效果了。凸起的地方慢慢變得平坦,顏色也一點點淡下去。

蘇妙懷疑,等第二顆完全顯效,她可以采用手術辦法祛掉剩下的痕跡,省下最後一顆,留着其他世界用。

疤痕已經沒有那麽恐怖,變得像淡色的胎記。蘇妙用防水的粉底液遮了,穿上泳衣随顧承影去潛水。

為了拍下水裏的照片,她特地讓顧承影帶上防水相機。

抵達潛水地點後,教練蹲在游艇的甲板上,為二人教授潛水要點。

他話還沒說完,顧承影就把相機挂在脖子上,咬着呼吸器躍入水中。沒穿潛水服的身體修長矯健,是海面上一道別致的風景,引來不少人看。

“诶,你怎麽……”教練正想罵人,卻見他游得比自己還好,嘀咕道:“怎麽游得那麽熟練……”

蘇妙得意地笑,感覺面子在發光。

教練問:“這是你男朋友嗎?”

“是啊。”

“他是潛水員?”

“不是。”

“怎麽游得那麽好?”

“他就是很厲害啊。”蘇妙驕傲地揚起嘴角,比聽別人誇自己還開心。

正笑着,兩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腳踝把她往下拉,她猝不及防被拉入水中。呼吸器腳蹼什麽的都沒帶,水性又很一般,只能在水裏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水。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淹死的時候,有人摟住她的腰,将口裏的空氣度給她。

“呼……”

蘇妙大口呼吸,緊緊摟着對方,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板。

她已經勻過氣了,顧承影卻沒有放開她,而是維持着在水裏漂浮的姿勢,加深這個吻。

波浪沖擊着二人,搖搖晃晃,似夢似幻。

游艇開到他們身邊,蘇妙抓住船上的把手,罵顧承影:“你個混蛋,想淹死我嗎?”

“有我在你不會淹死。”

“那也不行,吓了我一跳。”

蘇妙氣鼓鼓的樣子讓顧承影忍俊不禁,他游到她面前,身邊蕩漾着碧藍色的水波,宛如一條俊美的人魚。

蘇妙被他吻得腦袋都暈了,送他一個白眼,讓教練拉自己上船。

☆、豪門醜小鴨(21)

穿好裝備, 潛水開始。

他們下到十來米深的海水裏, 四面八方都是珊瑚礁和海藻,無數銀白或彩色的熱帶魚在身邊穿梭, 一點也不怕人,還圍着他們打轉轉。

景色美得令人目不暇接,蘇妙看見一大片相當漂亮的珊瑚礁,在教練的幫助下游過去,讓顧承影幫自己拍照。

顧承影按了快門, 查看照片時卻皺起眉。

蘇妙察覺不對勁,慢慢游到他身邊,“怎麽了?”

顧承影把相機屏幕朝她的方向傾斜了一點。

通過透明的防水殼,蘇妙看見自己在照片上笑得一臉燦爛。顧承影不愧是鐵血铮铮的直男,把纖瘦的她拍得足足胖了二十斤,單薄的葵花籽臉變成西瓜子。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在那片礁石的縫隙裏,隐約透出兩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一男一女。

面罩遮住他們的臉,可認識那麽久,二人的氣質早已熟稔于心。

是趙闡明和周夏曉。

她擡起頭,望向照片中的方向,那裏已經是空曠一片。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蘇妙有些吃驚。

顧承影沉聲道:“我去看一看。”

他說着就要往前游,蘇妙拉住他的胳膊,沖他搖搖頭。

“我現在和他們已經沒關系了,不用管, 碰見就當不認識,玩我們自己的。”

顧承影輕輕挑起右側眉梢,似乎在問她是不是認真的。

蘇妙松開手,讓教練帶他們上岸。

顧承影只好收起相機,也跟了過去。

餐廳是全木制的,地上鋪滿白色的細沙,桌椅都是用當地的椰木制成,有漂亮的紋路。仔細嗅聞,空氣裏似乎都彌漫着清新的椰香味,以及獨有的海風味道。

從窗口向外遠眺,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海景,讓人心曠神怡。

“闡明,你覺得這個菜怎麽樣?INS很多人推薦的呢。”

