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希望小可愛們仍然喜歡~小紅包照舊,歡迎捉蟲 (21)
貝塔将包帶往上拉了拉,不再看他們,直接走向公交站臺。
凱迪拉克接到林夢蕭後突然倒車,停在她面前。
貼着高檔擋光膜的車窗降下,顧雲決英俊的臉露出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真巧,你也在。”
蘇貝塔回之一笑,看不出半點醋意。
“是啊,準備帶你的女人去吃飯嗎?祝你們晚上愉快。”
顧雲決掃了身旁的林夢蕭一眼,繼續看着她,壓低聲音道:“貝塔,做人就是這樣,有失必有得的……你選擇了機會,那麽寵愛就沒有你的份。”
蘇貝塔笑道:“沒關系呀,女人本來就該寵愛自己。要是只知道等男人來愛,那麽将終日惴惴不安,最後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盡。”
林夢蕭聞言忍不住反駁:“你少自欺欺人了,現在心裏怕是嫉妒得要流血吧。”
蘇貝塔聳肩。
“随便你怎麽想,我還有事,告辭。”
她說完轉身就走,顧雲決喊了她一句。
“貝塔。”
“什麽事?”她停下腳步半側着臉,已經有點不耐煩。
“我聽編輯說你很有天分也很努力,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拭目以待。”
顧雲決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升起車窗,轎車開走了。
“大老板,我們待會兒去做什麽?吃飯嗎?吃飯好無聊啊,不如去我家,我親自做給你吃怎麽樣?”
林夢蕭軟綿綿地靠在顧雲決肩上,對方氣場太強,弄得她連聲音都情不自禁變軟了些。
顧雲決淡漠地看着窗外,随口道:“去你家?”
“是啊,我現在自己住,家裏沒有別人,阿姨一個禮拜才來一次……”林夢蕭偷看他的側臉,臉頰發紅,緊張地坦白心意:“這套房子是用當模特賺得錢買的,當初買的時候我就在想,等有機會了一定要請大老板來玩一玩,求求你了,一定要賞個臉啊。”
顧雲決臉上浮起笑意,林夢蕭期待地看着,以為他肯定會答應。
誰知他擡了擡下巴,沖助理道:“停車。”
凱迪拉克停了,助理跑下來打開車門,顧雲決側過臉說:“下去吧。”
林夢蕭呆住。
“下、下去?”
他們不是要一起吃飯嗎?
顧雲決沒說話,助理小聲提醒道:“林小姐,老板最不喜歡叽叽喳喳的女人。”
林夢蕭的臉蹭得一下紅成了柿子,拿着包不甘心地下了車。
凱迪拉克再次發動,顧雲決漫不經心地看着窗外,蘇貝塔剛才說話的樣子在他腦海中反複浮現。
身為模特公司的老板,他這輩子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
大多數人美雖美,卻沒有靈魂,相處不到幾天就膩了。
唯有剛才蘇貝塔……她說話時高傲冷漠的模樣,令他想起自己少年時愛慕過的女人。對方永遠高高在上,讓他魂牽夢繞,使出渾身解數還是求之不得。即便如今已經功成名就,當年的遺憾卻仍然深埋心底。
那個女人他是得不到了,可蘇貝塔就在眼前,要他如何放棄?
回去的路上,蘇貝塔特意去超市買了幾條排骨,打算晚上炖給達斯特吃。
今天多虧了他給的三萬塊錢,她拿去買了個入門級的奢侈品包,才沒有在拍攝人員面前露怯。
為此她得好好感謝他,老話都說吃哪兒補哪兒,達斯特肋骨上受了傷,喝點排骨湯正好合适。
拎着沉甸甸的排骨,蘇貝塔打開門,邊換鞋邊說:“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屋子裏靜悄悄的。
蘇貝塔猜測他應該是在睡覺,就把排骨拿到廚房用高壓鍋放在火上炖着,然後走到他的房間,想提醒他待會兒喝湯。
奇怪的是,房間裏也沒有人,床上的被子還疊得整整齊齊。
莫非出去了?
