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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次怼師父

“餓着。”

白行舟毫不在意的說,他好久都沒有聽到別人說話了,自己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雖然話不多,但是他覺得這孩子呼吸都會影響他的,總之他現在非常不爽。

迪念在洞裏站着,好久之後他發現白行舟真的沒有要管自己的意思,他只能在洞裏面四處找東西吃,可是白行舟本來就不需要吃東西,怎麽可能會在洞裏放吃的。

他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任何吃的東西,夜晚的風呼呼的吹進山洞中,迪念又餓又冷,巨大的孤獨感在傾刻之間包圍了迪念,迪念蹲在牆角,一個人默默的哭,他又怕吵到白行舟,極力降低自己的聲音。

白行舟聽着迪念的哭聲,終于再也受不了了,他尾巴甩出去,在山上摘了一些果子,扔在迪念的面前,在迪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将自己的尾巴收了回去。

迪念看了看果子,又轉過身走到他的面前,盯了白行舟好久,看的白行舟頭皮發麻,只能睜開眼睛。

“不吃放着!”

“謝謝你,白行舟伯伯。”

伯伯?

白行舟心裏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裏說:“我這年齡都可以當你祖宗了,誰是你伯伯?”

“吃完了明天就趕緊走吧,我沒有時間陪你玩。”

白行舟冰冷的語氣讓迪念再也沒能咬下一口,迪念哇的一聲就哭了,爬到白行舟的面前,哭着喊着說:“白行舟伯伯,我真的不想走,不要趕我走!”

白行舟心裏無比崩潰,他本來想着不管迪念怎麽鬧騰,他都不會管,明天就讓迪念直接回去算了,他覺得迪念不會哭,因為他好像一直都比較堅強,看起來就是那種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強忍着的小孩,就算是哭也只會默默的在一旁哭,

可是他竟然突然扯起嗓子就開始哭,殺了白行舟一個始料未及,他真的最受不了別人哭了。

他使勁控制着自己的同情心,可是耐不住迪念的聲音四面八方的傳到他的耳朵裏,他咬咬牙,嫌棄的說:“你別哭了,我讓你留下行了吧!”

迪念的哭聲戛然而止,白行舟扯了扯嘴巴,這破小孩情緒轉變的真快,他這句話都還沒有說完,小破孩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說不哭立馬連抽搐都省掉了,白行舟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掉坑裏了。

但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言而無信不是白行舟的風格,就算他非常想把迪念給扔出去,他現在也得忍着。

“我這個傻子!”

白行舟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忍忍多好,現在他還成了帶小孩的。

“白行舟伯伯,你……”

“叫我師父。”

“師父?”迪念取下了準備塞進嘴裏的果子,木納的說:“你要教我什麽?”

“教你活下去!”

迪念聞言哦了一聲,将手中的果子放在白行舟的面前,戳了戳屏障,對白行舟說:“那你要不要吃?師父。”

“拿走,不吃!”

迪念就滾回了自己原來的小角落裏,一聲不吭的吃着手中的果子。

白行舟看了迪念一眼,心裏卻無比擔心,一天兩天可以靠着果子解決,但迪念畢竟是一個人,不能一直只吃果子,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哎呀,白行舟,你這個蠢貨,怎麽總是喜歡給自己找麻煩?

你看看那個小不點,就那麽大一點點,他要多久才會長大啊!

不管了,等他到十三四歲的時候,就讓他從這裏滾蛋!

“你多大了?”

正在專心吃果子的迪念突然聽到這句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不記得白行舟說了什麽,就一直傻傻的看着白行舟。

“我問你多大。”白行舟只能又重複了一遍。

“虛歲五歲了。”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四歲,離十三四歲還有十年。

十年啊!

所以說以後迪念到底要吃什麽?

迪念雖然很餓,但是他還是忍着只吃了兩個果子,他摸不準白行舟的情緒,萬一他餓了,白行舟不給他東西吃,他還需要指着這個果子生活。

吃完之後,兩天沒睡的困意終于來了,迪念就縮在角落裏面,抱着自己睡着了。

白行舟一直閉着眼睛,但是他不敢再隔絕聲音了,萬一迪念出什麽事情他不就白救了,所以他一直聽着迪念的動靜,聽到迪念因為睡着沒有撐住身體滾倒在一旁的時候,他只能仰頭痛哭。

所以說迪念之後到底要睡在哪裏啊?

頭疼!

