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到了頒獎環節, 真正拿到獎杯的時候,牧晚晚才終于有了點獲得冠軍的實感。

設置在會場上方的裝置被啓動, 金色彩片紛紛飄落, 淋了牧晚晚一身, 下臺的時候, 幾人身上全都是彩片。

林久守在後臺, 等牧晚晚一下臺就給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姐妹,以後我就仰仗着你過日子了!”

“行。”牧晚晚回抱她,“以後有我一口肉吃, 就有你一碗湯喝!”

林久感動之餘發覺不對:“不是, 為什麽是你吃肉我喝湯?”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我剛剛在下邊嗓子都喊啞了, ”林久道,“先請我喝杯奶茶潤潤喉吧。”

“沒問題, 我一會往你家訂個外賣。”

裴路站在身後, 幫她把頭發裏的彩片一一挑出來,沒打擾她們說話。

等羊哥過來通知去合影簽名的時候, 牧晚晚才反應過來:“不然你一會跟我們一塊去吃飯吧?有慶功宴……”

“不了。”林久猶豫了下,搖頭,“我還有點事,改天我再單獨請你吃飯慶祝?”

“一塊去嘛,今天的晚餐一定很豐盛。”

“……我得去看看徐浩。”林久道, “他剛剛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到。”

牧晚晚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還想說什麽, 身後的羊哥又在催了,她只得點頭:“那這兩天記得約我……我們打完比賽放假的,随時都有空。”

林久走後,羊哥問:“你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看你們這麽累,幹脆也別出去吃了,我這聯系了兩位大廚,讓他們到基地來做吧,現在已經派人去市場買食材了。”

虎哥立刻上前去報菜名,羊哥一一記下來,沒聽到熟悉的聲音,沒忍住問:“包子呢?”

“打電話去了。”裴路笑笑,“還在跟她媽讨論,要換什麽牌子的新車……”

牧晚晚這才想起來,得給牧母打個電話。

下臺時遇見林久,她一時間就忘了。

找了半天才找到手機,剛解鎖,就看到了一屏幕的短信。

【女王大人:加油寶貝,我今天請假在家裏看你比賽。】

【女王大人:這兩個解說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不過我聽見他們誇你了。】

【女王大人:會有賽前采訪嗎?】

【女王大人:……另個戰隊的男孩為什麽突然祝福你?】

【女王大人:這些評論上為什麽都在說你談戀愛了?】

信息到這裏,沉寂了兩個多小時,再下一條就是二十分鐘前——也就是他們接受采訪時發來的。

【女王大人:[圖片]】

牧晚晚點開一看,一張訂票信息,一周後來上海的飛機票。

牧晚晚:“……”

她趕緊攥着手機往外走,被裴路拉住衣角:“馬上要回去了,去哪裏?”

“打個電話。”她道,“……我媽今天看直播了。”

裴路立刻明白過來。

他眼睛亮了亮,不自覺坐正身子,半天才吐出一句:“幫我向伯母問個好。”

“……”問個屁。

因為父親去的早,所以牧母管她格外要嚴格一些,感情方面更是從小學就抓起了,嚴格提防她早戀。

不過她之前也沒遇上過特別喜歡的人,所以對這些管教倒不是很上心,也不知道一會得不得挨罵呢。

牧晚晚火急火燎地走出陽臺,給牧母回了個電話。

對面半天才接起來,劈頭就問:“那男生是怎麽回事?”

話在嘴邊來來回回轉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于是牧晚晚沉默半晌,幹脆認了:“……就是他說的那樣。”

牧母沒想到她認得這麽快,許久沒能說出話來。

其實她仔細想過,畢竟女兒都大學了,談戀愛也是正常的,但她還是不放心。

“什麽時候的事?他多大了?家裏是做什麽的?還在上學嗎?”