蘇貝塔打算回房間,一扭頭,緊閉着的浴室門就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性身軀從裏面走出來,沒穿上衣,腰上貼着一塊肉色的防水膠布,性感的身材一覽無遺。
蘇貝塔穿着高跟鞋已經很高,對方卻還比她高出半個多腦袋。從她現在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他結實的胸肌和凸起的喉結。幾滴沒有擦幹的水珠順着他的腹肌滑落,滾進人魚線下的溝壑裏。
蘇貝塔并非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仍是無法抵擋地紅了臉,局促地問:“你剛才怎麽不說話?”
“你喊了我?我在洗澡,沒有聽見。”
達斯特說着拿出條毛巾在濕漉漉的腦袋上擦了擦,明明沒有任何挑逗的動作,卻讓人心跳加速。
蘇貝塔道:“你下次洗澡不能固定一個時間嗎?又不是你一個人住。”
“知道了。”達斯特問:“找我什麽事?”
蘇貝塔本想叫他喝湯,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口,顯得她多喜歡他似的,便改口道:“我想問問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達斯特徑自繞開她,走到牆邊打開空調,對着冷風吹頭發。
“還早。”
“為什麽?你又不是傷重到走不了,天天在一個女人家裏白吃白喝好意思嗎?”
“白吃白喝?”達斯特挑着眉,沖她伸出手:“三萬塊錢還回來。”
蘇貝塔:“我……”
她跑回房間發帖子:撿了個無賴室友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幾秒之後電腦發出叮的一聲響,有人回複:那就從了他呗。
蘇貝塔眼前一黑,差點昏古去。
房子實在太小太低,眼前住蘇貝塔一個人都嫌擠得慌,何況現在住了兩位大高個。
吃完晚飯後她實在覺得悶,就獨自下樓,坐在小區長椅上喝啤酒。
天色很黑,路燈早就開了。柔和的光芒落在她身上,光滑的皮膚折射出絲緞般的光澤。
達斯特站在窗口朝下看,只見她胳膊細細長長,腿也細細長長,整個人瘦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抱起來。
她不知在想什麽煩心事,椅子腿邊已經堆了好幾個啤酒瓶,手裏仍拿着一瓶在不停的喝。
達斯特皺了皺眉,套上一件T恤下了樓。
☆、混血女超模(8)
少昊……白衣少年……
蘇貝塔靠着椅背眼望天空, 所想的并不是黑色天幕上的繁星, 而是少昊那雙眼睛。
他永遠是淡然的,仿佛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他緊張或擔心。可是人既然活着就肯定會有情緒, 否則和木頭有什麽區別?
夢中的少年肯定是他,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蘇貝塔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手裏的啤酒瓶驀地被人抽走。
捏捏空了的手掌,她擡起頭,看見達斯特不悅地站在前面。
“女孩子晚上一個人時不要喝這麽多酒。”
“是嗎?”蘇貝塔眨眨眼睛, “那你跟我一起喝吧。”
她将他朝長椅上一拽,按着肩膀坐下來,伸手要去拿酒,卻發現只有幾個空酒瓶。
“你等等,我現在就去買。”
交待一句,她起身朝小區外的小賣部跑去。達斯特看着她纖細又高挑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擡頭時發現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邊, 似乎是個小混混。
他的猜測很快得到驗證,小混混抓住蘇貝塔的手腕,開始糾纏她。
達斯特握着拳頭要沖過去幫忙,不料蘇貝塔轉頭就是一個過肩摔,将小混混輕而易舉地丢到地上,穿着拖鞋的腳朝他胸口狠踹幾下,打得他跪地求饒。
光是這樣還不夠,蘇貝塔要他拿出錢包。小混混顫巍巍地雙手奉上, 她抽出幾張鈔票,把錢包丢回去,冷漠道:“滾吧。”
小混混頭也不回地跑了,她則拿着那些錢去買酒。沒過幾分鐘,就一手拎着一紮啤酒跑回來,沖他笑嘻嘻地說:“運氣真好,有人請我們喝酒。”
達斯特:“……”
這就是一個女土匪,他在擔心什麽?
皓月當空,二人坐在長椅上對飲。
蘇貝塔藏着一肚子的心事,并不訴說,只是開懷暢飲,偶爾說點開心事。
達斯特看着她深邃明豔的臉,麻木已久的心好像在這一夜變得活躍起來,連話也多了很多,甚至問出一句連他自己都吓一跳的問題。
“你有男朋友嗎?”