白行舟想了想,身體一閃,一個人形就出現在了洞中,這是他的人形,本體被囚禁,他的人形可以出來,但只能出來一段時間,他想了想,飛出了洞口。

他已經幾百年沒有出來過,一是因為出來一次耗損太大,二是因為沒有出來的必要,他的親人他的摯友,早死在了幾百年前,他連出來能找的人都沒有了。

雖然本體囚禁讓他很多法術都不能用,但是瞬間飛出幾千裏不算什麽,白行舟之所以大晚上出來,其實只是因為他沒有錢,現在只能采用最見不得人的手段,出去給迪念偷幾床被子和衣服。

如今天氣越來越冷了,迪念需要的東西就多了。

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出去偷東西,白行舟就有種想要仰天長嘆的沖動,但是說來也奇怪,這種事情他做的真的游刃有餘,一點負擔都沒有。

白行舟本着劫富濟貧的思想,跑到很遠的一個城鎮裏,鑽進了一個大戶人家中。

這家人家大業大,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府裏還是有許多下人在巡邏,他站了不多一會,就有十幾個下人從他的面前經過,白行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現在也已經子時了,就算是巡邏的人,也不應該是這麽多人啊。

不過這些都和白行舟沒有關系,他現在只想着偷完東西就離開,左右看了看,白行舟就直直的沖着一個看起來很豪華的房間去了,爬在屋頂聽了一會,聽見屋裏有幾個人的聲音,他正準備轉身離去,前往其他房間的時候,突然被一個聲音刺激了一下。

“如果被他知道的話,我怕我們都不得好死。”

讓白行舟愣在原地的原因并不是說這個聲音有多動聽,而是這個聲音白行舟很熟悉,就像是記憶深處跑出來的聲音,可是他翻箱倒櫃,都沒有抓出來這個聲音到底是什麽時候闖入他的耳朵。

白行舟只能搖搖頭,對自己說:“白行舟你這個蠢貨,不管是什麽聲音和你有什麽關系?”

想着他就從房頂上溜走了,除了那個房間,其他人的房間幾乎沒有人,白行舟就順手把人家床上的被子扯走了,不僅是被子,他看到房間裏面有什麽迪念用得上的東西,他也全部都拿走了,人家衣櫃裏面放了很多的布料,他也全部搬走。

有了這些布料,就不用擔心迪念沒有衣服穿了,白行舟皺皺眉,看到被自己洗劫一空的房間,他轉過身對空蕩蕩的房間說:“生活不易,請原諒我這一次不懂事的行為。”

說完之後,白行舟關門一閃,就回到了蟄蛇山中,迪念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醒過來了,看到他的時候害怕的往後面退了退,一邊退一邊叫着還在沉睡的白行舟的蛇身:“師父,師父來人了!”

叫誰呢?你師父在這裏呢!

我長的也算是儀表堂堂,看起來就這麽像是壞人嗎?怎麽看見一條蛇你都不害怕,看見我的時候吓成了傻子?

果然是一個傻子!

“我就是你師父。”白行舟一邊把自己偷的東西全部放出來,一邊說,這語氣聽起來非常不爽,大有迪念再說話就把迪念拉出去打一頓的氣勢,他劍眉心目,臉頰因為緊緊貼着骨頭顯得非常淩厲,淩厲的臉頰加上他冰冷的聲音,總是給迪念一種從腳底升起來的寒冷的感覺。

迪念看着自己面前這個男人嘴裏傳出了一個和自己師父聲音一模一樣的聲音,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直直的看着白行舟,好久之後,因為熟悉的聲音,他對白行舟的害怕瞬間轉變成了對白行舟的依賴,他跑過去抱住白行舟的腿,說:“師父,原來你長的這麽好看。”

這是重點嗎?

白行舟非常嫌棄迪念,想要把自己的腿從迪念的懷抱裏抽出來,迪念抱得太緊,他又害怕讓迪念摔倒,只能任由着迪念抱着,一個一個的把東西拿出來,這些東西都是藏在他的身體中,可以被縮小放着。

迪念看着他拿出了一個山洞的東西,突然非常嚴肅的看着白行舟,語氣有一點生氣的問:“師父,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裏拿來的?”

他是絕對不相信一條蛇還能通過什麽正經的方法得到這些東西,雖然他年紀小,但是知道什麽可以做什麽不能做,如果因為自己讓某個人損失了自己的東西,他會非常內疚。

白行舟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小小的臉上微微發怒,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白行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突然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明明自己都是為了這個破孩子。

啥意思啊這是?

我為了你自降身份去做這樣的事情,就算你不感謝我,也不應該來指責我吧?

果然就應該把你趕出去,小白眼狼。

想到這裏,白行舟滿不在乎的說:“你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話,我就去扔了,你凍死吧!”

迪念緊緊握着的拳頭突然松開了,他看了看這些東西,低聲的說:“我娘說了,這世上有一些事情一輩子都不能做,否則就是一輩子的污點。”

哼?污點。

白行舟聽了這話只有不屑,所謂的污點還不是別人說出來的,他被囚禁在這裏幾百年,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錯在了哪裏,可是那群人就算是死也要把他囚禁在這裏,說他是一個污點,是一個敗類。

白行舟想笑一笑,但他的臉已經不習慣笑了,想告訴迪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你這樣的情況,現在還是忍一忍再來指責我吧。”

但是由于他許久沒有和外人接觸,也沒有和人交流,白行舟已經喪失了和別人交流的能力,很多話不是他不想說,是因為他說不出來。

“不要就扔了。”

他的身體發出了一陣白光,迪念看到他從自己的面前消失,而後白行舟的蛇身動了動。

很遠的城鎮上,剛才被白行舟偷了的房間裏站了很多的人,包括他之前在另一個房間中看到的那些人。

女人面色沉重,好像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她問身後站着的男人:“難道他更正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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