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輸贏已分
秦暖暖笑着看看他，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出戰吧。”
她對他說，那麽，宣布出戰的命令就讓他來做了。
百裏修羅拔出長劍，指向城門：“出戰。”
“沖啊！”
城門打開，将士們湧出城門。
這一戰，打的如火如塗，這一戰打的酣暢淋淳。
不歸城的将士為了不歸城而戰，軒轅和南玉的将士也為了自己的國家而戰。
從上午打到中午，軒轅和南玉的将士們體力不漸不支，他們大多數都帶着病體，雖然人多，可是質量卻不如對方。
是以，他們漸漸撐不下去。
而秦暖暖一直站在城樓上看着，看着那一個個倒下去的人，她在心裏默念了些東西。
“暖兒，這是天下之執，你不必太過于自責。”百裏修羅只能這麽安慰她。
“呵呵，我不自責，”她淡淡一笑，接着開口：“我想阻止，但阻止不了，這不是我的職責。我只是替那些死去的人可惜而已。天下事，就是這樣，若不是如此，那會來上下幾千年的朝代更替，每一個朝代更替都是無數亡魂堆起來的，我已經習慣這種現象。”
她不是神，她只是個普通人，之前以為能阻止戰争，也算是想的太大了。不過，她不失望，很坦然就能接受這次失敗了。
歷史上的血腥，身為現代人，什麽樣的不知道。歷史就是這麽來的。歷史原本就是用鮮血書寫出來，戰争只是其中的一個過程。
聽她這話，百裏修的心更是顫動，他不知道現代是什麽樣，但是他想知道，她究竟是經歷過多少，或者說看到過多少，會有這樣的感悟。
“暖兒……你的那個時代是和平的，而現在，你在這裏，這裏的不平靜，你還願意繼續留在這裏嗎？”
突然間，他覺得把她留在這個地方，看到這些不開心的東西，他的心好痛。
這話，讓秦暖暖正視了起來，轉頭正面向他：“百裏修羅，以後不要再說的話。我留下，是因為你在這裏。你在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不要說我不一定能回得去，就算能回得去，我現在也不想回去。如果回去的代價是失去，我寧可不回去。這裏的一切，我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已經習慣，我要的是你，不是這個天下。”
她知道他的心，所以，她也要讓他知道她的心。
“暖兒，我愛你……”他抱住了她。
“百裏修羅，我也愛你。”她回抱住他。
城樓下，雙方軍馬撕殺，而城樓上，兩人擁包的身影如此甜蜜。
上官傾落跨坐在馬上，擡頭相望，淺淺一笑，他的心冷了。
風昊乾眸光深掃，他的心死了。
太陽曬過了頭頂，漸往西沉，已經下午十分。
這一仗暫時結束了，軒轅和南玉死衆多，也沒有攻下城門。
雙方人馬鳴金收兵。
在所有人都撤了之後，秦暖暖出了城門，做了一件事情，讓人把所有戰死士兵的屍體都收斂了回去。
有傷的治傷，死了的收屍。
當她看過那些死的屍體時，她只能默默的哀嘆。
最後，他們的士兵屍體拖完了時，留下了就是軒轅和南玉的人了。本來走回頭的腳步又停了一停，她回頭看看，最終還是下令，把了一個大坑，把他們都埋了。
死者為大，就算是給他們一個共用的墳吧。
這一仗打完，軒轅死傷嚴重，南玉也不好過，雙方兵馬雖然人多，可是經過了這幾天的挨冷受凍，質量下了不少，所以他們死傷的人要多些。
看着滿地的傷員，上官傾落的心反而好受了。畢竟戰死沙場也比他們回去統統掉腦袋好。
至少，戰死的兄弟還會有撫恤，而違抗皇命是什麽也沒有的。
當風昊乾在将士中走過時，他沒有發火，沒有責怪為什麽沒有攻下城池。
反而下令，救治傷員，反回軒轅。
不歸城的城池是特殊而制，若是能這麽輕易攻下，倒不會屹立天下上百年不倒了。
如果非得攻城，那麽他們付出的要比這更多，而現在，他已經不想這麽做了。
因為金礦，他，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
上官傾落得知風昊乾要撤軍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是徹底的放輕松了。他一撤，就說明這仗他也不用打了。
……
處理好那些死去士兵的屍體，又救治了傷員，秦暖暖疲累不堪，但是在聽到風昊乾撤軍的時候，她頓然就覺得一點累也沒有了。
終究，她還是沒有徹底失敗的。只打一場撤軍，已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縱觀古今，放眼看歷史，有沒有戰役只打了一場就撤軍走人的，而這一場還是沒有戰的血淋淋。
得知這個消息後，一放松，她竟是躺下就睡着了。
就連百裏修羅幫她擦了身子，換了衣服都不知道，睡的香沉，睡的安心。
而他，卻是沒睡。
是夜，營帳遠處的地方，兩個男子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長很長。
百裏修羅看了一眼站在幾步之遠的人，幽淺的聲線涼涼開口：“太子殿下倒是好心情，半夜不睡，跑來不歸城，這是要來夜襲還是行刺？”
他說話很不客氣，語氣中都帶着冰冷的滋味，還有濃濃的吃醋不高興。
上官傾落只是淺笑，沒有在意他的話是何意味。看向那邊，那是秦暖暖住的方向。
他是來了不歸城裏面，按說的确是有夜襲和行刺的嫌疑，可是今晚，他卻只是來看她一眼，因為，明天，他就要走。
淺淺一笑過後，暖如皎月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深意：“城主大人也是認為本宮是來行刺的嗎？城主大人發現本宮動靜，不聲不響，跟了出來，這又何意？”
“呵呵……本城主覺得，太子殿下是太過于自信。”跟出來，還能幹什麽。自然是維持一個夫君的權益，不許別人窺視自己的娘子。
這完完全全就是吃醋的表現行為。
“百裏修羅，你贏了。”到了這一刻，他還有什麽不能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