蘇貝塔握着酒瓶,半晌都沒動。
達斯特尴尬地清清嗓子,放下空酒瓶說:“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蘇貝塔借坡下驢,乖乖地把酒瓶收拾了,丢到垃圾桶裏,跟着他回到出租屋。
今天拍攝時抹了發膠,粘得頭發很難受。蘇貝塔洗澡時順手把頭發也洗了,出來後坐在床邊吹頭發,看見達斯特走到門邊,對她說:“你不去客廳的話,我關燈了。”
“嗯。”
她自顧自地撥弄頭發,發梢長得快要拖到腰間,海藻一樣的蓬松。雖然視覺效果很好,處理起來卻相當麻煩。
吹了半天,蘇貝塔覺得不對勁,擡頭一看達斯特仍站在門邊,好奇地問:“還有什麽事嗎?”
達斯特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什麽,明天見。”
“明天見。”
關上房門,達斯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回想剛才喝酒時的感覺,心裏有個念頭逐漸變得清晰——他想得到她。
似乎是從小開始,他就認為生命本該是孤獨的,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
但是在那個夜晚,她如同一個精靈闖入他的領地,将他帶回家,替他上藥包紮。
對方柔軟的指尖喚醒他沉寂的心髒,令他知道——他可以選擇不孤獨。
蘇貝塔被一通電話給吵醒,在手機那頭,李麗嚴肅地說:“結果已經出來了,你馬上來公司。”
聲音未落,電話已經被挂斷。
蘇貝塔揉着眼睛看時間,才早上六點多鐘。
搞什麽?
她昨晚喝了點酒,現在腦袋有些痛,根本連眼皮都不想動一下。
可是拍攝是她期待已久的,要是因為懶得動而錯過,那腸子都得悔青不可。
蘇貝塔下床走到冰箱前,朝胃裏灌了半瓶冰水,又用剩下的半瓶洗了臉,這才清醒一些。
洗漱一番後,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門。
時間太早,公交地鐵都沒開,她用手機刷了輛自行車,騎着朝公司一路狂奔。
“麗姐,我來了。”
七點鐘,蘇貝塔敲響李麗辦公室的門。
“進來。”
她推門而入,看見李麗穿着紅色的職業套裝坐在辦公椅上,身旁還站着一個人,是妝容精致的林夢蕭。
早上七點就全副武裝?這兩人也是夠拼的。
蘇貝塔走進去,果不其然遭到她們的嘲笑。
“貝塔,你昨晚是不是被人給打劫了,怎麽穿着這種衣服就來公司?”
“你看看自己,再看看蕭蕭。同樣都是模特,怎麽差別這麽大?你有職業道德嗎?”
蘇貝塔置若罔聞,直接問道:“結果是什麽?”
林夢蕭沒說話,李麗朝沙發指了指:“還不知道,待會兒大老板親自過來宣布,坐着等吧。”
蘇貝塔看了眼時間,預計要等很久,去茶水間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慢慢等。
林夢蕭則打電話給餐廳,讓他們送了早餐過來,和李麗有說有笑地吃着。
八點,顧雲決終于出現,三人及其他上班員工站在走廊上迎接。
他目不斜視,徑自走進辦公室,還是助理說:“林夢蕭蘇貝塔,你們兩個進去,老板有話要說。”
二人在員工們的注視下往前走,推開沉重的紅木大門,一前一後進入辦公室,最後并排站在辦公桌前。
顧雲決身着黑色定制西裝,架着二郎腿,慵懶地靠在真皮椅背上,視線在二人臉上打量。
“老板……”林夢蕭緊張地問:“結果出來了嗎?”
顧雲決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捏在手裏晃了晃。
“這是拍攝合約,酬勞、日期、以及後續活動都在裏面标明……你們兩個中只有一位能得到這份合同,猜猜會是誰?”
他宛如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衆,饒有興趣地看着她們。
蘇貝塔很不喜歡被人這樣戲弄,皺皺眉想說話。
林夢蕭先她一步開口,雙手互絞害羞道:“我進公司那麽久,成績那麽好,大老板一定會給我的對不對?”