周夏曉穿着條印花連衣裙,肩膀和長腿都露在外面。染成棕褐色的頭發紮成慵懶的低丸子頭,幾縷碎發從耳畔垂落,正好搭在豐滿的胸脯上。

“随便吧,你點,待會兒我買單就是。”

不知怎的,趙闡明今天對什麽都沒興致。明明家裏已經擺脫困境,他再也不用囊中羞澀,可是自從與蘇妙分手後,他就一直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像是少了點什麽。

蘇士平找趙家合作,是因為蘇妙幫他說了好話嗎?他覺得不大可能,按照兩人現在的感情,她不從中阻撓已經算好的了。

“闡明,你覺得這個Fendi的包包怎麽樣?好多網紅推薦呢,折合人民幣才四萬多。”

周夏曉用亮晶晶的指甲指着屏幕給他看一款包。

趙闡明不缺錢,只覺得不耐煩:“昨晚不是才給你買了兩個嗎?”

“那兩個是其他牌子的啊,你知道我朋友有點多,平常出去玩大家都是背新包,我一直背着同一個不大好吧?”周夏曉拿出自己最擅長的讨好語氣,軟綿綿地依偎在他肩上:“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我穿得差,可是丢你的臉哦。”

“那就買吧。”

趙闡明擺擺手,看着她那張明豔的臉,再無當年一見鐘情般的喜歡。

“那我用這張卡行不行?”

周夏曉從他口袋裏翻出一張銀行卡,趙闡明正要點頭,看着卡卻愣住。

那是之前蘇妙給他的“零花錢”,裏面存着三十萬。

趙家很快就東山再起,這筆錢他一直沒動,心裏想着要還給蘇妙,但沒有找到機會。

腦中浮現出她當時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可心裏空缺的那塊仿佛終于被東西填補了,趙闡明猛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天都在煩什麽。

“別用那張,用這個。”

趙闡明把卡拿回來,換了張黑卡給她。

周夏曉有點失望,悶悶不樂地捏着卡,想問他是不是還在想着蘇妙。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要留着她給的卡?

三十萬而已,他現在随随便便也能拿出三百萬。

可趙闡明不喜歡她發脾氣,只喜歡她溫柔。所以就算她不開心,也得裝出溫溫柔柔的樣子。

周夏曉買了包,收起手機,托着下巴看趙闡明,忽然問道:“你最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問這個做什麽?”

“我就是想知道啊……我也想變成你最喜歡的模樣。”

“我最喜歡你這樣。”

“你太敷衍了,說嘛說嘛……”

趙闡明被她晃得不行,随口道:“美麗優雅善良。”

“具體一點。”

具體……趙闡明閉着眼睛慢慢想象,喃喃道:“我希望她有烏黑的頭發,明亮的眼睛……笑起來很好看,穿白衣服特別美。性格從容淡定,可以穿香奈兒迪奧,也可以穿100塊的T恤……”

“真的呀?那我得趕緊把頭發染回來了。”周夏曉笑嘻嘻地說。

趙闡明睜開眼睛笑笑,完全是個溫柔寵溺的英俊男友模樣。他端起酒杯想喝一口威士忌,眼角餘光瞥見餐廳門外走進來兩個人,正好坐在他們對面不遠處的窗戶旁。

男人身材高大,女人嬌小依人。兩人入座後,女人便懶洋洋的躺在男人懷中,腦袋枕着他的胳膊開始玩手機,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他們的外形都很好看,身上穿着同色系的休閑服,畫面賞心悅目。

可趙闡明卻看得太陽xue繃起青筋,難以相信這一幕。

那是顧承影和蘇妙。

他們也在大溪地!

顧承影已經給蘇妙當了十幾年的保镖,素來都只是像個隐形人一樣站在旁邊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

他果然勾引到蘇妙了嗎?

看着蘇妙手裏的手機,趙闡明懷疑她在玩微信,也拿出自己的手機。

二人已經删了好友,但他習慣做兩手準備,早已經用小號加過她。

打開小號的朋友圈,最上面一條動态就是蘇妙的。她發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兩枚鑽戒,配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難道他們已經訂婚了,馬上就準備結婚?

