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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希望小可愛們仍然喜歡~小紅包照舊,歡迎捉蟲 (33)

塞進包裏,踏着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走出去。

助理在外面等她,見她出來看得眼睛發直。

蘇夭晃晃手問:“我現在去哪裏?”

他猛地回過神, 忙道:“來,跟我來,亞瑟在等你。”

蘇夭跟着他走進一個巨大的排練室,裏面有幾十個人在忙碌,但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人群中央的亞瑟。

他穿着和昨天一樣的演出服,不同的是眼尾處用藍色油彩畫了點花紋,愈發勾魂攝魄。

“亞瑟,蘇來了。”

助理喊了一聲, 亞瑟回過頭來,看着這般打扮的蘇夭目露驚豔,接着視線便放肆的在她胸前掃來掃去,幾乎是視奸。

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蘇夭估計能一拳過去。

怎麽辦?咽下這口悶氣?

她做不到,于是也明目張膽地看起他來,目光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胸肌上紮了根。

又一場表演結束了,接下來亞瑟将休息兩天, 然後繼續進行綜藝錄制工作。

散場後,工作室的人集體出去狂歡,蘇夭是唯一缺席的一個。倒不是她不合群,而是家裏還有人在等她。

蘇夭換下演出服,穿回自己的T恤和牛仔褲,乘夜班公交車抵達自己租下來的一套小公寓。

公寓位處四樓,她停在門外敲了三下,指節與木門碰撞在一起,發出篤篤聲響。

“睡了嗎?我回來了。”

蘇夭換回普通話,溫柔地問。

“媽媽!”

門內傳來雀躍的歡呼聲,猶如一只百靈鳥朝她撲來。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尼尼紮進她的懷抱裏,有點不滿地說:“你今天回來得好晚。”

“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蘇夭關上門,牽着他走進去,一邊走一邊問:“你今天都做了什麽?”

“你走了以後我就自己在家裏畫畫,餓了就吃你留下來的三明治、喝水,對了,我剛才還睡了一覺。”

蘇夭掀開桌上的蓋子,發現裏面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盤子,驚訝道:“你都吃完了?撐不撐?”

尼尼捂着肚子搖頭。

“不撐,你做的三明治真是太好吃了,要是燕燕姐也在就好,我想給她吃。”

蘇夭聽他提起燕燕,以為他寂寞了,摸摸他的大腦袋問:

“在家是不是很無聊?燕燕姐已經回到她的爸爸媽媽身邊去了哦。”

尼尼搖頭。

“不無聊,在家裏有電視有沙發還有好吃的,比在雜技團有趣多啦。”

蘇夭聽得心疼,又問:“那你想不想要新朋友?”

“我……”尼尼答應過不在她面前撒謊,只得如實道:“想要。”

“等你學會一百個單詞,我就送你去上學好不好?”

“好,蘇夭你太棒啦!”

看着他歡天喜地的樣子,蘇夭心裏猶如奶油融化,暖和甜蜜,只想讓這一刻永遠延續下去。

翌日亞瑟休息,身為助理的她也得到假期,跟尼尼一起痛痛快快地賴床到中午,餓到肚子咕咕叫時,才給彼此換上衣服,帶他出去吃大餐。

尼尼第一次來這種餐廳,坐在沙發上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一切事物。

侍者走過來幫他們點單,蘇夭要了自己的,問尼尼:“你想喝什麽飲料?跟他說。”

尼尼想喝可樂,搜腸刮肚地搜索一切可用詞彙,最後結結巴巴地說:“I、I need……Happy water……”

侍者聽得一臉懵逼,蘇夭笑得前俯後仰。

尼尼看着二人這天差地別的反應,知道自己出糗了,很羞澀地低下頭。

“蘇夭你幫我點吧。”

蘇夭怕打消他積極性,忙收起笑容道:“不用,你說得很棒啊。”

“真的嗎?”