“聰明女孩。”顧雲決贊賞地說了一句,擡手往前擲去,合同飛到她懷裏。
她沒接住,彎腰去撿,露出鍛煉許久的蜜桃臀輪廓。
蘇貝塔有點意外,但是當她擡頭看見顧雲決戲谑的笑容後,頓時了然。
他是故意的。
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反感,蘇貝塔看着二人,隐約有了個打算。
林夢蕭撿起合同抱在胸前,對顧雲決感激涕零。
“大老板,太謝謝你了,我一定會好好把握這次機會的……你吃了早飯嗎?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吃怎麽樣?”
顧雲決本要說話,卻見蘇貝塔把林夢蕭朝外推,反鎖上門,任憑她怎麽敲都不開。
做完這一切,她回過頭,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顧雲決鎮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好笑地問:“怎麽?你還想強迫我不成?”
素來只有他逼別人做事,可沒有別人逼他做事的道理。
蘇貝塔揚揚眉梢。
“我的确是想強迫你,但不是在合同方面。”
“那是在什麽方面?”
她沒說話,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想法——将顧雲決推到辦公桌上,自己騎上去,推開礙事的筆筒和電腦,單手揪住他的領帶快速解開,接着又去解襯衣和皮帶,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被自己欣賞的美人強迫,恐怕是個男人都抵擋不住。但是顧雲決混跡商場多年,不是從未吃過虧的。
老謀深算如他,一眼就看見蘇貝塔外套口袋裏的筆狀物,抽出來問:“你當我是傻子嗎?”
蘇貝塔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他看穿了,強裝鎮定,面色不變。
“是你拿我當傻子,真以為在一起這麽久,我什麽後招都不會留嗎?我早就存了視頻和錄音。”
“是麽?”顧雲決将錄音筆掰成兩截丢進垃圾桶,面無表情地問:“你想把它們賣給誰?”
他天生一張淩厲的臉,不笑的時候嘴角下抿,表情相當威嚴,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蘇貝塔頂着壓力道:“都可以啊,我想外面應該有很多人會對模特公司老板的私生活感興趣吧。反正我在公司賺不到錢,去拿點采訪費吃飯也不算過份,對吧?”
顧雲決嚴肅地看了她很久,突然大手一伸,握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跟前。
“你想要機會是不是?”
“沒錯。”
“我現在手裏有一份比時秀封面好得多的資源,只要你肯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無條件送給你。”
蘇貝塔才被他戲弄一次,早已不信任他。
“要是你說話不算話呢?”
顧雲決慵懶地摸了下頭發,“那就罰我這輩子都愛而不得,得而不愛,如何?”
“那太便宜你了。”蘇貝塔垂下眼簾,視線落在他的皮帶下方,近乎挑釁般地說:“要是你再騙我,我就把你的寶貝給割了,這才叫愛而不得。”
“哈哈……”
顧雲決忍俊不禁笑出聲,點着頭道:“行啊,我倒要好好問問你了,這個資源有裸露鏡頭,你能勝任嗎?”
蘇貝塔對此并不意外,早在知道自己這個世界的身份是模特以後,她就做好了準備。
維密模特不是照樣穿着內衣在T臺上走得搖曳生姿麽?
人體本身就是值得欣賞的藝術品。
“當然可以。”她堅定地說。
顧雲決道:“我不信。”
“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證明給我看了。”他說着朝後面舒舒服服地靠去,做了個攤手的手勢。
“來吧,就在這裏脫。”
蘇貝塔聽明白他的意思,壓抑許久的心跳這時再也憋不住,狂跳起來。
☆、混血女超模(9)
顧雲決的目光直白而赤luo, 就是把她當做玩物, 不存在任何憐惜與愛護。
換做以前,蘇貝塔對于這種男人根本看都不會看, 可是為了完成任務,她不得不借助他的力量。
真的要脫嗎?
其實早就被他吃幹抹淨了,脫點衣服不算什麽。
可人和動物的區別,不就是因為有着自尊和底線麽?