趙闡明油然生出一種被人橫刀奪愛的憤怒感,蹭得一下站起來,大步朝他們走去。

“我也經常穿便宜貨的,上次我們見面時穿得那個襯衫就是……”

周夏曉還在努力貼合他的喜好,發現他站起身走了,錯愕地問:“你要去哪裏?”

趙闡明頭也不回,徑自向前走,停在蘇妙桌前。

二人聽見腳步聲,擡頭看向他。

顧承影生出戒備,手暗暗地摸向從不離身的槍。

蘇妙則平靜地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甚至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氣氛尴尬到了極點,趙闡明一動不動地站在桌前。周夏曉滿頭霧水地追過來,看清二人的臉後驚訝道:“蘇妙……”

“你們在一起了?”

憋了半天,趙闡明憋出一句忿忿的質問。

蘇妙看也不看他,漫不經心地點着屏幕,坦蕩蕩道:“是啊,還得多謝你的成全。”

趙闡明現在就是一桶油,蘇妙的話是一把火,轟隆一下将他點燃,焚燒全身。

怒到極致,他反而變得冷靜,面色鐵青眼神狠厲地看着他們,話語都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蘇叔叔知不知道?”

“有什麽所謂呢?他一直就很喜歡他,知道了只會更喜歡。”

她近乎挑釁的語氣讓趙闡明快要爆炸,轉頭看向顧承影,他沉聲問:“你馬上要娶她了?”

他努力那麽久都沒能成功的事,對方輕而易舉就完成了?

他憑什麽?

二人離結婚的程度還差一截,顧承影本要搖頭,蘇妙卻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歪頭看向趙闡明,微微一笑。

“當然,他就是我愛的人。”

愛的人……她最愛的男人明明是他!她追求了他那麽多年!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水性楊花?感情也是可以說轉移就轉移的嗎?

趙闡明看着顧承影,就像看着一個偷走自己寶物的小偷,兩只手緊握成拳。

周夏曉感覺氣氛不對勁,怕他們打起來趙闡明吃虧,拼了命才拉走他。

二人回到酒店,趙闡明坐在沙發上,腦中翻來覆去都是蘇妙的模樣。

周夏曉看他跟着了火似的急躁不安,打開冰箱倒了杯冰鎮的水給他。他接過來一飲而盡,冰水讓他冷靜了些,回想剛才那幕,趙闡明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發現蘇妙的變化?”

“變化?”

“她的疤。”

周夏曉先前只顧着拉趙闡明離開,都沒怎麽注意蘇妙,這時仔細回憶,捂着嘴吸了口冷氣。

“她的疤消失了……”

趙闡明搖頭:“沒有完全消失,只是淡了很多……”

蘇妙……

她淡然的臉靈動的眼,仿佛還在眼前,與曾經恐怖猙獰的模樣完全不同。她終于變美了,可她已經不屬于他,甚至心裏已經不再有他。

趙闡明莫名感到一陣心痛,煩躁地按着額頭,手指插在短發裏。

☆、豪門醜小鴨(22)

這種情緒持續到晚上入睡前。周夏曉問他怎麽了, 他只說頭疼。周夏曉就給他買了止痛藥, 照顧他吃下。

趙闡明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聽見她在耳邊說:“下個月我想和朋友去一趟法國, 學點化妝品連鎖店的經驗,但是現在預算有點不大夠,你給我資助一點好不好?我可以給你股份。”

趙闡明恹恹道:“要多少?”

“有個五六十萬的也就夠了。”

“你自己刷,這種事以後就不用跟我說了。”

周夏曉喜不自禁,抱住他響亮的親了一口:“謝謝你親愛的!”

趙闡明溫香軟玉在懷, 卻只覺得累。

“對了,下下個月是我爸爸的生日,你也算是他半個女婿了,要不要給點見面禮?”

