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完結篇
純乙真人當然不是真的想跪下,主要是他現在太害怕了,他曾經趾高氣昂指着白行舟的鼻子罵,如今哪怕是知道自己會死,也絕對不會跪下來,他也拉不下這個面子。
“我問你話呢!”白行舟見他一直不說話,皺着眉頭怒吼道。
迪念邪笑了笑,擡手一揮,純乙真人的手便從手腕上掉下來,本來就只有一條胳膊,純乙真人想握住自己疼到沒有感覺的胳膊都沒有辦法,只能任由手腕處一點一點往下面滴血。
白行舟見狀內心詫異了一下,卻并沒有阻止,但他內心還是覺得迪念不應該是這樣的,哪怕失去了父母,沒有任何親人,見證了一個村莊的滅亡,迪念始終如同清風皓月一般,是他生命中的太陽,如今這個太陽卻突然變了。
他不害怕,只是內疚。
迪念本不該是這樣的。
“純乙真人,不開口的話,我會一截一截砍斷你的胳膊,忘了說,還有兩條腿,不着急,慢慢來。”迪念走到純乙真人面前,将他的胳膊拿起來看了看,在血肉模糊的地方用指頭戳了戳。
純乙真人臉色卡白,他現在只想要一死,他相信如果再不說的話,迪念會把他折磨死的。
“我說!”
迪念這才放開他。
從純乙真人的嘴裏,白行舟和迪念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一千多年前,白行舟還是蛇族的族長,他有一個妹妹白木遙,白木遙生性活潑喜愛自由,向往人間的生活,便私自離開蛇族前往人間。
她認識了一個人類,也就是當時的七王爺敬軒,兩人兩情相悅不多久便在一起了,這個時候水妖出現了,對敬軒一見鐘情,但自知打不過白木遙和她兄長白行舟,就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白木遙。
她認識純乙真人,知道純乙真人向往至高無上的法術,兩個人聯合将白木遙殺了,水妖則鑽進了白木遙的身體中,用白木遙的身體和敬軒一起生活。
純乙真人是天庭的一位仙人,他知道白行舟遲早會發現這件事情的,便私自帶領天兵天将去蛇族引戰,讓白行舟以為是天庭想要除掉他,當時水妖用白木遙把白行舟引了出來,白行舟趕回去的時候,蛇族幾千人只剩下了三十五人。
白行舟帶兵攻入天庭,天庭卻以為他是來争奪帝位,正當他殺得盡興的時候,白木遙卻出現制止了他,白木遙為求玉帝放過白行舟,在玉帝的面前自殺了,白行舟當時心如死灰,不知道妹妹為什麽都不相信自己。
他被純乙真人打暈,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在蟄蛇山了,之前的記憶也全部忘記了,只記得白木遙不停地給玉帝磕頭,求玉帝放過他。
他到現在才明白,當時的白木遙是水妖,真正的白木遙已經死了,連那自殺也只是一出戲而已。
“純乙真人,你當時若是讓玉帝殺了我也就罷了,但你貪得無厭,想要我的法術,你就不覺得我終有一天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嗎?”
純乙真人如今也很後悔,他剛開始的時候是想要殺死白行舟的,但是卻發現他的身體無法承受白行舟的法術,只能慢慢輸進體內,才讓白木遙和自己演了一出戲,把他留了下來,後來他可以吸收白行舟全部法術的時候,想要殺了他,卻讓白行舟留下了一魄,讓白行舟複活了。
白行舟聽完之後沒有什麽感覺,想象之中生氣的想要殺了純乙真人的狀況并沒有出現,可能是因為之前對于這樣的情況或多或少猜到一些,如今被純乙真人說出來,只覺得真相就該是如此。
不過純乙真人是必須要死的,不死便對不起他那族中幾千人和他的妹妹。
“師父,你要自己來殺了他嗎?”迪念拉住白行舟的手,想用自己的手給白行舟一些支撐,白行舟回頭對他笑了笑,說:“嗯,我必須要親手殺了他,才算是給族人們報仇了。”
白行舟走到純乙真人面前,純乙真人如今痛到生不如死,只想讓白行舟給自己一個痛快,他跪在地上轉了一個圈,伸出胳膊想要拉住白行舟時才發現已經沒手了,他癱坐在地上,絕望的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行,那我就給你一個痛快!”白行舟一劍刺進他的身體中,不多時,他便斷氣了。
白行舟的白衣被沾滿了血漬,他毫不在意的轉身對玉帝說:“你的那個位置我沒有興趣,但你若是不能管好你的天兵天将,我不介意和你搶一搶。”
玉帝在白行舟闖入天庭之前逍遙了幾千年,早就把自己的兵權交給了四個人保管,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純乙真人竟然會拿着兵權做出那樣的事情,雖然當年天庭确實是被牽連,但如今看來天庭并不是沒有錯,玉帝心知自己有着推不開的責任,便對白行舟說:“好,我一定會好好管理天兵天将。”
白行舟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拉着迪念的手就離開了。
玉帝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如今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之前的幾百年他過的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天天擔心白行舟和迪念會殺上天庭,如今這全部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白行舟和迪念兩人走到南天門外,迪念手一擡,便将控制着天庭的結界去掉了,他對着白行舟笑了笑,說:“下一個是不是就是那個水妖了?”
