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X教授的拜訪
筆直的泊油路上, 一輛嶄新锃亮的黑色轎車飛快駛過來，吸引了布魯克林小鎮許多人駐足圍觀，小鎮鮮少有衣着光鮮的貴客來訪,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輛車會停在誰家別墅面前。
但轎車停在了亞爾弗列得孤兒院, 一個戴着紅色眼鏡的男人從駕駛位走下，打開後備箱, 取出一張疊放整齊的輪椅，然後置放在地上, 他尊敬低下頭打開後座位, 攙扶一個老人走下車, 将他扶向輪椅上。
查爾斯微笑看着圍觀他的人群，紳士般點頭，圍觀的人群覺得無聊也覺得不可思議, 見沒什麽好看的，紛紛散開。
查爾斯操作着輪椅，走上前，輕輕叩孤兒院大門。
大門被隙開一條縫, 露出一雙警惕的琥珀色眼睛。
“孩子，我是來見婕西修女的。”
“您是來見嬸嬸的？她病了。”小孩打開門，示意查爾斯進去, 然後他跑到樓上，高聲呼喊婕西修女。
查爾斯輕輕在樓下說：“沒關系，維斯，我在樓下等她就行了。”
被喚作維斯的男孩疑惑歪頭看他, 果然沒過多久，婕西披着一件外套走下樓，她剛想斥責維斯不警惕随便給陌生人開門，卻聽見查爾斯在下面微笑着說：“沒關系，婕西，我們也不是壞人。”
婕西猛然一驚，孤兒院的大門被斯科特悄悄關上，他十分自豪的說：“沒錯，那天與你對話的正是我們教授。”
婕西想起了三天前，自從看了小蕾蕾脖子上的吊墜鐵牌後，總會有個聲音冥冥之中與自己對話，他說他叫查爾斯，他說他會來這裏幫助自己，并且他還詢問了莉莉絲一切信息。
這些，婕西都當是做夢的夢話，誠實回答了。
“您…您真是查爾斯教授？”婕西欣喜地下樓，她說話的時候有些氣喘，想必是兩天前着涼了，這些日子忙着向銀行貸款拖延孤兒院時間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她隐約記得，查爾斯那晚夢中說過的話，他來接走莉莉絲，并承諾償還亞爾弗列得所有債款。
“您能來真是太好了，咳咳。”婕西修女走下樓梯，來到查爾斯面前，手足無措欣喜道，“我一直以為那不是真實的！”
查爾斯微笑道：“在這之前，我想看看莉莉絲。”
莉莉絲的房間在樓梯走廊盡頭的位置，婕西修女在廚房裏泡了些茶，讓維斯去叫莉莉絲下樓，沒過多久，莉莉絲抱着娃娃熊下來了。
斯科特差點摔倒，他怔怔扶了扶鼻梁上的防護鏡，看着莉莉絲擡起冷漠的眼睛看他，頓時覺得渾身惡寒。
那是一張老年化極度嚴重的臉，莉莉絲的皮膚非常脆弱和蒼老，臉上全是細細皺紋，一雙手也布滿了皺褶紋路，當她擡起臉時，你會感覺你在她面前就像個幼稚的兒童。
她實在是太老了！
“你是莉莉絲嗎？”查爾斯微笑問道。
莉莉絲點頭之後又搖頭，悄悄說：“您是要帶我走嗎？”
查爾斯還未來得及表态，莉莉絲又說：“我不走，我想留在孤兒院。”
“為什麽？”
“因為…因為，我出生時在這裏，我想一直在這裏，不想再颠簸了。”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似乎颠簸過？”
“恩。”莉莉絲埋下頭，她從出生之後的确一直在孤兒院，但在最深埋的回憶裏，似乎曾有那麽一段時間，她背井離鄉去了很遠的地方，這種記憶帶動她現在的思維，讓她非常害怕離開出生之地會烙印上一輩子陰影。
她不想離開這裏！
“可是，你留在這裏有什麽好處？”
“我…”莉莉絲抓緊了懷裏的娃娃熊，天真的說道，“我可以和小蕾蕾在一起呀。”
小蕾蕾？查爾斯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那條金毛犬，如果沒記錯，當初是查爾斯讓斯科特将鐵牌吊墜挂在金毛的脖子上，也是查爾斯讓那些企圖殺掉金毛想吃狗肉的富豪人突然一念之間放了這只狗。
