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到底什麽人
雲峥的意思明擺着就是,有本事你大可去請淩王,大不了到時候把她與小滿之間的這點兒事鬧個滿城風雨,他一個外地來的人,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他怕什麽?
鳳翎自然也是想到了這裏,她也确實如雲峥想的那般,她确實不想這件事如此曝光于大家,她也真的希望她與小滿的這些恩怨就這樣一筆勾銷了。
可她也真的不甘心就這樣被一個不知道底細的陌生恩人給如此敲詐了,也不能将旖旎館真就這般給他搶走了,這旖旎館有太多關于淩王的秘密了,這絕對不行。
“你是不是哪裏來的強盜?”鳳翎咬牙問道,只覺得心口又開始突突地疼了起來。
“嗯,就算是吧!”雲峥依然地風輕雲淡,就好像他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強盜一般,将那張鳳翎按了手印的紙折疊兩下給裝了起來。
“呵……你就真不怕我報官?”鳳翎換了一副完全威脅的口氣。
“怕!”雲峥的這個怕可是完全的口不對心,面無絲毫波瀾一般,“但是,是你自己說要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也是你自己要我随意提條件的……”
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
鳳翎突然就有了一種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可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處事如此坦然自若,怎麽都感覺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搶匪。
思來想去,難不成從一開始都是沖着她或者旖旎館而來的?
那就更不行了,這旖旎館說什麽都不能就這麽被他搶走了。
“其實……你都沒有好好想過,這旖旎館之所以會有今天,可不全是因為我這裏的姑娘如何的貌美歌甜,說白了靠的還是我鳳翎……”
一個坐在床頭,一個坐在茶桌,談話嚴肅而又銳利,兩人頓時有一種即将開戰的感覺。
“哦……”雲峥倒是頓時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點頭之後,清冷的面上就又有了些許思考。
“你的意思是,這旖旎館若沒有了你鳳翎便沒了如今得光彩可呗?”
鳳翎心虛,若是以前的鳳翎,她可能真會這般認為,畢竟人們提起旖旎館,第一個挂在嘴上的就是這館主鳳翎,畢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何況還有淩王和沈家兄弟……
可現在,她畢竟不是真的鳳翎,自然就失去了不少底氣。
“你覺得呢?”沒有底氣也得硬撐起氣勢來,“我離開了,這旖旎館說白了就剩一個空殼,你拿來做什麽?”
雲峥還真有了片刻的沉靜,鳳翎心裏不免有些竊喜,希望能唬得住他。
“看來光有旖旎館得不到你鳳翎還是不行。”雲峥似乎是真的想明白了,一副妥協的口氣。
“那……就不急了,等我什麽時候得了你鳳翎的心再說吧!”
雲峥這句話是凝視着鳳翎說的,當時臉上的那一抹笑意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似狠似暖的……
待他勾着好看的唇轉身離開後,鳳翎竟一時回不過神兒來。
他剛才說什麽?
他說等他得了她的心以後再說……
他這個人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他到底把她鳳翎當什麽了?
把她旖旎館當什麽了?
他到底這是遇到了一個什麽人?
精神病院翻牆跑出來的嗎?
拿了旖旎館不算竟然還要她,他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館主,館主……”
旺兒進來,連喊了幾聲,鳳翎這才将腦子裏這亂糟糟的一堆給撇向一邊。
“怎麽了?雲峥那人走了嗎?”鳳翎開口就問了出來。
“怎麽可能走?”旺兒也是面有為難,“在外邊挑了您旁邊的這間屋子,點了一桌子的菜,還說……”
“還說什麽?”鳳翎似乎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眉頭都擰了起來。
“還說,以後那就是他的房間了,他以後都要住在這兒了。”
“呵……”
鳳翎真是苦笑不得,這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鳳翎心裏的火已經漸漸燒了起來,她這是遇到了一個土匪強盜嗎?
一氣之下正準備起身親自過去,誰知道身子一扭,傷口竟然驟然疼了起來。
“館主,您還是躺好吧,免得傷口再裂開滲血……”旺兒忙上前扶着她躺好。
“你們就不能将他趕出去?”鳳翎捂着心口,感覺心口堵着一口血一般,她随時都會一口血噴出來一命嗚呼了不可。
“館主,我們就這樣将他趕出去有什麽用?他鬧起來對咱們對館主都不好吧?”旺兒如實回道,“關鍵是咱也不了解他這個人,到底從哪兒來,幹什麽的,而且,從昨天他對您做的這些事來看,他應該是個武功極高的人,如今吟風啼雪又不在,我們恐怕也動不了他……”
其實旺兒分析的極是,能将鳳翎推向小滿的那把匕首,而正好不傷及心髒的位置,又能把握好力道,只是淺淺地刺了進去,可見這功夫就不一般。
可為什麽非要旖旎館呢?
鳳翎雖然想不明白,可也不得不往壞處想。
她默默地在腦子裏理順着,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沖着旖旎館來的,就是沖着淩王來的?
那他會是什麽人?
朝廷的人?
還是滑族的人?
如今對淩王有威脅的也就是朝廷與滑族了。
所以,這件事也真是不好倉促處理,她得先知道這個雲峥到底是個什麽人。
“你馬上讓咱們的人去查,務必将這個雲峥的底細查個清清楚楚,看他到底是哪裏人,在盈都幹什麽,一定要快,還有,那個什麽吟風啼雪,你也讓他們趕緊回來……”
也不知道當初鳳翎到底為着多少銀子,竟然将兩大護身高手給租了出去,真是要錢不要命。
旺兒知道主子這是着急了,馬上應下出去安排了。
剩下鳳翎再一次陷入了深思中。
旖旎館常來常往住在這裏的客人不計其數,可能上得了三樓的客人卻是少之又少,更別說入住了。
如今,這突然地就有人住進了三樓,而且還是住在了她隔壁,這可不好對外解釋。
如果她說她一向視財如命,人家願意出大價錢她就讓住了,可關鍵是那人沒有給錢啊!
不但沒給,還将她的旖旎館給搶了過去,這讓她怎麽對外說?
尤其是淩王,肯定也是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