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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至德二載正月,大燕皇帝安祿山爆亡,其子安慶緒領兵攻河南,張巡以不到萬人死守睢陽,将十數萬叛軍牽制于此地,寸步難進,史思明獨木難支,為郭子儀、李光弼打得節節後退,轉而向東,分兵渡黃河,欲取青州。

史思明并沒有打算強攻青州,他現在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青州如此難啃的骨頭,他想智取。

法子也想好了,應該會有用。

這個法子其實很簡單,就是惑亂青州軍心。因為青州刺史慕容知廉的獨子慕容襄正在他手上。

自起事以來,安史大軍先後攻占洛陽、長安,俘獲了不少高官子女,這些纨绔子弟多半都是軟骨頭,為了活命,投降了大燕,他們的父兄還在頑抗,而自家的子侄卻已經成了大燕的官兒。

只可惜這些官兒只是虛銜,這些纨绔子弟最大的作用其實只是人質,押着這些人望頑抗的城下一站,鬼哭狼嚎的喊一陣,城上的人往往就開始亂了。城下是自己的兒子、弟弟、侄子,你手裏的令旗還能揮得下去嗎?就算你忍心,你的手下人也不忍心,只要有一個人開始猶豫,軍心就不穩了。或者是将領懷疑自己的手下,或者是手下懷疑自己的将領,就算誰都不懷疑,底下人再喊幾句諸如“你兒子已經是我大燕的人,就算你此時不降,你們的皇帝也不會再信任你,以後早晚也會殺了你”這樣的話,城上的人必然心神大亂。

守軍的心亂了,這座城,也就好打了。

從開戰以來,這一手屢試不爽,史思明覺得,到青州這裏應該也好用,畢竟慕容襄的親娘晉城公主也在青州,阿爺狠心,阿娘還能狠心不成?再加上慕容襄實在是很聽話很配合,被俘以來問甚麽說甚麽,讓幹甚麽就幹甚麽,讓指認誰就指認誰,長安城破之後,好些易容僞裝的高官子弟都是靠他才一一擒獲。這人實在是個很好用的棋子,所以他絕不會做出到了城下大喊:“官軍已經收複了哪裏哪裏!不日就将來援!你們一定要堅持住!不用管我!”這種讓他牙疼的蠢事。

容襄被推了出去,戰戰兢兢地站在兩軍陣前,兩手放在嘴邊,對着城頭上大喊:“阿爺!我是襄兒!”

聲音破破糟糟,明顯帶着哭音,最後一個字還拐了個哆哆嗦嗦的彎,聽着史思明大皺眉頭,叫人找個大嗓門的軍士上去,替容襄喊話。

城頭上果然起了一陣騷動,過一會,一個頂盔貫甲的将軍站上城頭,中氣十足地喊道:“賊子使計亂我軍心,不用信他!我兒已在長安城破之時殉國,這人不是我的兒子!”

容襄刷一下冷汗就下來了,阿爺,你真是夠狠!

他也喊:“阿爺!真的是我!我沒死!”

旁邊的兵士放大音量一起喊:“我沒死!”

城上的将軍大喝:“你說是我兒,可有憑據?”

容襄一怔,叛軍已經開始不懷好意地打量他的手腳,顯然是打算砍下哪個部件送進城去,以資證明他的身份。

容襄忙大喊:“我有證據!阿爺屁股上有兩顆黑痣!是小時候我偷看阿爺洗澡看到的!”

旁邊的兵士也跟着大喊:“阿爺屁股上有兩顆黑痣!”

城頭的将軍明顯趔趄了一下,片刻後方咬牙道:“你怎麽還不死!投降叛軍,你有甚臉面來見我!”

容襄哭哭啼啼:“阿爺!你真的忍心看兒子死嗎!”他撲通一聲跪倒,淚如雨下。

城頭上的将軍轉身下了城,似乎不忍心再看。

史思明一聲冷笑:“讓那小子就跪在那裏!我倒要看看慕容知廉能抗多久!”