尼尼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蘇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他大受鼓舞,又結結巴巴地點起菜來。

光點個菜就花了十幾分鐘,餐廳上菜倒是很快,沒多久就把前菜沙拉端上來。

蘇夭教尼尼用刀叉,看他笨拙地戳着生菜下面的蘋果,普普通通的一頓飯因此變得有滋有味。

過了一會兒,大菜端上來了,尼尼用叉子戳面吃,番茄醬沾到臉頰上,成了一只小花貓。

蘇夭憋笑扯出一張紙巾,要給他擦臉。

他卻出神般地看着她身後,喃喃道:“蘇夭,那個人……”

蘇夭不解地回過頭,未來得及看清身後的景象,就見一片黑影壓過來,接着一只好看修長的手搭在她肩頭,暗昧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這麽巧,也出來吃飯?”

不用看對方的臉,她也猜得出是誰。

亞瑟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打個招呼也像是帶着挑逗,身上還灑了昂貴的麝香基調香水,仿佛這裏不是普通餐廳,而是誘人狂歡的Party。

尼尼就在旁邊,蘇夭沒有跟之前似的與他比誰的眼神更強烈,故意往旁邊避了避,淡淡地嗯了聲。

亞瑟看了眼坐在二人對面,嘴角沾着番茄醬、造型滑稽的尼尼。

“這小子是誰?”

蘇夭的視線在二人之間打轉,忽然找到一個避免被他繼續騷擾的好辦法,無比坦誠地說:“我兒子。”

亞瑟難得正經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驚訝,難以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是生過孩子的。

她穿比基尼的場景就發生在昨天,纖腰細腿,皮膚緊致,臉蛋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臉上有一塊極淡的青色印記,用粉底都不大能遮不住。不過在他看來,這塊印記反而為她增添了一股獨特的魅力。

“你的兒子……”亞瑟眯着眼睛打量尼尼,問:“那他爸爸呢?”

蘇夭正要編個謊蒙混過去,不料尼尼聽明白了他的話,主動說:“我沒有爸爸。”

亞瑟恍然大悟,腦中閃過無數種猜測,但結果都彙聚于一點——她是個單親媽媽。

想想她那與衆不同的勾人氣質,這就是女人和女孩的差別麽?

亞瑟勾唇一笑,走到尼尼身邊問:

“小寶貝,願不願意讓我和你們共進午餐?”

尼尼聽不懂,茫然地看着他。蘇夭摸不清他的套路,加之怕丢掉工作,無奈地讓侍者加了一張椅子。

亞瑟為自己要了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切開時裏面還帶着鮮紅的血絲。他毫不介意,塞進嘴裏咀嚼下咽,而後說道:

“真沒想到,你居然已經有個孩子。”

蘇夭說:“招聘時沒有說過不能有孩子。”

他失笑,“的确沒說過,所以我不是在解雇你,而是想幫你。”

“幫我?”

亞瑟指尼尼。

“帶着這樣一個語言不通的小孩在L城生活很辛苦吧?我在市中心有一棟別墅,裏面有管家有保姆有保安,也有能夠照顧小孩的人。要是你住過去,生活會方便很多。”

蘇夭問:“你是不是也住在裏面?”

亞瑟微笑,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是。”

那他豈不是邀請她一起同居?還是帶着尼尼?

開什麽玩笑。

蘇夭拒絕,亞瑟并不失望,讓她仔細考慮,說完就抛下沒吃完的牛排告別離開。

尼尼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發現他走到餐廳外,有一個金發長腿的美女等在外面,一見他出來就主動抱住他的腰,二人共同坐進一輛跑車,揚長離去。

“蘇夭……我長大以後不想當賣烤地瓜的人了。”

他眨眨那雙純澈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說。

“哦?”

“我想跟剛才那個叔叔一樣,開大車,和長腿姐姐玩。”

尼尼清脆的聲音把蘇夭吓了一跳,愈發堅定不能答應亞瑟的決心。

才見一面就改了夢想,住在一起耳濡目染,那還了得?

