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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今晚的風很冷

不管他是怎麽想的,恨她,也許是合适的結局。她知道,身在皇家,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自己的。即是如此,就好好的做皇家人。

“呵,你的禮錢,朕早已派人送來,朕是皇帝,豈會少了你的禮錢,自己回去數去吧!”說罷,轉身回頭,沒有任何眷戀,走了。

風昊乾,記住了,不要再有心動,不要再有留戀。

然,能做到嗎?他也不知道!

望着那道走掉的背影,秦暖暖聳聳肩,看了看那院牆,唉,這院牆似乎是矮了些,要不要再加高些呢!

長吐一口氣,她伸伸懶腰,該回去睡覺了,被這一耽誤該是誤了不少時間。不知道他是不是等急了。

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拐彎,他迎了上來,替她拉緊了一下披風,攬過她的肩道:“晚上風大,在外面呆久了會着涼。”

就說了這四個字,沒說別的,但已經足夠說明一個事實,他都看到了。

秦暖暖看了他一眼,也不隐瞞也不掩飾:“看來咱們這院牆得加高,免得有人翻牆進來。”

“呵呵,院牆再高也沒有用,他們可都是飛進來的。”他笑,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記得她不許點她的鼻尖,也是有許久許久,他不曾點過她的鼻尖了。這一次點上,竟是帶了分吃醋責怪的意味。

直接拒絕就好,直接走人就好,幹嘛還費口舌和他說那麽多。

而這一下點的,秦暖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開口:“我覺得軒轅的百姓過的挺好,可見他是個好皇帝,我是拒絕一個皇帝,不是拒絕一國百姓,我這個人啊,心地善良,寬厚仁和,當然是想着勸一個皇帝去做一個更好的皇帝。”

她笑眯眯的說,不解釋,不說明,反倒是誇了自己。

言下之意,她和他說那麽多,僅此是只想讓他清醒,繼續做個好皇帝,還有也就是順便為那些後宮的女人求個情。

都是女人,何必呢!

他又點了一點鼻尖,這一回盡是寵溺:“你啊,難道為夫就不軒轅的百姓好?不過,你的勸可能不管用了。”

風昊乾已經明确表示要攻打不歸城,不論是什麽原因,戰争一起,就要有戰火,百姓就要有付出。

軒轅的百姓是這樣,就算他們不歸城也是一樣,幾十年的平靜,終究是要被攪一攪這平靜。

秦暖暖瞪了他一眼,捂上鼻子:“以後不許再點。”

說罷,懶懶的靠在了他身上:“也許這就是天下之事,我們……無能為力。但願,我們能保一方平安。”

若是軒轅和南玉聯合攻打不歸城,那麽,他們也阻止不了,能做的,就是守好不歸城,打贏這場戰争,為不歸城再贏幾十年的平靜。

“好了,睡吧,明日三朝歸寧,父親母親都等着你呢。”他們已經成親,百裏修羅也跟着改了口。

“嗯,對哦,等我歸寧之後,我們就把冷白他們的婚事辦了。”她怎麽忘了,還有兩樁婚事等着呢。

“好。”

“先說好了,今晚可不許再折騰。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完全好透呢。”那傷口,她可心疼了。

“夫人放心,用不着這只胳膊,為夫也可以伺候夫人的。”

“滾粗!”

某位城主大人又被瞪了一個冷眼,那半天的被窩白暖了!

……

夜靜,夜亦涼。

上官傾落和風昊天一步一步在後面走着,看着前面的身影,風昊天的心很是不忍。

他想上去勸勸,于是,便走快一步,剛跨出腿,上官傾落拉住了他,慢慢搖了搖頭。

“皇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的打擊,就算當年登皇位之時也沒有這般失意過。”風昊天是真的心疼風昊乾。

從小到大,就只有母妃和風昊乾真心對他好,連皇後都不是真心。

皇後是皇兄的生母,可是皇兄卻為他和皇兄吵過好多次,處處維護他,這樣的皇兄,就算是他是殺母仇人的兒子,也讓他忍不下心去報仇。

聽懂他的話,上官傾落嘆了一口氣,道:“正是因為如此,你才不能去,他這個樣子從來沒有被人看到過,如果你過去,試想一下,會是什麽結果。”

這樣一說,風昊天停住了步子:“也許你說的對。”

他是真心想勸,可陷進情字裏的人,又豈是一個勸字能拉得上來的。

上官傾落定定的看着前面,頓了半晌,開口:“這種痛苦,別人幫不了任何忙。只有自己從裏面走出來。本宮深深體會過,走過來的路滿是刺,每走一步,都會刺的生疼。”

在南玉時,他嘗過的不比這少,他痛苦的也不比這少。而他流過的淚,也不比風昊乾少。

“本王……懂。”同是陷進去的人,同是都要走出來的人,又何嘗不知。

二人說完,都不再作聲。今晚沒有酒,若是有酒,他們又會不醉不歸。

風昊乾眉頭皺着就沒有松開過,雙拳緊緊握住,她寧可和他是敵人,都不肯和對他好言好語。

今晚的風怎麽這麽冷,今晚的夜怎麽這麽涼……

他覺得身子冷,心也涼,從來沒有覺得這般冷過,冷得他想裹進厚厚的衣服裏。

身子上的冷,心裏的冷,讓他下意識的抓緊了衣服,好似摟緊點身子會暖和一點。

可是,他知道,沒有用,就算穿再多,他的心還是冷的。

風昊天就這樣看着風昊乾走,而又不能去安慰,心裏很是難過。記得小時候,他只要不開心了,皇兄都會來哄他,來安慰他,直到他笑。可是,現在,他卻什麽也不能做。

“如果,你做不了什麽,那麽,有人可以做一些事情。”上官傾落偏過頭看向那一邊,給了他一個提示。

風昊天扭過頭去,那邊小應子拿着急匆匆的正往這邊走,一邊走一邊看,顯然是在找人。

“能安慰的人來了。”上官傾落清冷一笑。

“是啊,本王怎麽會把他忘了。”說罷,他就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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