“可是萬一小蕾蕾也想去學校呢？”
“學校？”莉莉絲有些疑惑不解。
“是的。”查爾斯嘴角噙着笑意解釋，“是一所天才學校，裏面有很多像你一樣的人，你們可以成為朋友，相互學習。”
“我可以擁有朋友？”莉莉絲眼前一樣？她似乎一生下來就沒有朋友，孤兒院的孩子因為她長着一張老年化的臉避之不及，從沒有人想過和她做朋友。
“對，很多很多朋友，你們可以在一起學習，玩耍，做一切想要做的事。”
查爾斯的聲音仿佛天生有一種魔力，莉莉絲不得不去揣測查爾斯的話到底幾分正确幾分錯誤。
“我什麽時候可以去呢？”不管對方目的如何，莉莉絲都想迫不及待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學校，她挺羨慕孤兒院被領走的孩子，可以衣着整齊和被稱之為同學的同齡人一起出入學堂，在那裏可以學到很多新鮮知識，增加聞所未聞的閱歷。
莉莉絲猛然一驚，似乎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憧憬。
置身于玄幻未知的世界，敞開魔法夢幻的大門，去學習一切想要學習的未知知識。
莉莉絲的頭突然很疼，她抓着頭蹲在地上，大聲喊叫，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好像很多人在撕扯你脆弱的神經和剪掉你的皮膚，讓你大腦毫無征兆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
莉莉絲的叫喊聲如同狂風，将整座孤兒院席地卷起，整棟房的家具劇烈碰撞！鍋碗瓢盆，水果蔬菜，甚至大型家具電視機，桌櫃和床都在房裏碰撞，就像一場海嘯地震！
“莉莉絲！”斯科特想止住莉莉絲瘋狂的舉動，但眼下無法行走的查爾斯更加令人擔憂，斯科特看了眼莉莉絲，又望了眼查爾斯，最後咬緊牙關，掌住查爾斯的輪椅，将他推向門外，邊推邊大聲呼喊，”想點辦法吧！教授！”
查爾斯緊閉雙眸，在微弱的氣息中他利用感應能力竄進莉莉絲大腦，希望能平息這種意念能力，但如同蜘蛛一樣的感應能力觸碰到莉莉絲大腦時，忽然被彈回來！
查爾斯驀然睜開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感覺就和兩年前摧毀代號C監獄的變種人一模一樣！
“她會消停的！”查爾斯安慰斯科特，果然沒過多久，莉莉絲停止住了吶喊，她抹掉眼底的眼淚，看着因為超能力被弄得支離破碎的孤兒院，淚水再一次噴湧而出。
這次，查爾斯主動摸了摸她的頭，向她敞開懷抱：“沒關系，我們學校很大，經得住！”
***
查爾斯口中的學校坐落在紐約州韋斯切斯特縣的東北角，雪山湖泊環抱其間，校園內還仿造著名的海德裏城堡所築造的學院城堡。擁有可以自由活動放肆奔跑的田野，并且被森林包圍着，還有碎石湖沙灘和賞心悅目景色的碎石湖，城堡暗室順着走廊往下一處洞xue，這個洞xue設計者為亨利菲利普麥考伊，這是一個擁有強光全息投影技術的空間，專門用于變種人的格鬥練習和訓練新X戰警的地方。
“等等，X戰警是什麽？”在課堂裏，莉莉絲舉手回答。
像所有初來乍到好學好問的孩子一樣，查爾斯在講完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的發展史後，輕輕關上書，微笑着說：“等你長大了以後就會明白了。”
長大？莉莉絲埋頭看着自己滿是皺褶的拳頭，鼻子酸酸的，所謂長大就是越來越小嗎？