蘇貝塔猶豫不決地望向他,他勾起的唇角很尖, 如同一把鋒利的彎刀,不知道用這種輕蔑的手段傷過多少女人的心。
她要任務,他要美色,大家公平交易而已。
只有爬到比他更高的地方才能将他踩在腳底下,而在那之前,犧牲是必須的。
蘇貝塔決定豁出去,沖他挑釁般地笑了下。
“我脫。”
誰怕誰!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衣和牛仔褲,說完話後手指便放在襯衫紐扣上, 一顆一顆地解開。
先是露出精致的鎖骨,繼而是內衣、纖細柔軟的腰腹,每一寸皮膚都是淺棕色的,充滿彈性與活力,與那些死氣沉沉的蒼白截然不同。
最後她脫掉牛仔褲,身上僅剩下那兩個薄到不堪一擊的防護,但她一點也不羞怯,坦然自若地站在他面前, 如同一個美麗而自信的妖精。
顧雲決本來只想戲弄她,搓搓她的銳氣,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迷人。
他看得沉默了,因為目接不暇,視線從她身上掃過,每個地方都令他熱血沸騰。
他活了快四十年,以為自己這輩子應該不會再為誰動心,畢竟坐在他如今這個位置,女人是蜂擁而至玩都玩不完的,他對誰都該心如止水才是。
可眼前的女人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輕而易舉的讓他蕩起漣漪。
當蘇貝塔的手指落在內衣搭扣上,顧雲決忍不住了,呼吸急促地走過去,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他正想吻她,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給撞開,林夢蕭帶着兩個公司保安沖進來,擔憂地問他:“大老板你沒事吧?那個女人沒有對你怎樣吧?”
她叽叽喳喳,像個煩人的蒼蠅,很不識相地擋住他所有視野。
顧雲決不耐煩地轉過頭,想繼續看着貝塔。可她早在幾人沖進來的瞬間就把衣服撿起來穿上,此刻正在扣扣子。
保安同為男人,進門後看見這一幕,知道自己是撞破老板的好事了,連話都不敢說,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唯獨林夢蕭毫無察覺,看見蘇貝塔只穿內衣,以為她在勾引顧雲決,眼睛紅得要冒出火來。
“你這個臭婊zi,到底想做什麽?自己沒有本事拿到資源,就想威脅大老板嗎?你別太嚣張了。”
蘇貝塔沒有搭理她,面無表情地對顧雲決說:“看來今天沒法證明給你看了,改天吧。”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辦公室。
保安也走了,屋內只剩下林夢蕭和顧雲決。
林夢蕭還在喋喋不休地表達着關懷,順便唾罵蘇貝塔。
顧雲決像在聽,又不像在聽,走回沙發邊坐下,擺出一個慵懶而傲慢的姿勢,睨着她問:“你來公司多久了?”
林夢蕭楞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問,如實回答:“快兩年了。”
“收入還不錯吧。”
“是,多虧了公司這麽照顧我,我以後一定……”
“你明天不用來了。”
“什麽???”
林夢蕭愣在當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雲決漫不經心地玩着一只鉑金鋼筆,淡淡道:“你老了,公司不需要老人,只需要不停注入新鮮血液。所以你該退休了,待會兒就把東西收拾收拾,離開吧。”
林夢蕭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被這一席話砸成了傻子。
她握着雙手努力解釋:“大老板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我才二十三歲啊……”
“你走得是甜美路線,二十三歲的女孩能比十八-九的更甜美嗎?模特圈就是這麽殘酷的,你進來兩年,該懂得規則。”
顧雲決用筆指了指她,沒有回心轉意的打算。
“可蘇貝塔也二十二了啊,怎麽不開除她?”
“你跟她能比麽?”
林夢蕭腦中如同驚雷炸開,神志被炸得七零八落,只知道給他跪下來,抱着他穿西裝褲的腿苦苦哀求。
“不要……大老板你別趕我走,留下我好不好,求求你留下我……”
顧雲決用鋼筆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撬開,俯下身,面色陰沉地看着她。
“我最讨厭吵個不停和愚蠢的女人,而你,把這兩樣都占全了。”
林夢蕭打了個踉跄,絕望地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
蘇貝塔興致缺缺地回到家,把包朝沙發上一放,抱着抱枕很久都沒說話。
她很不開心,自己都脫到那種程度了,林夢蕭竟然跑進來打斷她的好事,弄得她功虧一篑。
顧雲決的心意瞬息萬變,天知道他以後會不會承認今天的許諾。
想到自己白脫那兩件衣服,她就氣得拳頭癢癢。
達斯特從房間走出來,看見她這麽快就回來,面色微訝。
“你早上去哪裏了?”