她才不要養出一個花心的渣男。

休息時間結束,蘇夭投入工作中,一邊忍受亞瑟與生俱來的騷擾習慣,一邊瘋狂學習他的技巧。

亞瑟這人盡管看着很爛,卻不得不說真是個天才,對于魔術的理解力與掌控力極強。無論是難度多高的新魔術,只要讓他看一遍,就能找出其中的破綻,猜出該魔術的原理。

要是再讓他試一次,他就能熟練掌握。

加上那獨特的氣質和外形,又經常錄節目,被觀衆熟知,想不出名都難。

對于蘇夭那天的表演,他也研究過,最後得出的答案是蘇夭沒有利用任何技巧、開關、錯覺之類的魔術秘訣,而是僅靠視線捕捉到他的動作,從始至終就知道那個杯子被他移到哪裏,根本沒有忘記過,所以才輕而易舉地将它找出來。

這個答案令人不敢相信,全世界都知道亞瑟的手速有多快,卻快不過她的視力,幾乎是超出常人的存在。

為此亞瑟特意每次表演都帶着她,因為技巧經過訓練後,普通人就可以熟練掌握,天賦卻是永遠都學不來的。

蘇夭跟着他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見識過的東西比宿主曾經十多年的還多,同時還旁敲側擊地了解到亞瑟的發家史

——他在南歐念書時就沉迷于魔術,一次在校慶上當衆表演,被一個叫麥克的投資商看中,花錢讓他接受專業級訓練,幾年後将其推進大家的視野,從此一炮而紅。

☆、蒙面魔術師(14)

麥克可以算是改變亞瑟人生的恩人了, 兩人的關系卻算不得好。原因很簡單, 亞瑟表演魔術是因為喜愛,麥克卻只想賺錢。

前兩天的表演令他光門票這一項就進賬上百萬美金, 曾經的小男孩已經成了他的聚寶盆,羽翼卻越來越豐滿,漸漸變得不受控制。

蘇夭只聞麥克其名,不見其人,對他還是很好奇的, 心想着有機會見他一見。

沒想到機會來得很快,且主動找上門來。

一次演出結束後,蘇夭穿着紅藍相間的演出服走到後臺,發現那裏站着一個褐色頭發的中年胖子,穿西服打領帶,手上戴着一塊價格不菲的表。

亞瑟的助理站在他旁邊,笑容殷勤,捧着咖啡想遞給他。

胖子看見蘇夭, 眼睛一亮,走了過來。

“蘇小姐對不對?”

“是,你是?”

蘇夭詢問地望向助理,助理驚訝于她竟然不認識對方,忙介紹道:“這位是麥克,咱們的老板。”

這就是麥克?

蘇夭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麥克很大方地任她看,熱情地說:“我剛才在下面看了這場演出,你的表演實在是太精彩了, 不知道之前在哪裏工作?”

蘇夭聽他別有深意,答道:“月亮雜技團。”

“月亮雜技團?我怎麽沒聽說過……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麥克笑道:“總之你的表演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相信其他觀衆也是這麽想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跟我一起吃頓飯,順便讨論一下如何……”

“如何頂替我的位置麽?”

亞瑟踩着皮靴懶洋洋地從臺階上走下來,停在蘇夭身後,右手胳膊肘搭在她肩頭,斜斜地倚着她。

蘇夭有種被抓包的驚慌感,但随即一想自己什麽也沒說,就任由他靠着。

俊男美女的畫面很賞心悅目,可惜那俊男太讨厭,脾氣倔得跟鐵棍似的。

麥克為了自己的荷包,不得不打哈哈。

“亞瑟你別開玩笑了,這世界上有誰能頂替得了你的位置?怕是還沒出生吧。”

亞瑟掀了掀眼皮,語調慵懶。

“我有什麽大不了的,一個小小的魔術師而已,賺再多的錢都是為公司服務。蘇夭,你可得牢記我的教訓,想賺錢就自己當老板,別信什麽前途啊夢想啊,都是狗屁。”

他的話讓麥克有點挂不住臉,笑容幹巴巴地僵在嘴角。

幸而亞瑟并沒有長聊的欲望,說完就走了,只留給蘇夭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夭收回視線看向麥克,麥克尴尬地笑了下,臉上的肥肉像是縮了水,僵硬得都不帶顫。

“看來今天是不方便了,沒關系,咱們改天再談。”

他說完離開表演場地,蘇夭看着他的背影有點失望。

她要是想出名,必定得借助誰的資本。麥克是最合适的一個,二人的第一次見面卻這樣無疾而終,着實可惜。

下班回到公寓,時間還早,蘇夭懶得做飯,帶尼尼出去吃。

來到L城半個多月,她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帶尼尼到這家餐廳吃,以至于餐廳老板已經認識他,經常送冰淇淋給尼尼。

這天的晚餐也是如此,吃完飯後尼尼還在吃冰淇淋,蘇夭讓他在這吃着,自己去上個廁所。

廁所離餐桌不過十多米的距離,哪知她開門出來,桌邊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下個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球。

尼尼呢?難道又被人帶走了?

