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先斷了一條狗腿
要發火了?好啊!
“呵呵,現在相爺說是我的爹了,剛才可沒這麽說啊!既然你是我的爹,那我就是二小姐,那我就能治了這個可惡的奴才。大夫人,您說呢!”秦暖暖說這話是笑着的,不緊不慢,絲毫沒有被厲萬清那一聲爆怒吓到的樣子。
孫氏一聽,皺了眉頭,咳了兩聲,滿肚子的火,可是她卻忍了下去,現在還不到發火的時候,先忍着。
“秦暖暖,你少在這裏攀高枝,相爺只是說暫時認你,終究還沒有讓你正式入祖譜呢,不要總把二小姐的身份擡出來。”孫氏蒼白着臉,說話很是沒勁,可就算她有氣無力,她的眼神依舊是那麽狠毒。
說完這句,孫氏沒有等秦暖暖說話,也沒有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她就看向厲萬清,應景的咳了幾聲,臉色更加蒼白無力了。
“相爺,您不要她糾纏這樣,她是不是您的女兒,是不是相信府的,呆會兒妾身自會讓您看個明白。”話到這裏,孫氏又是咳了幾聲,緩了幾口氣才道:“相爺,現在您應該問問這個小賤人,為什麽要害妾身,她害妾身不要緊,等害死妾身,下一個恐怕害的就是雨兒,若是雨兒有個三長兩短,相爺,我們可就後悔都來不及啊,留下這麽一個不明不白的丫頭,終究是個禍害啊!相爺,今天的事您一定要替妾身做主!”
孫氏連說帶哭的訴說着,那說的叫一個真情意切,可是句句話都帶着深深的仇恨,說了這麽多,卻是沒有一句提起總管的事情。
那總管看着孫氏,愣愣的聽完孫氏這一段唱做俱佳的表演,愣是不敢相信,他賴以依靠的大夫人竟然沒有替他說話,甚至連半個情都沒有替她出面,這讓總管的心裏很不爽快。
可是孫氏只顧着向厲萬清說秦暖暖的壞話,一時間哪還想到那總管還跪着,她一個勁的在厲萬清面前扮可憐,扮着操心操力的當家主母的形象。
厲萬清聽完孫氏的話,眸中的眼神慢慢變的更加深沉起來。本來他是沒有多少懷疑秦暖暖的身世的。
因為有着阮依柔的确認,她不會認錯自己的女兒吧。若是想找一個替身,幹嘛這個時候才找,早也可以找一個來。
其實更讓厲萬清沒多想的是,二小姐這個身份在相府根本就是個不受寵的人。
孫氏是怎麽對待阮依柔的,厲萬清的心裏一清二楚,只是他沒有過問而已。
當年的事,他猶記恨在心裏,能留她在相府裏生存已是大開恩德,又何談其他。
況且阮依柔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就算找來一個女子頂替,也落不到好下場。
依着阮依柔的性子,除非是親生,否則她不會認到這裏來受孫氏的罪。
所以,厲萬清也就沒有暗地裏再去查秦暖暖的身世。
可是,他不查,不代表孫氏沒有去查,孫氏這麽有聲有力的說秦暖暖不是真的二小姐,莫非她已經查到了什麽?
這個時候,厲萬清開始懷疑秦暖暖的身體,信心的天平已經完全偏向孫氏。
就連阮依柔,他都不再相信半分。
若是秦暖暖真的是假冒的,那麽,他就要一查到底,敢冒充相府小姐進到相府,是什麽意圖。
朝堂之下的紛争,朝堂之後的暗争,厲萬清在朝堂上打滾了這麽多年,什麽心裏沒有數,就算他查不到什麽,但如果這個秦暖暖是假冒,他就不會放她活着離開。
“秦暖暖,本相的管家怎麽樣,自有本相管着,你在本相爺的面前如此教訓本相的管家,無視尊上,又該當何罪?”厲萬清的語氣加重,比之剛才的怒火仿佛添加了一絲殺氣。
這會兒,他不是像剛才那樣純生氣的讓她跪下,而是在和她說着罪名。
若是一個父親對女兒,且不會說有罪,只會說她要教訓,可是現在和她輪的是罪名,已經很明顯,厲萬清已經認定秦暖暖是冒充的二小姐。
這會兒是想挖坑讓秦暖暖往裏跳了,先治她目無尊上的罪,再治她陷害孫氏的罪,再治她假冒二小姐進府的罪。
這些罪名連起來,她就是個奸細,潛入相府是何目的,這一來,罪名可就大了。
秦暖暖冷笑了一聲,站起來:“相爺,這是根本就不信我的身份是嗎?是認定了我不是相府的二小姐,不是你的女兒?”
厲萬清的心思,秦暖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想治她于死地,怕是沒那麽簡單。先拔了一條狗腿再說。
話說到這裏,秦暖暖又接着開口:“也好,相爺即不認我,我也不強求,可我也不能背下這莫名的黑鍋。大夫人說我陷害她,我怎麽陷害她了,拿出證據。再者,在我身份未明之前,我仍是有着二小姐的身份,就算是假的,至少現在還沒有證實,那麽,總管對我的無禮,我就有權去懲治,難道相爺連這點家風都沒有?”
他不給她機會,她也不必給他面子,什麽爹爹,什麽父親,統統都是狗屁。
此刻,在秦暖暖的眼裏,厲萬清這一刻的做法還不如秦三,秦三後來怕了她時,好歹還是對她言聽計從,而且現在也變好了。
她這話一出,厲萬清剎時頓住。她說的沒錯,不管她是真是假,在真相未明之前,她還是頂着二小姐的名頭,懲治一個總管,在名份地位上是完全可以的。
就在厲萬清想着這些事的時候,總管也在偷偷的看向厲萬清,又偷偷的瞄了孫氏一眼,依他對厲萬清的了解,怕是這一回他是躲不過去了,對主子無禮,是要挨板子的。
此刻,總管是恨透了秦暖暖,也恨透了孫氏。
果然,厲萬清權衡了一下利弊,不得不承認,他失手了。從秦暖暖一進門開始,他就失算了。
用錯了方法,也找錯了門路。所以到這裏,他才吃了這個啞巴虧,可是這虧是怎麽吃下來的,還不就是因為這該死的管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