牧晚晚一一回答完:“媽,你就別跑來跑去的了……我這打完比賽有假,我帶你去旅游吧,去海南?還是去國外?國外的話簽證還得需要點時間,可能來不及……”

“你別轉移話題。”牧母道,“我哪有空去旅游,就跟上邊請了兩天的假。我過去除了這件事外……還想去看看你在那邊的環境。”

因為太忙,牧晚晚到這邊上學這麽久了,牧母只有在大一開學那會兒來過一回。

她說完,忽然想到什麽,頓了頓,“你在基地,是跟他們一起住的?”

牧晚晚下意識擺手:“是住基地,但我們都是單獨房間。”

牧母:“房間近不近?”

“……”

這該怎麽說呢,她打開門走兩步就是裴路的房間?

“還、還行吧!”

牧母了然,語氣嚴峻:“那就是很近的意思了。”

“……”

身後傳來小肉包的叫嚷:“晚晚!你好了沒?羊哥又在催了,官方的攝像機都已經架好在外頭了!!”

“行了,你先去忙吧,下周不用來接我,給我地址,我自己從機場打車過去就行。”

“別別別……”牧晚晚說,“你來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挂了電話,她回到休息室,拿起外設包走到裴路身邊。

裴路順着拿起肩帶,把她粉色的外設包背在前邊:“伯母說什麽了,有沒有罵你?”

“沒……她說她下周要過來。”

裴路問:“周幾?”

“周五的飛機。”

“好。”

裴路沒再多說,衆人一塊走出會場,外邊熱熱鬧鬧的,粉絲們舉着燈牌在迎接他們。

官方的攝像頭就架在周圍,俨然已經是一場默認的粉絲歡送會了。

“Wan神——跟他分手,我賣血養你!!!”

牧晚晚正在給粉絲簽名,聽到這句話,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賣血可能養不起我……不過你可以去義務獻血,我替病人們感謝你的奉獻。”

男粉絲沒想到會得到回應,聲音更大了,喊得面紅耳赤的:“我明天就去獻!!”

另一頭卻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不能接受喜歡選手談戀愛的粉絲已經自覺站到後邊,省得被裴路身邊洋溢着的戀愛氣息傷到。擠在前排的都是已經接受這個現實的,甚至還有一大波“CP粉”。

“Lu神,你今天打得真好!”小姑娘一眨不眨地看着裴路,臉頰紅紅的。

裴路正在簽名,聞言笑了笑:“謝謝。”

“Lu神……”小姑娘放低聲音,“你和Wan神在一起,會不會受欺負啊?”

裴路挑眉:“……什麽?”

“她看起來好兇,談起戀愛來指不定會怎麽壓榨你呢……”小姑娘緊張兮兮地說,“如果哪天日子過不下去了,你可千萬別為了隊伍忍着,我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旁邊的人趕緊跟着點點頭——開玩笑,就Wan在直播間裏那幅女霸王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惹的,她們的Lu神又乖又聽話,兩人湊在一起,裴路簡直怎麽看怎麽可憐!

現下看到裴路前頭背着的大粉色的外設包,更加确定她們心中的想法了。

“……”

裴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氣該笑。

他把筆遞回去,語氣如常,“是你們不知道,她私底下特別好。”

慶功宴,大家都沒邀請其他人,只叫了二隊的幾個小朋友下來一塊慶祝。

二隊的人原本還有些拘束,但幾口酒下去,緊張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熱熱鬧鬧地聊起了比賽的事情。

“沒想到我退役之前還能拿到一次冠軍!”小輝笑嘻嘻的,“雖然我沒上過場,但這個光,我輝某沾定了!”

“随便沾……反正以後還是我們TS的人。”虎哥朝他碰碰杯,“還能一起打游戲!”

牧晚晚也跟着開了瓶啤酒。

裴路見她一口接着一口,趁其他人鬧着,他湊過去道:“你少喝點,一會喝醉了。”

“放心,我不會醉的。”

她雖然不愛喝酒,但酒量像是遺傳了她那位千杯不醉的老爸,好得很。高中時林久曾經拽着她去喝酒解悶,最後林久醉得一塌糊塗,她反倒好好的,最後睡前還能打幾把游戲呢。

“行了,難得慶祝一回,又都在基地,你管她做什麽?讓她喝!”虎哥強制性跟裴路碰碰杯,“來,小路,咱們哥幾個走一個!”