城上城下兩軍對壘,正中間一大片空地中,容襄跪在那裏的身影分外清晰。

辰時列陣,容襄還沒跪到巳時就已經堅持不住了,搖搖晃晃,兩眼翻白,叛軍怕他死了,喂了幾口水,又吃了幾口東西,再找個木樁子戳進旁邊地上,讓容襄扶着木樁子接着跪。

太陽逐漸升高,曬得人兩眼發花,容襄覺得再這麽曬下去,自己就算沒有累死餓死,也會被曬成人幹,嘬着牙花子琢磨了一會,便膝行往前一點一點挪,邊挪邊喊:“阿爺!兒子要死了!救救兒子!”

城頭上令旗一揮,萬箭齊發,容襄動作迅速之極的爬起來,連滾帶爬跑回原來的位置,身後密密麻麻一片長箭釘在地上。叛軍們驚魂未定,一把扯住容襄:“你小子怎麽自作主張!往前跑甚麽!”

容襄面色慘白,幹裂的嘴唇冒着血珠,四肢發軟,半死不活挂在叛軍手上,道:“我……我堅持不住了……”

叛軍罵一聲:“軟蛋!”不過看容襄的模樣不像假裝,不得已去回報史思明。

史思明也是氣個半死,可是還真不能就任由這小子就這麽死了,只得暫時收兵回營,不過,還是将容襄的頭發割了半截,連一封他親自口授、容襄書寫的勸降書附在箭上射進了城。

第二日一大早,容襄又被迫跪到了城下。這回史思明學了乖,叫兩個手拿巨盾的士兵站在他身邊,一方面擋住城頭可能射下來的箭,一方面還能給這小子遮遮陰。容襄出發前就用手頭所有可以利用的材料給自己做了兩個軟墊子,此時綁在膝蓋上,終于不像昨日那樣痛了。不過辛苦還是要喊的,哼哼幾聲便有水喝,他哼哼地挺勤快。

他這般怕死又怕疼,讓史思明更加放心。

第二日,那個将軍沒有出現在城頭,反倒是個華衣女子在城頭哭得撕心裂肺,容襄也跟着一起哭,城上城下哀嚎一片。

今天,容襄又往前蹭了一大截,但是城頭沒有再射箭。

第三日,沒等容襄再次跪到城下,青州城頭已一片嘈雜。将軍來了,那個華衣女子也來了,在城頭撕扯哭喊,折騰了半天,華衣女子被送下了城。

史思明看出苗頭,叫人趕着容襄往前走,向城頭繼續喊話。

沒想到那個将軍居然彎弓搭箭,一箭破空,咄地一聲,長箭釘在容襄身前不到五步遠的地方:“站住!你敢越過這個位置,我便親手一箭殺了你!”

容襄慌忙站住,哭道:“阿爺!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可就我這麽一個兒子!”

城內女子的尖叫:“慕容老賊!我就這一個兒子!你敢傷了我兒,我跟你沒完!”

城頭的将軍果然弓箭漸漸垂了下去,叛軍看着大樂,史思明也心中略定,看來,青州指日可得。

便在這時,異變陡生,一直半死不活的容襄忽然躍起,甩開旁邊兩名兵士,往前急沖!

與此同時,城頭萬箭齊發。

但,全對準了容襄的身後。

容襄腳步極快,連沖幾步,直撲方才城頭将軍射下的那支箭所在的位置,可是史思明畢竟是個枭雄,此時已經反應過來,揮手間便是無數支箭向容襄後背射去。

眼看着容襄便要死在亂箭之下,忽然地皮翻開,一個身影迅疾無倫地破土而出,抱住容襄就地一滾,竟沒入了土層之下!

史思明大驚,但戰局陡生劇變,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兩支重騎兵已向他兩翼奔湧而來,馬蹄轟鳴,勢不可擋。

中計了!

