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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教主的男寵(二)

在梁錦漓打量言纾的同時,對方同樣也在打量着她。她的傷口并不是他所包紮,因為早在他來之前已有別人來過,空氣中的茶香仍未散去,想起擁有這氣味的某人,他的嘴角深深揚起,很有意思。

梁錦漓在發呆間又疑惑起另外一件事,記得她在睡轉間影影綽綽見到的人是身着一襲紅衣,可為何醒來見到的卻是白衣,更何況她嗅到的香氣分明是…

“發什麽呆?”言纾見其不願回神的樣子,擡手欲将她披散在頰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可她未緩神腦袋卻自然反應的微微一偏,避過他的動作。他眼中的笑意在那一瞬凝住,嘴角的弧度亦淺了一些,若不細看,難以看出變化。

靜坐片刻,言纾耐不住起身,聲音輕柔道“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子。”這口吻熟稔得好似兩人已經相識許久一般,可見面分明未到半個時辰。

梁錦漓作羞意腼着臉點點頭,待房門一合上,她長籲了一口氣,蜷着身子倒在gS,這次任務是最高難度的五星,說實話她沒什麽信心,畢竟攻略對象是一個比上弦月更彎的男人。她看向窗外的應景月色,憂思愈深……

月下,紅袍男子負手而立,站在院子裏擡頭望着明月,一雙眸子在月色的映襯下如同浸潤在水中的黑曜石般黑亮澄澈,右眼下方綴一顆褐色淺痣,純淨中透出一抹撓人的妩/媚,比女子更為秀巧的五官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

顼翊垂下漂亮的眸子,粉/唇不悅的緊抿,得此角色非他所願,今日與尹慕棠推诿良久才避過一劫,往後還将有許多意料不到的事發生,他着實難辦。

不久前他去見了她一面,見其模樣慘淡,私想着幹脆帶她離開這找處僻靜之地生活罷,又擔心她為了任務不願離開。這一次仔細看過的他已經得知兩人的結局,若真能成功便好,若不能,下場可想而知。

夜涼如水,端午從屋裏拿了件披風出來,擔心将他碰碎一般輕輕地往他身上披去“爺,夜已深莫着了涼。”

着涼?端午一字驀然點醒了顼翊,想到什麽後他微微勾起薄唇,好一個着涼。打發端午離開後,他便如願将披風拿下,從花壇裏撿了竹枝做劍在院子裏行雲流水的舞起來。

待出了一身熱汗後,他在冰涼的地磚上躺倒并微微扯/開衣/襟,使猶如瓷玉般光澤的胸/膛暴露在涼夜中。那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透出無限誘/惑,竟比軟/玉/溫/香更容易讓人淪/陷。

第二日,顼翊終于如之所願患了風寒,當尹慕棠再次過來欲見其一面時,端午硬着頭皮僵着身子将之攔擋在外。

“膽肥了可是?”相同的場景,尹慕棠怒氣卻是更甚,看對方的眼神似乎能镖出刀子,再一次被人找借口拒之門外他能感覺良好才是奇了怪了。即使受到淩/遲,端午仍聽顼翊的吩咐堅定的攔在門口“墨爺的身子自昨夜開始便覺得欠佳。”

即使知道這小厮只是聽命行事,可他大滄月的教主不能一點兒威嚴都沒有,他只一道掌風便将其打飛,一腳踢開門闖進去。

他行為粗暴的一把掀開幔帳“許墨一,你把本座當傻…”當見到他昏昏沉沉的躺在那,面色蒼白如紙的模樣後,他心一提,轉身飛奔出去吼道“快給本座找神醫過來。”

未久,言纾為其把脈後,眸中帶笑的看着他蒼白的臉,他想作甚他又怎會不解?如此他就如他所願。

“教主近日不要去打擾他才是最好。”言纾向尹慕棠如此建議道。尹慕棠五官變得冷硬,沉着臉顯然不樂意如此“堂堂神醫,連小小風寒都不能即刻治好?”

“神醫不過是他人所封,只治大病有其效,治小病與其他大夫無異,且說教主莫看輕這小小的風寒,若是處理不當亦會危及性/命。這是慢病需好好調理才罷,若此次調養不好極容易落/下病根,往後大病小病頻發,更是難辦…”

他語速快卻咬字清晰的說了一大通,尹慕棠聽了覺得神煩,沒等說完便不耐的揮揮手打斷,難得妥協道“罷了,你仔細照料着,我不再煩他便是。”言纾點了點頭,嘴角有意無意的勾起,轉身掀開幔帳走進去。

顼翊好了,以苦/肉/計成功擺脫麻煩,可梁錦漓就命苦了,尹慕棠沒了心歡便念着心患,去她那的時間開始變得頻繁,折/磨也是變化多端。

經常在她睡得正香時,他上一秒還坐在g邊靜靜地看着她,下一秒就猛地把她搖醒,更過分的是拉着鐵/鏈把她拽下去,反正就是要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她那。

若真是如中所描寫的,他将她囚/禁的原因是将她當做母親的替身,如今如此行為是不是代表他在nve/母?這個不孝子…

尹慕棠見她坐在飯桌前發呆,整張臉不悅的板起,壓低聲音威脅道“是不是又要本座喂你?”梁錦漓放在腿/上的手一顫,心思一生,擡頭看向他眼神柔和道“糖糖,娘親給你做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糕點可好?”