“跟你沒關系。”蘇貝塔一點也不想跟他說自己的煩心事。
達斯特也沒逼問,只自顧自的洗臉刷牙換衣服,不一會兒穿着件T恤和牛仔褲走出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不去。”她此刻做什麽事的心情都沒有。
達斯特懶洋洋地倚着門框,因為身材高大而屋子小,有種頂天立地般的偉岸感,仿佛擡手就能摸到天花板。
“還是去吧,今天我請客,省得你又說我白吃白喝。”
蘇貝塔朝他瞥了眼,發現他這樣打扮起來很年輕,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眼神也是年輕人才有的清澈,只是長相太過深刻身材太高,所以她之前才沒有發現。
“行吧。”
她扶着沙發站起來,拍拍褲子說:“那我就不帶錢包了。”
達斯特笑笑,朝兜裏塞了個環保袋,同她一起出了門。
兩人來到附近最大的超市,商品琳琅滿目,顧客也不比商品少多少。
蘇貝塔極在人群裏,逛得心不在焉,腦中一直回憶剛才的事,仍然覺得遺憾。
他們兩個身材都太高,蘇貝塔近一米八,達斯特一米九快兩米,站在人群裏鶴立雞群,引得人紛紛側目。
達斯特目不斜視,不是看商品就是看蘇貝塔,正常尺寸的購物車在他的襯托下成了玩具,不一會兒就塞滿了東西。
他拿起一袋餅幹。
“這個也是你喜歡吃的,買一袋怎樣?”
“都行。”
蘇貝塔回答得漫不經心。
達斯特結了賬,商品裝了沉甸甸的一袋。他毫不費力地拎在手裏,對她側了側腦袋。
“走,回家。”
蘇貝塔沒意識到二人現在相處模式已經像老夫老妻,跟着他往外走。
路過一面櫥窗時,她眸光一緊,停下腳步道:“等等!”
達斯特回過頭,好奇地看着她。
只見她站在櫥窗前,仰頭望着裏面的假人模特,揚起的下颌線條流暢而優雅,愈發顯得脖子纖細。
這是那個黑人模特在T臺上穿得衣服。
質感極佳,每一處設計都暗含心思。視頻是近十年前的,衣服風格到現在卻都不過時。
蘇貝塔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一路上茫然煩躁的心像是被照進了一道光,突然間看到前進的方向。
她要當超模,顧雲決是她可用的一條路,卻不是唯一的一條,何必自尋煩惱?
“你喜歡這件衣服?”達斯特對于時尚沒有概念,只知道這條裙子她穿起來大概會很好看,便把店員叫出來問:“這個多少錢?”
店員歉意道:“對不起,這個是非賣品,只當做展覽用的。”
“你可以……”
達斯特說着話,眼角餘光瞥見街對面有幾個熟悉的身影閃過,面色一緊,打住話頭推蘇貝塔,低聲道:
“我們快走!”
蘇貝塔不明所以,看他面色嚴肅,就跟着他朝前走。
兩人來到一個拐角後面,達斯特探頭往外看,見那些人沒過來,小小地籲出一口氣。
要是他們過來了,他倒沒事,可蘇貝塔畢竟是普通人,容易受傷。
蘇貝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起那日巷子裏跑過去的黑衣人,隐約明白了什麽。
他在被人追殺。
救他回來,一部分是良心作祟,更大的一部分則是希望他能夠幫助自己完成任務,或者觸發什麽隐藏任務。
現在看來,對方不但幫不了她,還有可能帶來更大的麻煩。
她想了想,出聲道:“你走吧。”
“走?”
“我自己是單身,和個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實在不像話。何況你現在傷也沒影響了,都能出來逛超市,那回自己家更沒問題。”
達斯特一動不動地看了她半晌,宛如凝固。
最後他搖搖頭,“不行。”
“為什麽不行?”