她扭過頭看身邊的同學，這裏的同學的确每個都不一樣，他們有些擁有火的技能有些擁有冰的技能，有些能制造幻象有些能操縱空氣，這樣的變種人即使混進人類堆裏，也察覺不出來吧，可莉莉絲太特殊了！她屬于那種一旦走進社會，所有人都會避之不及的變種人。
“喂，沒事的，這裏的人都挺好的！”身邊有個女生戴着手套推推她的肩膀，露出安慰的笑容，“笑一笑，我媽媽曾說過，每次遇到煩心事，只要笑一笑就好！”
“謝謝你！”
“我叫安娜瑪麗，他們都叫我小淘氣！”安娜開心的說，“很高興認識你！”
查爾斯微笑看着小淘氣和莉莉絲之間聊天，似乎并沒有因她們開小差而生氣，他就像看到一個豐碩的果實一樣看着莉莉絲在自己帶動下逐漸向他人敞開心扉。
這是一個很好的征兆不是嗎？
記得莉莉絲剛來學校時，查爾斯害怕她不習慣，特意囑咐讓斯科特把她的房間安排在自己隔壁，莉莉絲天生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如同琴格蕾的鳳凰之力一樣，但莉莉絲的力量更是捉摸不透，她似乎摻雜了學校所有變種人的力量，集意念瞬移甚至靈魂互換為一體的變種人，實在太強大了！
“教授，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斯科特收拾好莉莉絲的房間後，有些擔心地問道，畢竟學校還有很多孩子在這裏，倘若莉莉絲又像孤兒院那次一樣發狂，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況且查爾斯說過，他進入不了莉莉絲大腦，莉莉絲大腦有一種屏障，如同兩年前摧毀代號C監獄的伊蒂絲一樣，有着一種預防感應的超能力！
兩年前，伊蒂絲從天而降，被複仇者聯盟抓入變種人監獄，卻突然獸性大發殺了衆多變種犯人和獄警，查爾斯教授曾試着帶上心靈感應頭盔尋找伊蒂絲下落，阻止她再度發狂，但伊蒂絲頭腦天生有種屏障，夾雜在人類和變種人之間，似乎是外太空的神秘力量，總之查爾斯找了很多次都找不到，在他準備放棄時，伊蒂絲被收入了複仇者聯盟。
也就在那之後，查爾斯以為一切都了結了，不曾想到，不久前複聯解散，聯盟的人了無蹤影，而萬磁王也蠢蠢欲動，準備掀開變種人大戰，在這緊急關頭時，莉莉絲的出現無非是雪上添霜。
“如果能利用好她的能力，也許她可以阻止萬磁王。”查爾斯輕輕對斯科特說道，誰都知道他這個老摯友太頑固太固執了，美國東南地區有幾場變種人起義聽說都是他掀起的，查爾斯感覺頭都大了。
“莉莉絲，你怎麽了？有事嗎？“斯科特發現莉莉絲有些傷心走過來，立馬止住查爾斯接下來的話語，他走過去揉揉莉莉絲的頭發。
莉莉絲的頭發有些幹燥，或許是長年累月營養不良，她的頭發粗糙淩亂。
查爾斯嘆了口氣，或許莉莉絲真的吃了太多苦，及時把她送到學校看來是明智之舉，不過依照她心理年齡不過才7.8歲，這樣的孩子真的能盡快融入戰場嗎？
“我的小蕾蕾不見了。”莉莉絲眼光閃爍，鼻子有些酸。
斯科特一怔，立馬反應過來莉莉絲說的是那只金毛犬，他望了眼查爾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辦，查爾斯沒有表态，斯科特只好彎下腰，輕聲安慰：“沒事，莉莉絲，它或許只是出去玩了，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回房間休息等待廚房阿姨做好晚飯，沒準晚飯的時候它就回來了呢？”
“可是…”莉莉絲擡起頭，語氣哽咽着說，“它已經跑出去一天一夜了，我真擔心它有危險。”
說着，莉莉絲跑到查爾斯面前，晃了晃他的胳膊，急切道：“教授，我聽他們說您有感應能力，您能否幫我找找小蕾蕾在哪裏？”
斯科特腳一滑，差點摔倒，他立馬拍了拍莉莉絲的肩：“莉莉絲，我想你弄錯了，教授只能感應人…”