趙闡明皺着眉,推開她坐起身。

“怎麽了?”周夏曉不解地問。

“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是戀愛關系,而不是以前的包養關系。沒有哪個女朋友會拼命向男友要錢的。”

“我沒有拼命,我只是覺得……”

“你到底是什麽想法,自己心裏有數。”

周夏曉啞然, 好半晌後歉意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趙闡明對于她不痛不癢的道歉毫無感覺,推開她獨自出門散步。

自從得知蘇妙和顧承影也在大溪地後,趙闡明就一直想與他們再見面。然而三人仿佛無緣,接下來一連幾天他都沒有見過他們。

一想到二人如今日夜相處,可能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趙闡明心裏就堵得慌。

在這種狀态下,他做出一個讓自己都不齒的舉動——花錢買了蘇妙的行程表。

她哪天去游泳、哪天去博物館、去什麽餐廳吃飯……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偶遇的機會就這麽來了, 三人一次次的碰見。趙闡明每次看見顧承影都恨不得揍他幾拳出氣,可是一來自己打不過他,二來蘇妙也會不高興。

因此他只得裝出溫柔和善的模樣,笑吟吟的跟他們打招呼,希望能以此換回蘇妙對自己的愛意。

這個女人真的太狠心了,說不愛就不愛,甚至不願意看他,聽見他打招呼就不耐煩。

趙闡明覺得自己簡直卑微透頂,偏偏無法抑制見她的沖動。

一日傍晚,趁着周夏曉在洗澡,他去海邊走走。

走着走着,他就來到蘇妙和顧承影住得海上別墅前。

行程表上二人今天沒有任何安排,全天都待在屋子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其實孤男寡女的能做什麽趙闡明比誰都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去看是自取其辱,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兩條腿。

他避人耳目地走到他們窗外,躲在一棵椰樹後,偷偷望向他們。

窗戶裏,蘇妙坐在床沿上,顧承影抱着她,二人親密無間的依偎在一起。蘇妙臉上挂着笑,像是在和他說什麽,他突然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親吻愈來愈激烈。蘇妙身上吊帶裙的一條肩帶滑落,露出雪白精致的肩膀,窈窕的身軀宛若一尾小小的魚。

趙闡明看得呼吸急促,雙手情不自禁地抓住椰樹,幾乎想開口制止他們。

這時顧承影放開蘇妙站起身,走到窗邊,唰啦一下把窗簾給拉上了。

之後他們再做什麽,趙闡明看不到,但他早就親身經歷過無數次,用腳趾頭也知道裏面進行到哪一步。

蘇妙……

這個從小就愛着他的女人,此刻躺在別人的床上,将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他。

他不能接受這一點!

趙家已經東山再起了,他也要把蘇妙抓回來,永遠留在身邊。

趙闡明拿出手機打電話,沉聲道:“我要買些東西……”

“闡明,你怎麽在這裏?”

身後傳來周夏曉的聲音。

趙闡明回頭看她,懷疑她早就到了,只是偷聽沒露面而已,不悅地說:“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男朋友出來看人上床,我連問都不能問了?”

周夏曉的話讓趙闡明臉上一紅,撇開臉呵斥:“你胡說什麽。”

“我沒胡說!”周夏曉沒穿鞋子,赤足踩着細沙走到他面前,身上散發着沐浴露的香味,“闡明,你做什麽我都不管。可你要是心裏有了別的女人,甚至想要擁有她放棄我,那我絕對不同意。”

“你以為你有資格說不麽?”趙闡明一個沒留意,說出了真心。

周夏曉愣住:“你說什麽?”

趙闡明頭痛的按着眉心,壓低聲音道:“你這個蠢女人,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吃喝玩樂,你還想要什麽?老老實實待着不行嗎?”

“闡明你……”周夏曉鼻子發酸,嗚咽地哭了起來。

趙闡明煩不勝煩,又擔心哭聲引出屋內二人。壓着脾氣安慰她兩句,把她帶回酒店。

他們走後不久,露臺上的門打開了,蘇妙裹着一條巨大的浴巾,面無表情地站在露臺上,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

“怎麽了?”

男人沙啞粗粝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一雙大手環抱住她的腰,背脊貼在赤-裸灼熱的胸膛上。

蘇妙回過頭,看見顧承影那張堅毅英俊的臉。

“沒什麽……”她搖搖頭,心下一動,神使鬼差地說:“我愛你,我們回去就結婚吧。”

顧承影卻拒絕:“不行。”

“為什麽?”蘇妙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這句話你說沒用,該由我來說。”

顧承影說着松開手,後退兩步,單膝跪地,目光誠摯熱切地看着她。

“這次來時沒想到準備戒指,所以只能用這個……”他摘下手腕上的表,托在掌心,認真至極地問:“蘇妙,嫁給我好嗎?”