他的眼眸中閃過微微驚訝,空氣驀然沉默。在梁錦漓以為他會感動得點點頭時,猝不及防間,尹慕棠起身猛地拉住鐵/鏈把她的腦袋連着整個身體帶過去,面無表情的盯着她咬牙道“不許你再裝作那女人的樣子,本座絕對會掐死你。”

真是氣不過,錯不在她身,憑甚她要受他折/磨?梁錦漓絲毫不為所懼,嗤笑道“呵…掐死我了還有誰能給你當娘親?”

不得不說,梁錦漓這個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嘴/jian,即使知道自己在說出這句話後會激怒他,甚至會再次遭受到非人折/磨,她仍是不受控制脫口而出。

尹慕棠握着鐵/鏈的手一緊,好似自己的秘密被揭露在衆人面前一般覺得惱怒,火冒三丈下擡起大掌往她的臉掴去,啪的一聲巨響,她的臉頰立刻起反應的紅腫起來,嘴角亦流/出血。

尹慕棠另一巴掌在再次扇上去那一刻倏然落/下,嘭的一聲往桌面拍去,掌風将她垂在胸前的長發揚起,方才還擺着飯菜的木桌瞬間變得粉身碎骨,碗碟嘩啦啦落了一地,這次,不過是他的一個下馬威。

這一切梁錦漓都如旁人一般冷眼看着,即使被打也不覺有半分疼痛,這段時間她已經被他折/磨得身心麻木。

“本座給你兩天時間好好悔過。”說完他又一掌拍飛身後的椅子方走出房間。這兩天他不會過來,也就意味着,她不會有飯吃。

傍晚時分,言纾盛着殘陽的紅光提着醫藥箱推開她的房門,只見她整張臉已經腫成了一個豬頭,他抿起雙唇,表情還算平和鎮定的坐在g邊替她敷臉。

由于梁錦漓總是被弄得每天一小傷三天一大傷的,在尹慕棠的默許下,言纾每日必定的行程就是過來給她醫治。

見他越抿越緊的唇/瓣,梁錦漓舔了舔結痂的嘴角,淡淡道“想笑就笑,憋着不難受?”

雖說兩人每日相處也算是熟識了,可他對她的好感度完全沒有增加,一分都沒有。這讓她的自尊心受到嚴重的打擊,有時候甚至會想,讓尹慕棠nve死她算了,幹脆放棄這個任務去另一個世界。

“對不起,最終沒能忍過。”言纾捂着嘴偏過頭,雙眸中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叮,好感度增加1,目前好感度2。’

此時,梁錦漓卻為好感度的事感覺更加郁悶,二?她的嘴角抽搐兩下,神特麽二,可見這男人是多麽虛僞。

在他們在處理傷口的同時,犯事之人尹慕棠由于心中愈發郁結,一個人跑到滄月教的地下酒窖喝了個酩酊大醉,此時正腳步不穩的走到位于另一頭的院子。顼翊用晚餐本是半卧在榻上看書,察覺到外邊有動靜後眸色一沉,便丢下書本坐起身。

上次小厮只挨了一掌便在榻上躺了一個星期,如今是不敢上前攔他了,眼睜睜看着他搖搖晃晃的走上階梯推開屋門。

尹慕棠咂咂嘴,想到下一秒便能見到他心裏高興啊,可現實是沒待他擡腳踏進門檻,便被一只穿着錦繡短靴的長/腿踹飛出來,整個人倒在院子裏還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緊跟着,擁有一張漂亮面容的人負手跨了出來,在臺階前方站定後冷眼睨着他,全身上下乃至眼睛下方那顆淚痣都顯示出對他的漠視。

可醉酒的尹慕棠不懂得什麽叫漠視,他眼中只有墨一,長時間來心心念念的墨一。他傻兮兮的朝他伸手做出要抱抱的動作“墨一,我好生念你,快到我懷裏來。”

顼翊對他人有龍/陽之癖不作關心,可此事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是感覺令人作嘔。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踏下臺階來到他面前,在他傻笑時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之扛起向院外走去。

言纾從梁錦漓那處回到自己院落前的小道時,黑暗中,湊巧撞見身着紅衣的男子扛着某/物朝自己靠近。

“墨一。”鼻尖滿是他身上的茶香,尹慕棠癡癡地笑起來,一路上雙手都不/安/分,他的衣/襟早已被他扯/開大半。顼翊全程黑着臉忍耐,終于見到某神醫受後,他将人一把丢給對方,言纾倒也能穩穩當當的接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顼翊将自己的衣/襟攏好後才道“想吃趁早,少耍陰謀。”言纾眸光閃了閃,面上卻不顯任何思緒,故作不解道“墨爺此話何意?”

“言中之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顼翊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意會,而後轉身欲要離開。見其将走,言纾忙輕聲道“她傷得很重。”

以為他這麽說他就會去看她?以為他明知道這是一場陰謀仍會傻傻的踏進去?笑話,顼翊不在意的嗤笑一聲,擡腳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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