蘇夭心急如焚地往外沖,還沒出門就看見尼尼抱着桶快有他半個人大的爆米花走進來,臉上笑嘻嘻的,像是發生了什麽開心的事。

“尼尼!”蘇夭叫了聲抱住他,急切地問:“你去哪兒了?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亂走嗎?”

尼尼這才想起她的叮囑,支吾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我看見了小醜叔叔啊。”

小醜……維安???

蘇夭吓了一大跳,四面八方地看了一圈,企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尼尼說:“你別看啦,他已經走啦。”

“這桶爆米花是他買給你的?”蘇夭看着金燦燦的爆米花問。

尼尼點頭,“我說想讓你一起吃,所以他給買了大桶的呢。”

“……我不是說過,不能随便吃別人給的東西嗎?尤其是當我不在場的時候。”

尼尼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可他是小醜叔叔啊。”

蘇夭看着他茫然的臉,湧出一股無力感。又怕維安突然出現,便趕緊收拾東西,帶他回了家。

一路上都沒有看見維安的蹤影,平安到家。蘇夭以為對方沒有追來,松了口氣,匆匆洗漱睡下。

L城陷入沉睡,公寓裏一片漆黑,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夭一向睡眠很好,今天卻噩夢不斷,還有種被人注視的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

她猛然睜開眼,只見一個高大的人影靜坐于黑暗中,一動不動,雕像般凝視着她。

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人有着輪廓分明的臉,高鼻薄唇,眼窩深陷,只看得見兩層濃密的睫毛。

他離她有三米遠,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要不是睜開了眼睛,她甚至無法确定他的存在。

可他的氣場早已悄然無聲的蔓延開來,如同曾經在雜技團的無數個日夜般,使人無法忽視他。

“維安。”蘇夭坐在床上輕聲問:“你來做什麽?”

維安依舊沒動作,略顯沙啞的聲音傳進她耳朵。

“你殺人了。”

蘇夭聞言心髒一沉,不願與他交談,把臉瞥向一邊冷冷道:

“不用你提醒我這件事。”

維安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福德鎮那邊的警方經過調查,将嫌疑人确定為你,已經派出警力過來抓你。”

蘇夭嗤笑一聲。

“他們抓我,那你呢?是給我通風報信,還是……他們的探路兵?”

維安沒說話。

蘇夭擡了擡頭,冷傲道:“我早就聽說了,你已經成為了一名警察對不對?恭喜啊。”

她的恭祝在維安聽來更像嘲諷,沉默無聲。

蘇夭話頭一轉又道:“不過我是絕對不會主動跟你們走的。你們說我殺人可以,拿出證據來。”

維安終于動了,眉心肉眼可見地皺出一個川字。

“你不肯走,是因為擔心尼尼麽?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你照顧他。”

“不必了。”蘇夭一口回絕,“你堂堂一個警察,怎麽能照顧殺人犯的兒子呢?我的兒子我自己養。”

“蘇夭。”維安沉重地喊了她一聲,“我知道你殺她的原因,回去之後我可以幫你請律師辯護,法院不會判太重的,頂多幾年而已。”

“幾年……人生有幾個幾年?”蘇夭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淡淡道:“你們還有時間,我的時間卻不多了。我要成為頂級魔術師,我要天天和尼尼在一起……你不用再勸了,要麽你就當做沒看見我,要麽你就強行把我抓回去。”

維安憂傷地看着她,她沒有戴面具,白皙的面龐被月光照成銀白色,睡衣領口下露出兩塊纖細精致的鎖骨。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臉上的胎記已經淡到看不見。

“你變了。”維安說。

蘇夭冷笑,“我一直是這樣,你沒有看清我而已。”

“既然這樣,如你所願。”