兩軍迅速絞殺在了一起,方才容襄消失的地方,瞬間被厮殺在一處的兩軍所淹沒。

坑道中,蕭易緊緊抱住容襄,幾乎是伏在地道中,極其迅速地匍匐而行。

一片黑暗中,只有容襄的雙眼亮的驚人,他雙手攬住蕭易的脖子,雙腿也盤在蕭易的腰上,二人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蕭易身上的味道也就無可避免地湧入了容襄的鼻端。

塵土、血腥、汗水。

似乎蕭易每次出現都是這個樣子,又臭又髒,可是他偏偏不想放手。

大地在震顫,支撐坑道的木頭也跟着顫抖,地面上的人擠得太多了,坑道眼看着就要堅持不住,蕭易的動作更快了。

距離坑道終點只有不到一丈,幾乎可以看到地道那一邊的光亮,忽然周圍的木頭劇烈顫抖了幾下,眨眼間便轟然倒塌,一根橫木重重砸了下來。

蕭易猛地向前一竄,卻仍被橫木掃到,電光石火之間,他拼命蜷身,要在自己身下營造一塊安全的空間,轟隆一聲,橫木倒下,他後背被重重一擊,悶哼一聲,一口血噴出,他慌忙側頭,仍有幾滴血濺在容襄臉上,之後便再也無力支撐,半跪着軟伏在容襄身上。

這一系列變故其實只發生在短短一瞬間,待塵埃落定,兩個人已被橫木死死壓在那裏,動彈不得。

“哥哥!”容襄手腳都被壓住,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對着蕭易的耳朵大喊,“哥哥!”

蕭易微微動了動,試着拱了拱身體,發現動彈不得,又伏了下去:“是我,別喊了,耳朵,要給你喊破了。”

容襄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咬牙半晌,忽然一口咬在蕭易耳朵上,含混道:“你幹嘛來找死!”

蕭易喘息片刻,呼吸噴在容襄的脖頸上,似乎還帶着血腥氣:“你能,來找死,我,為甚麽,不能來?”

容襄松開牙齒,怒道:“這下子咱倆一起死在這裏,你高興了?”

蕭易咳了一聲,黑暗中看不清他臉色,只聽到語氣略帶幾分笑意:“放心,死不了,你沒聽到,城裏頭,挖地,的聲音?咱們,已經到城牆,下頭了,再堅持,一會,就能,出去了。”

容襄其實也聽到了內城方向鏟土的聲音,只是不曉得蕭易傷勢如何,實在慌得厲害,必須要找點話來說,此時聽着蕭易說話斷斷續續,明顯中氣不足,心中大痛,道:“你這傷,是不是當年在石堡城的舊傷沒好?一直留到現在?”

蕭易又喘息幾聲,道:“你就非得,現在問?不怕我,一口氣,上不來,憋死?”

容襄氣得胸口發悶,索性閉上嘴巴和眼睛,等。

片刻的安靜後,蕭易低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真好……阿瑟,真好……我……我終于……終于救你下來……我……之前……之前……一直怕得很。這樣……真好……”

語音未落,蕭易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史思明大軍退了,青州軍本就強悍之極,慕容知廉又利用他圍城的這幾天在城外設下了埋伏,在今日一舉發動,安史叛軍因接連的敗仗早就不複開始的勇悍,此時被青州軍一沖,軍心已散,史思明只得率部退去。

青州城中,傷勢極重的蕭易和傷勢不那麽重的容襄正躺在一間屋子裏養傷。

索盧候也沒辦法,容襄死活要和蕭易待在一個屋子裏,他不答應,晉城公主先要死給他看:“兒子大難歸來,連這麽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

所以現在,蕭易一睜眼,面對的就是二人已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同榻共眠十幾天了。

容襄只是手腳受了輕傷,養了這十幾天,行動已完全無礙,蕭易卻內傷沉重,被軍醫勒令躺在榻上不準亂動。

軍醫事情太多,蕭易終于醒來,他也松了一口氣,給蕭易換完藥,叮囑幾句後便走了,容襄趴在榻邊,一眨不眨地盯着蕭易,盯得蕭易後背發麻:“你幹嘛這麽看我?”