“沒事，斯科特，我可以試一試。”查爾斯止住他的話，含笑點頭，最後教授望向莉莉絲，低頭說，“你真的希望我幫你找到小蕾蕾嗎？”
“恩！”莉莉絲狠狠點頭。
查爾斯轉身挪動輪椅到感應艙的方向，路上斯科特輕聲問道：“教授，您真的決定幫助莉莉絲，去感…感應一只狗嗎？“
查爾斯轉頭說：“如果我能進入那只狗的思維，或許我就能從旁觀者角度觀察莉莉絲，你明白的，我确信她不是普通的變種人。“
查爾斯意有所指，斯科特也不便再表态，他随查爾斯走向了腦波加強感應艙，替查爾斯調制好了度數，正準備出去時，卻被查爾斯叫住。
“你陪我留下來吧，一起看看。“
斯科特點頭，低頭看了眼教授旁的莉莉絲，說：“莉莉絲你先出去吧。“
“不用。”查爾斯說，他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那只金毛犬時，是在街上剛剛送走琴格蕾執行任務調查萬磁王，拐角處遇見的小蕾蕾，當時它被布魯克林小鎮的一群商販用作交易。這裏富豪人家喜歡養大型犬只，自然也有些富得流油的人想嘗嘗金毛的味道，查爾斯救下那只狗，卻在觸碰它一瞬間，感覺到一股微乎其微的電流，雖然很弱，但能感受到它身邊有變種人出現，所以查爾斯将鐵牌吊墜挂在金毛脖子上，希望被它主人發現，果不其然，他在小蕾蕾帶領下見到了莉莉絲。
思緒戛然而止，查爾斯帶上腦波加強頭盔，閉上眼，感應艙出現翻天覆地變化，所有機器感應瓷磚紛紛調換成紅色，在若隐若現霧氣飄渺的人群中，查爾斯找到了那只蜷縮在一扇門前的小蕾蕾。
它似乎非常落寞，蜷在那裏，好像是在等一個人。
沒多久，一對夫妻下樓開門了，見到小蕾蕾時，小蕾蕾有些震驚，露出不符合一只狗的眼神。查爾斯皺緊眉頭，想要繼續探索下去，他進入金毛的腦裏。
“快來人，教授昏倒了！”斯科特發現教授突然頭向旁斜去，整個人四肢軟綿綿，斯科特立即摘下查爾斯的頭盔，身後的暴風女奧蘿洛門羅走進來，跟着斯科特一起扶住查爾斯向外走。
“莉莉絲？”斯科特走過莉莉絲，“快跟上來！”
莉莉絲看了一眼腦波加強器，指着它說：“我可以試試嗎？”
“到現在了別開那些玩笑了。”這麽一個小孩子說出這種玩笑話，斯科特真是一點也笑不起來。
将查爾斯放置在床上後，斯科特寸步不離守着他，五小時後，查爾斯醒了，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伊蒂絲哪裏去了？”
“教授，您在說什麽？”斯科特一句也聽不懂，他以為查爾斯犯糊塗了，立馬倒了一杯水遞給查爾斯，水還未遞到嘴邊，查爾斯右手猛地扼住他的手腕，“快去把伊蒂絲找到！”
斯科特還想再問些什麽的時候，卻被查爾斯輕聲趕了出去，查爾斯獨自一個人抱住自己的頭，坐在床上，他的腦容量接觸了太多信息，關于地球的，關于複仇者聯盟的，還關于阿斯加德每一個神祇的！
那只三個月大的金毛犬根本不是普通的狗，他是阿斯加德的神！他是托爾！
一個神祇擁有幾百年壽命，托爾的記憶也承載了太多回憶！查爾斯感覺頭都要炸裂了！他始終只是個凡人，如今卻侵入雷神的腦子裏，他見到了太多畫面，關于複聯的關于滅霸的還有關于無限手套和心靈寶石的秘密。
而他，也徹徹底底發現了莉莉絲就是伊蒂絲！
查爾斯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當衆人趕過來的時候，喚醒了查爾斯，發現他意識有些模糊，口齒不清，甚至說話都不利索。在那之後，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宣布了短暫的關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