“我應該知道水妖會在什麽地方。”他當初被純乙真人修改了記憶,甚至連自己妹妹的那張臉都認不出來了,他給迪念偷被子的那晚,看到的那個女子應該就是水妖了,只可惜幾百年過去,敬軒大概是已經死了,現在也只有她一個人守在那府中,哪怕衆人皆敬仰她,她也只能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人一生不過短短數十年,她為了那短短數十年的感情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到底值不值得白行舟不知道,但她殺了白木遙,她就該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剛進入七王爺的府中不久,水妖就從自己的房間中出來,她穿戴端莊整齊,就像是要參加什麽重要的儀式一樣。
“白行舟,你們終于來了。”
“你知道我們要來?”
“不,自從我知道你化成內丹之後,我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可惜,我以為我可以戰勝你,但如今看來,我還是輸的太慘了。”
“慘?那被你殺了的我的妹妹呢?該和敬軒長相厮守的人本來是她。”
“呵,敬軒。”水妖摸了摸自己的臉,邪笑着說:“你以為就憑着這張臉他就會和我在一起了嗎?我用白木遙的身體沒兩天,他就發現我不是白木遙,質問我是誰,我不說他便再也不和我說話,我沒有辦法,就把他囚禁在王府,囚禁了十年,後來我告訴他,白木遙已經死了,他便連活也不想活了,竟然就那樣自殺了,可是我呢?我守着他的王府,替他養大了在宮鬥中死去的王兄的兒子,守着他的屍體過一輩子,我還以為我能陪這樣陪着他,可是如今想想,或許死了,我才更容易見到他。”
白行舟聽了她的這句話只想笑,迪念在旁邊對水妖說:“你這想的太多了,敬軒是追随白木遙去的,如今他們兩個可能早已投胎重新做人,而你,不管是生還是死,永遠都不可能和敬軒在一起,這才是你的歸宿,是你的結局!”
“那我就投胎在他們的身邊,不管他們投胎幾次,我都會拆散他們!”水妖對着白行舟和迪念怒吼道,她吼完就拿劍刺向自己的眉心,卻被白行舟攔住了。
白行舟将她的劍扔到一旁,施法束縛了她的靈魂,不屑的說:“你反倒提醒我了,那我幹脆讓你不能去投胎便好了。”他一拳頭打在水妖的身上,繼續說:“你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我對于你和敬軒的事情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你也沒必要告訴我你有多慘,因為不管你多慘,我都只會希望你更慘!”
白行舟另一掌打在水妖的靈魂上,讓她的靈魂瞬間灰飛煙滅,水妖連驚恐都來不及,就消散在風中。
等水妖消失之後,白行舟才垂下手無力的靠在迪念身上,問迪念:“你說木遙要是轉世了,能和敬軒好好的在一起嗎?”
“能,一定能。”迪念拍拍他的背,語氣無比誠懇。
白行舟破涕而笑,說:“她那個傻子,性格單純又無腦,做事毛毛糙糙的,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找到敬軒。”
“不怕,她找不到敬軒,會有敬軒去找她,你不用擔心。”迪念在他臉上親了親。
七王爺府雖然早已經不是七王爺府了,但依然華麗,哪怕是晚上,依然燈火迪念透明,可是他們卻想不到,那個被他們說是老不死的女人,就在這樣的月色下死在了府中。
不過他們沒有什麽感覺,就像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收棺厚葬僅此而已。
白行舟和迪念兩人游山玩水,在每一個地方都不會住超過十年,兩人享受着平常人的生活,一日,白行舟突然想起了迪念那時在人間的師父,他還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自己的哪個故人。
“迪念,你師父長什麽樣?”
迪念回頭不解的看着他,不确定的說道:“清風皓月眸,霁藍星空眼。”
“……我不是說我,我說的是人間的師父。”白行舟心裏開心,表面不動聲色。
“我師父只有你一人,那是我朋友,成樂的師父。”迪念爬在桌子上:“你過來,我畫給你看。”
一畫畢,白行舟嘆了一口氣,說:“他就是煉血湖的守護者饕餮。”
“師父,能陪在你身邊,真是我最大的榮幸。”迪念從他的背後抱住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舒服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入坑以來的第一本耽美,不管是風格還是文筆,都很是不堪入目,但還是寫完了這本,不管是白行舟還是迪念,都是我很喜歡,希望下一本可以比這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