“你還沒有還清我借給你的錢。”
蘇貝塔:“……你還怕我賴賬不成?三萬而已,沒必要吧。”
“那你現在就還給我,給了我就走。”達斯特伸出手,一副讨債的模樣。
蘇貝塔想想自己卡上的餘額,還真拿不出來,忿忿不平地嘀咕道:“我就算去撿垃圾也撿得出三萬塊,欺負人……”
達斯特忍俊不禁地笑出聲,手掌在她腦袋上胡亂揉了一通。
“我哪裏舍得讓你去撿垃圾。”
蘇貝塔哼了聲,翻着白眼朝前走。
☆、混血女超模(10)
趕走無賴寄居客的計劃失敗, 他們成雙成對的出去, 又成雙成對的回來。
奇妙的是,蘇貝塔的心情比出去時好多了, 一邊哼着歌一邊把速凍食品塞到冰箱裏。
手機的提醒鈴聲響了,她擦擦手走過去看,是李麗發來的,只有很短的一行字——過幾天內衣廣告拍攝,準備一下。
她的機會來了。
內衣拍攝對身材有着極高的要求, 蘇貝塔為了表現出最好的狀态,特地節食幾天,只吃早飯和午飯,一點過後就再也不吃東西,頂多喝些水,傍晚時還和達斯特一起出去跑步,跑到大汗淋漓才回來。
她的身材本就前凸後翹,經過幾天的鍛煉, 肌肉愈發緊致,皮膚越發光滑,哪怕穿着最大碼的T恤,也遮擋不住她的曼妙身姿。
站在鏡子前,蘇貝塔端詳着裏面的自己,嘴角情不自禁上揚。
這次她一定要拿到滿分。
又到六點了,她換上健身服,打算找達斯特出門跑步。
但是敲他的門半天都沒人回應, 推開之後裏面空無一人。窗戶是半敞開的,晚風揚起窗簾,映入滿室霞光。
他去哪兒了?
達斯特這人有時坦誠無比,有時神神秘秘,住了這麽久連真名都不說,只告訴她一個“Dust”,像某種神秘代號一樣。
他大概是忙自己的事去了……如此想着,蘇貝塔關上房門,獨自去跑步。
直到晚上達斯特都沒有回來。淩晨四五點的時候,蘇貝塔感覺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天生的警惕性讓她裝作睡覺,右手悄悄伸到枕頭底下——那裏放着一個防狼噴霧,是她獨居時必備的保命工具。
對方應該是個男人,而且身手很不錯,步伐沉穩。要不是蘇貝塔經過乾元丹的強化,肯定都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她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可惜太黑,什麽也看不清。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對方靠近她,來到床頭櫃旁邊。
蘇貝塔握着噴霧的手有點冒汗,準備等他再過來一點,就馬上按開關。
奇怪的是那人沒有再往前,似乎朝床頭櫃上放了個東西,轉身離開。
蘇貝塔一頭霧水,聽到他走到門邊時,實在忍不住,将眼睛完全睜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見一個高大且熟悉的背影走出去。
是達斯特!
她心髒猛地一震,意識到了什麽,想要追,跑到樓道口已然不見他的身影,只好回到窗邊朝外看,正好看見他在朝前走。
“達斯特!”
蘇貝塔心中着急,脫口而出。
對方停下腳步朝她望來,看了幾眼後問:“什麽事?”
果然是他!
蘇貝塔想問他要去哪裏,想問他是不是一走不回來,然而一切話語都止于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
因緣巧合之下的一次擦肩而過,之後他要繼續過他的生活,她将接着為任務而努力。
真的就要這樣分開嗎?
蘇貝塔抿了抿唇,問出一個自己都覺得愚蠢的問題。
“你的支付寶賬號是多少?我以後賺到錢,就把那三萬塊還給你。”
達斯特笑了笑,路燈光芒将他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晰,溫暖又寵溺。
笑完之後,他轉身鑽進一輛越野車,連聲再見都沒有說,便隐入黑暗之中。
蘇貝塔望着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半晌都回不過神。
他就這麽走了……
之前怎麽趕都趕不走的一個無賴房客,竟然就這麽無聲無息的離開,招呼也不打一聲。
對了,他剛才為什麽要進她的房間?
蘇貝塔轉身打開燈,目光投向床頭櫃,看清上面的東西以後,愣在原地。
那是她那天在櫥窗看見的衣服。
當時達斯特就想把它買下來,可店員說是非賣品。他是用什麽辦法将它弄來的?
蘇貝塔拿起衣服,手指摩挲着布料,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底蕩漾開。
酸酸的,暖暖的,讓她很想抱一抱他。
醒來後蘇貝塔就沒再睡着,坐在窗邊等着天亮。
六點到了,她打算洗漱一下就去跑步,沒成想剛換好衣服,公司的電話打了過來。
“是蘇貝塔嗎?”
“是,你是?”
“麗姐讓我打電話給你的,內衣廣告今天就要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