維安站起身朝窗戶走,蘇夭這才發現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與亞瑟的那件很像。

亞瑟穿着風衣是勾人的魔鬼,一旦靠近便會淪陷進他的紙醉金迷裏。

維安則完全不同,他寬闊的雙肩把風衣撐得挺括,邁步很大,走路時衣袂翻飛,身周隐隐透着股淩厲的氣勢。

當他走到窗邊時,回頭朝她望來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單手撐着窗臺往下一躍,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蘇夭在他面前冷漠無比,這時卻忍不住跑到窗邊看,只見他已經平安落地,快步鑽進停在街對面的一輛黑色面包車裏。

車後燈閃了閃,朝遠處開去。

他果然是奉命來抓她的……

蘇夭擡起一只手,抓住敞開的玻璃窗想将它關上,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遠去的車影上收不回來。

她不會愛上他的,愛了就輸了。

狠狠心,蘇夭逼自己擡起頭,關上窗戶。

與此同時,車廂裏,開車的年長警官側着臉問:

“那女人真的不在屋子裏?”

維安漠然地看着車窗飛快閃過的霓虹燈,嗯了聲。

警官疑惑道:“不應該啊,明明得到的消息說她就帶着小孩住在裏面的,難道已經搬家了?”

維安按着眉心,閉上眼睛疲憊地說:“我先睡一會兒。”

警官道:“行,一路來都是你在調查,肯定累了,你睡吧,我直接開車回酒店。”

維安已經沒精力去客套,滿腦子都是蘇夭剛才說得話。

要麽裝作沒看見她,要麽強行把她帶回去。

這無疑是讓他在警察的身份和她之間做選擇。

警察是他向往了二十多年的職業,而他特意向上級申請逮捕她的命令,千裏迢迢跑到國外見她,可不是為了和她恩斷義絕的。

兩個選擇都是那麽艱難,維安深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有些懷念在雜技團的日子。雖然身邊有老金爹這樣惡心的人,卻可以天天見到她。

維安走後不久,蘇夭把尼尼推醒了,輕聲說:“尼尼,快起來,咱們要出門。”

☆、蒙面魔術師(15)

尼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發現窗外還是黑夜, 而蘇夭站在床前,腳邊擺着兩個大行李箱, 已然将所有的東西收拾好,一副要搬家的模樣。

“我們為什麽要出門呀?”尼尼茫然地問。

蘇夭道:“有人知道我們住得地方,我們得跟他來玩一場捉迷藏,被他抓到就輸了。”

“是嗎?我喜歡捉迷藏。”

尼尼一聽是要玩游戲,意識剎那間清醒了, 很開心的自己穿衣服穿鞋。

蘇夭看他動作笨拙而緩慢,怕維安後悔了殺個回馬槍,走過去幫忙他穿,然後拎起箱子說:

“走,幫我開門。”

“好。”

尼尼彎腰躬身地走在前面,開門前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番,确認外面沒有人守着,才放心地打開門。

二人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問他們要去哪兒,尼尼也問:“我們去哪兒?”

蘇夭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她在L城無親無故,搬家的話只能再去找新公寓,可是普通公寓保密性低,很容易被人找到。

要是有個安全的地方可以住下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亞瑟曾經跟她說過的話,從包裏掏出一張險些丢掉的小紙片,遞給司機道:“去這兒。”

司機似乎知道那地方,頗為詫異地瞥了她一眼。

蘇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單手摟着尼尼的肩。

尼尼揚着臉,還在等她的答案。

她在他的大腦袋上蹭了下,輕聲說:“我們去你喜歡的開大車的叔叔那兒。”

尼尼欣喜地笑起來:“真的嗎?太好啦。”

蘇夭也笑,只是笑容勉強,還藏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遺憾。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二人拖着行李下了車,走到緊閉的大門外按下門鈴。

有傭人過來開門,看他們這一大一小的造型,問他們有什麽事。

蘇夭說自己找亞瑟。

傭人朝樓上燈光明亮、還時不時傳出呻-吟的房間看了眼,歉意道:“抱歉,亞瑟先生正忙呢。”

蘇夭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過來的,何況也沒其他地方去,不肯輕易離開,站在門外說:“我可以等他忙完。”

傭人頗為難地看着她,她主動遞出自己的名片,坦然地說:“或者你可以現在去通知他,讓他決定要不要見我。”

傭人掃了眼名片上的字,有些驚訝。

“原來你就是蘇助理……好的,我現在就去通知亞瑟先生,請您和……這位小先生坐在沙發上等一等吧。”