手表是他父親的遺物,更是他曾經生活的見證。他不僅是在向她求婚,更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向她敞開。

蘇妙感動不已,捂着嘴伸出手,讓他為自己戴上那塊表。

她是頂級造型師,她從來不會選擇不适合自己風格的配飾或衣物。但這塊與她風格迥異的手表,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一天,就會永遠戴着。

“人家送鑽戒都送幾克拉的,你送塊破表,以後得補償補償我。”

“怎麽補償?”

“做牛做馬,任勞任怨。”

“就像現在這樣?”

蘇妙一愣,意識到他在揶揄自己,捶了他一拳:“去你的。”

兩顆芙蓉丸都産生效果後,蘇妙沒用最後一顆,直接結束度假回了家,預約醫生,進行祛疤手術。

她的疤痕已經變淡很多,用手摸都摸不出來,只是皮膚上還留着一層印記。

醫生為她采用了常見的激光手術,分為三個療程,在兩個月內做完。

最後一個療程結束,蘇妙包着繃帶坐在病房的沙發上,面前是蘇士平和顧承影。

醫生讓護士舉着鏡子,幫她把繃帶一圈圈解開。

白色布料底下露出柔嫩健康的肌膚,當所有繃帶都被拆除後,蘇妙從鏡子裏看見一張幹淨無暇的臉。

皮膚是新長出來的,帶着天然的粉嫩,像用了最高級的腮紅。

她沒化妝,一張臉已經足夠清新動人。

蘇妙摸着自己光滑的面頰,擡頭看向蘇士平和顧承影。

“爸爸,啞巴……我的疤沒了。”

蘇士平一大把年紀,什麽風雨沒見過,看見這一幕居然捂着臉哽咽起來,激動到難以自抑。

蘇妙連忙起身攙扶他,他托起她的臉看了又看,眼中閃爍着淚光。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來日到了九泉之下,會愧對你媽媽……”

蘇妙看他這麽開心,與顧承影交換了一個眼神,舔舔嘴唇道:“爸爸,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蘇士平擦幹眼角。

“我……和顧承影在一起了,我們想結婚。”

蘇妙說完這句話便抿住嘴唇,緊張不安地等着。

她預計蘇士平是會接受的,畢竟他當初連趙闡明都接受,可是就怕萬一。

蘇士平肉眼可見的愣住了,看看女兒又看看保镖,喃喃道:“你們……”

蘇妙一聽這語氣,心髒陡然往下沉,覺得要壞事了。

果然,蘇士平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怎麽突然要和他在一起?”

“他挺好的啊,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不行不行……太荒唐了……”

“為什麽不行?”蘇妙不解。

蘇士平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嗎?他家人就是被仇人燒死的,你和他在一起多危險。”

“他已經是我的保镖,我們都在一起十年了。”

“那不一樣。”蘇士平語重心長,“保镖是要豁出命去保護人的,有危險大不了辭退他。可要是變成丈夫了,能說離婚就離婚嗎?不離婚別人來殺你怎麽辦?”

“他會保護我。”蘇妙說得有點沒底氣。

“是,他可以舍身相救,可你呢?守一輩子寡?”

蘇士平說得句句在理,蘇妙無從反駁,只好道:“你連趙闡明都同意,怎麽不可以同意他?”

“趙闡明看中的是你的錢,咱們家只要還有錢,他就不敢胡來。顧承影能和他一樣嗎?”

蘇妙沒想到他在決定的背後,還藏着這樣一層心思,不由得敬佩起來。

但是她和顧承影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熬夜把第二個世界的結局寫完啦,開心~~

☆、豪門醜小鴨(23)

僵持之際, 顧承影走過來, 什麽話也沒說,單膝跪在蘇士平面前, 手裏拿着槍。

蘇士平被吓了一跳,冷着臉問:“你要做什麽?以死相逼嗎?我可不是那麽心軟的人。”

顧承影搖搖頭,把槍放在掌心遞到他面前,“這是你十年前親手交給我的,十年來我不曾忘記攜帶過一天。但是假如你需要, 盡管把它收走。”

蘇士平驚愕,“你願意為了妙妙金盆洗手?”