“太原的守将,擅離職守跑來青州,蕭大将軍,你膽子不小啊。”

“我……”蕭易道,“我這不是為了護送你阿姐來青州麽,也是為了不負你所托。”

容襄哼一聲:“你好歹也是一個大将軍了,手底下那麽多人,非得你親自護送?”

蕭易辯解道:“如今世道這樣亂,讓別人來,我不放心。”

容襄面色不善:“什麽不放心!說一句惦記我要來救我有那麽難嗎!”

蕭易張口結舌半晌,才在容襄要殺人的目光下屈服了,硬着頭皮道:“是,是擔心你。”

“擔心我,幹嘛當年把我一個人丢在長安?”容襄繼續逼問。

蕭易默然片刻,低聲道:“此事,是我錯了,當時年少無知,沒有理解你的苦心。”

容襄得理不饒人:“既然知道錯了,後面那幾年,你幹嘛不來長安找我?”

蕭易已被逼得無話可說,反問道:“你不是也沒來找我?我在軍中,行動不自由,又不像你想走便走。”

容襄眉毛高高挑起:“行動不自由?那連封信都不能寫嗎?”

蕭易再次被問住了,斯艾良久,方道:“你……你不是也沒給我寫信……”

容襄氣得要死,伸手掐住蕭易脖子:“你好意思說?要不是我四處打聽,連你在哪裏都不曉得,叫我怎麽寫信?”

晨光自窗棂中照進來,映在容襄臉上,他因怒氣而漲紅的臉頰顯得異常生動。

蕭易心中忽然軟成一片,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容襄明顯憔悴了許多的面孔:“你瘦了。”

容襄萬萬沒想到蕭易會主動與自己親近,驚得口唇微張,怔怔望着蕭易,掐着蕭易脖子的手也不知不覺地松了。

蕭易握住容襄的手,微微用力向下一拉,容襄腳下一軟,倒在他身邊,蕭易将他一把抱住,低聲道:“你瘦了,可是你還活着。阿瑟,你不曉得,看到你還活着,我有多開心。”

容襄鼻子裏又酸又澀:“我還活着,你也還活着。”他吸了吸鼻子,“雖然死了那麽多人,好在,你我都還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他忽然又掙紮出來,目光灼灼盯着蕭易:“你不問問我是怎麽從叛軍手中活下來的嗎?我可是幹了不少壞事才讓他們沒有殺我,你就不問問嗎?”

蕭易嘴角一抽,道:“你以後再慢慢解釋給我聽罷,反正我知道你永遠是我原先認識的的那個阿瑟,這就夠了。”

戰亂可能還會持續很多年,民生多堅,亂世中,每個人要生存下去都很難。當有人可以患難與共,再多的血淚中也有甜。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早晚,可以看到那個黎明。

番外:

關于攻受。

武力值對比:蕭将軍力氣大,容參軍力氣小。蕭将軍完勝。

經驗值對比:蕭将軍零,容參軍身經百戰。容參軍完勝。

可憐的零經驗蕭将軍仗着力氣大攻了一回,身經百戰的容參軍紅着眼圈忍了,但過程太痛苦,容參軍打死也不同意第二次。

但是蕭将軍力氣太大,容參軍怎麽也沒辦法将蕭将軍推倒,氣憤之餘開始冷戰。

蕭将軍先軟化了,初次領教這種不尋常的搏鬥,蕭将軍欲罷不能,只好放下身段換着花樣哄容參軍,容參軍看出他的心思,不為所動。

蕭将軍祭出殺手锏,假裝受傷,騙得容參軍自投羅網,跑進他的大帳,被強行扣留。

不過第二天,容參軍沒有像頭一回那樣眼淚汪汪卧榻十餘天,而是神采奕奕地跑進跑出,反倒是蕭将軍,當日一反常态地停了早課。

據說,只是據說,有人在帳外偷聽過這樣兩句對話:“我在上頭!我就要在上頭!”