蘇夭點點頭,拖着行李和尼尼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傭人則從螺旋式的樓梯上了樓,拿着名片去找亞瑟。

尼尼趴在蘇夭的膝蓋上,好奇地打量這個寬敞豪華的客廳,指着頭頂的水晶吊燈說:

“這個真好看。”

蘇夭摸摸他的頭發。

“以後媽媽也給你買這種燈。”

尼尼卻搖頭。

“不要,等我長大賺錢了,我來給你買。”

蘇夭那顆因被維安找到懸在嗓子眼的心,被這句話安撫,踏踏實實地落回胸腔裏。

就算被抓到,就算任務失敗,起碼尼尼是永遠愛她的。

沒過多久,亞瑟和傭人下樓了。傭人為二人端來咖啡,給尼尼一杯牛奶就退了下去,将客廳留給他們。

亞瑟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着,大片雪白的胸膛露出來,半長的頭發有些淩亂,渾身散發出一種性感而慵懶的氣息,隐約還可以聞到一股奇特的味道。

“聽瑪蓮達說你來找我時,我吓了一跳。”亞瑟站在蘇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長地笑,“怎麽半夜來我家,想我了?”

尼尼睜着大眼睛看他們,無法理解他為什麽用這麽奇怪的語氣跟自己媽媽說話。

蘇夭想起他上次說想成為亞瑟這樣的人,忙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冷漠道:“我只是懷念你曾經說過的話,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亞瑟似笑非笑,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喝了口咖啡。

“我這人嘴比較快,一輩子說過太多話。究竟算不算數,那得看對方讨不讨我的喜歡。”

蘇夭額頭上挂滿黑線,要不是尼尼還站在身後,她非得火力全開噴死這個妖豔賤貨不可。

既然亞瑟裝傻,她只好把他當初的話重複一遍。

“你說如果我有困難的話,可以在你的別墅裏暫住一段時間,這話還算數麽?”

亞瑟掀起眼皮打量她,眼瞳被燈光照成幽幽的深藍色,如同一汪看不見底的潭水,又冷又神秘。

“你确定你要留下來住?在主人家住,那可就要遵守主人家的規矩。”

蘇夭冷冷地擡起下巴,眼尾挂着抹挑釁。

“行啊,咱們白天要一起演出,晚上正好切磋切磋。”

亞瑟單手撐着腦袋,漂亮的下颌線條顯露無疑。

“有意思……瑪蓮達。”

之前的傭人走出來,他對她吩咐道:“你上樓把那位小姐請走吧,就說我今晚沒興趣陪她了。”

瑪蓮達硬着頭皮上了樓,不一會兒樓上風風火火地沖下來一個只穿薄紗睡衣的高挑人影,金發碧眼雪膚,傲人的波濤在近乎透明的睡衣裏湧動,赤腳踩在實木樓梯上的長腿纖細迷人,化得妝也精致到無可挑剔。

唯一遺憾的是,她滿臉怒容,氣得五官猙獰。

“亞瑟你這個混蛋!我特意從法國跑回來陪你,你居然叫我走!”

亞瑟鎮定自若地承受着美人的怒罵,喝了一口咖啡。

金發美人罵不動他,将臉轉向蘇夭,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圈,怒道:

“難道你就是為了這個女人趕我走?為了這個東方婊-子?”

接着她又看到了被蘇夭擋在身後的尼尼,忽然想到什麽,頓時怒發沖冠。

“這是你們的孩子對不對?你居然都背着我有孩子了……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

她抄起茶幾上的玻璃花瓶朝亞瑟砸去,亞瑟的左手輕輕一擡握住她的手腕,變戲法一般将花瓶奪走,端端正正地放回茶幾上,微笑着對她說:

“寶貝兒,這可是我從凡爾賽宮買來的古董,用來砸人太可惜了吧。”

金發美人把眉梢一挑,美得嚣張耀眼。

“再貴的古董也就是個破花瓶而已,能跟我比?”