“嗯。”

蘇士平垂眼看着槍,神色動搖。

蘇妙趁熱打鐵,抓住他的胳膊說:

“爸爸,我難得碰見一個這麽喜歡的人,又情投意合,你就給我們一個試試的機會,好嗎?”

她明亮的雙眼看着他, 和妻子年輕時的如出一轍。蘇士平嘆了口氣,擺擺手。

“算了算了,你們都已經決定在一起,我不同意又有什麽用呢?棒打鴛鴦而已。”

蘇士平說完從顧承影的手裏拿走槍,抵着他的額頭說:“不過你将來要是敢對妙妙不好,我第一個就殺了你。別以為身手好就不怕,世界上比你身手更好的人多了去了。”

顧承影被人威脅,不怒反笑。

“謝謝你。”

蘇士平冷哼一聲, 把槍揣進兜裏,對蘇妙道:“我有點事要去公司,你們待會兒自己回家……保镖的活他就別幹了,三心二意不靠譜,我會另外派人來。”

蘇妙感激地點頭,“好。”

蘇士平轉身朝外走,背影消失在拐角後,看起來竟有點蹒跚。

收拾好東西,顧承影帶蘇妙出院,開車送她回家。

正值晚高峰,路上車流排成了長隊,車子開開停停,半天都前進不了一百米。

顧承影很有耐心的等着,一點也不着急。

蘇妙之前去過他的住處,發現他衣櫃裏空得可憐,想給他訂幾套衣服,指着手機問:“你覺得這件……”

話還說完,前方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承影伸手便去掏槍,摸了個空後才想起來,他已經沒有槍了。

蘇妙吓得手機都掉了,探頭往外看,恍然大悟。

“是別人的車胎爆了,瞧把你緊張的……”

她看着顧承影放在腰際的手,心裏發酸,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他。

“以後你再也不用為我出生入死了,我會為了你和爸爸好好活着。”

顧承影反手握住她,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是為她量身定制的溫柔。

熟悉的手機鈴聲在車廂內響起來,蘇妙接電話,顧承影繼續開車。

“什麽事?”

蘇家傭人道:“小姐,有人給你送包裹來,要你親自簽收。”

“什麽東西?”

“說是梵克雅寶的珠寶。”

“誰送的?”

“不知道,他們不肯說。”

梵克雅寶的珠寶……蘇妙看向顧承影,懷疑是他給的小驚喜。

顧承影回頭看着她,一臉霧水。

看來不是……她毫不猶豫道:“我不要,讓他們從哪兒拿來的退回哪裏去。”

“好。”

離家越來越近了,蘇妙看着晚霞映照下的路面,有些懷念家裏的床。

開到最後一個拐角時,一輛法拉利從前方沖出來,牢牢堵住他們的去路。

“蘇妙,我要單獨和你談談。”

趙闡明走到二人車前,按着車頭說。

顧承影不動聲色地踩向油門,像是要把他撞開。

蘇妙捏了捏他的手,搖搖頭。

“我跟他談。”

這一次遲早要來的,不然趙闡明不會罷休。擇日不如撞日,早點讓他死心也好。

顧承影顯然不樂意,但是沒有阻攔她,只道:“我在這裏等你。”

“嗯。”

蘇妙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趙闡明冷厲地看了眼仍坐在駕駛位上的顧承影,把蘇妙拉到一棵無人經過的大樹底下。

“有什麽事說吧。”蘇妙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

趙闡明抓空的手握成拳,垂在身側,痛心疾首地問:“你和那個保镖真的在一起了?”

“我上次已經和你說過了。”

“可是你們根本就不配!他不過是個保镖而已,能給你什麽幸福?”

“和愛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你跟周夏曉愛得那麽千回百轉,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吧?”

蘇妙的話讓趙闡明看到了希望,揪住自以為是的重點問:“你就是介意我和周夏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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