“憑什麽?”将軍壓着火氣,“我要領兵打仗,這樣太影響行動了!”

“憑什麽?”參軍理直氣壯,“憑着我怕疼!”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安祿山據說是被貼身侍衛殺死的,他兒子安慶緒是同謀,這個說法我信。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惡人磨。)

(睢陽之戰,大家都知道的。張巡死守睢陽十個月,牽制十餘萬叛軍在這裏,從至德二載一月到十月,整整十個月,孤軍,孤城。

至德二載十月,史思明被迫降唐,雖然是假的,半年後又複叛,但也說明當時的局勢對安史叛軍大大的不利,睢陽之戰在其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睢陽之戰太血腥太悲壯,我不敢寫,直接跳過了。)

(史思明沒打過青州,至少我沒見過史思明打青州的史料記載,完全是我胡說八道的。青州在當時隸屬平盧,平盧鎮附近是契丹和奚人的地盤,勢力可以輻射遼東、遼西。平盧節度使本來也是安祿山,安祿山範陽起兵後,安史勢力從平盧逐漸淡出,經過幾次兵變,平盧勤王勢力占了上風。平盧的位置很特殊,它其實是在安史叛軍的敵後,因此一直是平叛前線,而且內憂外患打得也很艱苦,只是不如河南河北戰局那麽敏感。

平盧軍中有個名人叫李正己,本名李懷玉,高句麗人,是當時平盧節度使的副将,随大軍南下平叛進入青州地界,後來這厮翅膀硬了把舊主子趕跑,自己做老大。朝廷毫無辦法,只能捏着鼻子認了,把他封為第一任平盧淄青節度觀察使,賜名正己。代宗【就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孫子,唐肅宗李亨的兒子,原來的廣平王李豫】年間,李正己再次擴大了自己的勢力,擁兵十萬割據一方,祖孫三代盤踞青州一帶幾十年,是唐後期重要的藩鎮之一,後來到了憲宗年間【憲宗號稱小太宗,皇帝也算做得不錯,他在位的時候平定了不少藩鎮,比他爺爺德宗強得多,就是有點虎頭蛇尾】被收複。當時朝廷剛剛平定淮西,借着大勝的威勢又取了青州。在平定淮西的過程中出現了那個著名的李槊雪夜入蔡州的故事,半夜頂着大雪強行軍三十五公裏,奇襲得手。不過在惡劣天氣強行軍,路上就死了不少人,李槊也是個狠人。)

(這陣子追天盛長歌追的跟做夢一樣,好多地方都是停下來一幀一幀看的,感覺就是把我能想象的和不能想象的盛唐畫面都活生生再現給我看了,好些道具原先只是在博物館裏看到,現在變成燦爛華美的實物……還不同款式不同風格充分體現其生活化的作用,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盛唐氣象。我相信其中一定有道具組根據別的史料衍生的東西,不完全是大唐原貌,但已經知足得不行不行了,除非真有穿越,否則誰也不知道原汁原味的大唐究竟是甚麽模樣,歷史一旦過去,就再也沒法子原樣重現,留下的,都是後人的記載和後人的解讀,也就再也沒法子做到真正的真實。我能看到這個程度的大唐風貌再現,真的是開心的要爆炸了,然後反過來再看自己寫的東西,巨大的落差讓我頗覺無力。

挑戰大唐、挑戰歷史上存在過的真實人物、挑戰政鬥、挑戰亂世、挑戰戰争,挑戰武打……我得多自不量力才會選擇這種題材?這全是我的短板。可在這一篇故事裏頭,我一股腦地去嘗試了。

寫的再認真,也隐藏不了這篇故事寫砸了的事實,我在這一系列的挑戰下已經沒什麽更多的心思去考慮情感主線了,所以兩個人的感情,我自覺寫得并沒有落在實處,很飄很空,所以大概也很難引起共鳴。

好在還有人一路陪我走到了完結,青旗姑娘,我愛你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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