亞瑟輕輕點頭,仿佛在附和她的話。

“沒錯,你跟花瓶怎麽比呢……”他說着話頭突然一轉,嘲道:“你根本不配跟它比啊,它好歹是個真花瓶,你卻是個假的。”

金發美人得意的表情瞬時凝固,嘴角往下一撇,捂着臉哭了起來。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她跪伏在他腳邊,近乎赤-裸的身軀狼狽不堪,臉埋在他的膝蓋上哭泣着,希望能換回他的歡心。

亞瑟咂着嘴,輕輕撫摸她緞子般的金發。

“寶貝兒,我早說過我喜歡聽話的女人。所以……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金發美人擡起頭,鼻尖和眼眶微微發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想讓對方回心轉意,然而他的心仿佛是石頭做的,說翻臉就翻臉,一點不留情面。

最後她示弱了,雙臂交叉擋住胸口,慢慢站起身。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只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再找我?”

亞瑟笑而不語,英俊神秘。

金發美人徹底放下自尊,卑微地說:“求求你了,答應我好不好……”

亞瑟幹脆收回視線,自顧自地喝起咖啡來。

金發美人最後一絲希望破碎,失魂落魄地接過瑪蓮達拿來的外套和包,走出別墅。

亞瑟放下咖啡杯,笑吟吟地看着蘇夭,攤開手道:

“現在這裏屬于你了,新女主人。”

蘇夭直到那女人走出門後,才松開捂着尼尼眼睛的手。

她目睹了亞瑟趕人的全過程,沒有任何愉悅感,因為知道要是自己愛上他,那麽金發美人的下場将是她未來的寫照。

“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她淡漠地說。

亞瑟不以為然。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她們愛的就是我的絕情……時間不早了,瑪蓮達,帶我們的新客人去挑選房間吧。”

他站起身,當着幾人的面坦然自若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一步一步走上了樓梯,修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蘇夭和尼尼就此在別墅住下來,亞瑟履行了他當初說得話,不但給二人借住的權利,還專門派了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照顧尼尼,讓蘇夭專心于工作。

蘇夭白天同他一起去工作室演出,晚上又一起回來。盡管已經盡量避免引人耳目,但工作室裏還是有很多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變化。于是流言四起,紛紛猜測他們已經處在戀愛中。

亞瑟對于流言視而不見,蘇夭就也沒放在心上,專心學習他的魔術。

跟着亞瑟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她的進步比前幾年加起來都要大,也逐漸知道該如何才能打響自己的名氣,但是還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脫離出來。

尼尼在別墅裏過得挺惬意,不但天天有人陪他玩,不用再忍受孤單,亞瑟還老是給他買禮物,有許多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越發崇拜這個開大車摟長腿姐姐的叔叔。

☆、蒙面魔術師(16)

蘇夭借助在別墅是迫不得已, 等躲過這陣風頭, 就會另找合适的地方搬出去,并不想永遠接受他的施舍。

尼尼年紀小, 很多事情與他說不明白。為此她特地找了一天,提着一個大包去敲亞瑟的房門,包裏裝着的全是他買給尼尼的禮物。

亞瑟似乎在裏面打電話,說話聲伴随着腳步聲,打開門後略感驚訝地看着她, 對手機裏說了句什麽,将其挂斷,然後看了眼時間,擡起頭問:

“怎麽半夜十一點來找我?是這裏的生活讓你感到寂寞麽?”

蘇夭一看見他就黑了臉,因為他又沒有穿上衣,腹肌和人魚線大方的裸露在外,往下是一條柔軟順滑的藍色絲質睡褲,布料極其貼合輪廓, 将他挺翹的臀部勾勒得一覽無遺。

感到寂寞?

這男人一天不發情會死麽?

蘇夭懶得搭理他,直接把包丢到他腳下,嚴肅地說:“以後不許送東西給尼尼了。”

亞瑟訝然,“為什麽?”

“我有賺錢的能力,他想要什麽我會自己買給他。”

“可是我也有對他好的權力,他叫我叔叔,還說長大了要變成和我一樣的人,難道我不該送點東西表示感謝麽?”亞瑟咂咂嘴, 搖着頭說:“這樣小孩子會傷心的。”

蘇夭無語至極,沉下聲道:“總之你以後不許接近他。”

“蘇夭……”亞瑟用他濃重的南歐口音溫柔地念着她的名字,走近了幾步,輕輕擡起她的下颌。

她臉上脂粉未施,為了方便待會兒睡覺,還把頭發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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