幾個大男人熱熱鬧鬧的,牧晚晚不服了,拿起啤酒跪起來,手撐在裴路肩上,非要跟他們碰杯:“不行,我也要走一個……”

……

三小時後。

“嫂子,他們喝多了,羊哥就沒控制住。”牧晚晚收拾着酒瓶,朝對面的女人道。

女人正是羊哥的老婆,羊哥喝醉了,她專門過來接他的。

“沒事,他也難得放縱一回。”女人笑得很溫和,“恭喜你們,拿了冠軍。”

“謝謝。”牧晚晚看着最近有些發福的羊哥,又看了看身材苗條的嫂子,道,“我幫你扶他出去吧,你一個人恐怕……”

話還沒說完,就見女人半蹲下來,手架在羊哥腰上,一下就把人扶起來了。

“不用了,”女人仍舊笑得妩媚,“我以前,練舉重的。”

“……”失敬。

兩人走後,牧晚晚叉腰看着躺在地上、沙發上的男人們。

恕她直言,酒量這方面,在座各位,除了小路神外,其他都是垃圾。

她先是拿起手機,把他們的躺屍模樣拍下來發了條微博。

然後走到裴路身邊,捏了捏他的臉。

裴路艱難睜眼,看見她,傻笑了一下,然後又沒動靜了。

牧晚晚哭笑不得,琢磨着怎麽把人搬走,她猶豫了下,彎下腰,好不容易才把人架起來。

裴路還有點意識,自己用了點力,不然牧晚晚根本扶不動他。

兩人慢吞吞走着樓梯,牧晚晚忍不住道:“小路神,看不出來……你為什麽這麽重?!”

“不重。”裴路含糊不清道,“你才不重。”

“……”OK,嘴還是挺甜的。

終于,兩人艱難地到了裴路房門口,她擡手正準備開門,旁邊的人忽然用了勁兒,牧晚晚吓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邊的牆上倒去——

她後背用力抵在了牆上,有點疼,裴路眼疾手快,用手抵在了她後腦勺。

“你。”裴路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肩上,問她,“……你怎麽站不穩?”

是誰站不穩啊?!

牧晚晚想站起身,可裴路太重,她完全動彈不得。

正想着怎麽辦,就感覺到後背一熱——裴路的掌心隔着衣服,覆在她後背上,并且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瞬間,兩人身體緊貼,屬于男人的氣息和淡淡酒香立刻萦繞在她鼻腔裏。

牧晚晚心跳加快:“……小路神?”

“噓。”裴路艱難擡頭,左右看了看,笑了,“這裏沒人。”

“……”

他擡頭,離開牧晚晚的脖頸,低聲喃喃,“……我們可以偷偷親一會。”

裴路吻上來的時候,牧晚晚甚至覺得這人是不是在裝醉。

很快她就沒法再想了——裴路的吻實在是太……色情了,一下又一下的帶動着她的唇舌,亂無章法,深入又缱绻。

昏暗的走廊裏,零散響起了非常暧昧的吮吸聲。

親吻結束時,牧晚晚的臉都已經紅透了。

裴路看到她,笑了笑,指腹抵到她唇上,把水光抹幹淨:“親完了……睡覺?”

?!

牧晚晚立刻瞪大眼,磕磕巴巴道:“不、不不行,你你你是、是不是裝醉呢?!”

裴路聽完,疑惑地皺眉,無辜道:“什麽?我本來就沒醉。”

他頗費力氣地站直身,揉揉她的頭發,“晚安。”

說完,他回過身,踉踉跄跄地走到自己房門前停了下來,然後——

整個人靠到了牆上,緩緩倒下,最終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十來秒後,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牧晚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