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與此同時,某片安靜的林子裏突然有三個人顯出了身形,驚得林中好不容易停留的鳥兒都飛走了。
身姿妖嬈妩媚的女修才剛站穩,便‘噗嗤’笑了一聲。
待她嗅到了血腥味,這才轉而去看向站在她身旁面無表情目光沉滞的男修。
唇還帶着笑意的女修從長袖中抽出方巾,整個人都倚靠着貼在那男修身上,動作輕柔的為對方拭去唇角的血跡。
“辛苦你了。”女修嬌笑着開了口,頓了頓,又才繼續說道:“好在當時身邊帶着你們又搶了些秘境鑰匙,不然可就受苦了。”
面對着美人的輕言細語,兩個男修的表情卻絲毫未變,如同傀儡般一動未動。
而女修也不曾在意,把那血跡擦拭幹淨後,她整個人都靠在了男修身上,又伸出手去拉另一個男修,拍了拍對方的手。
“沒想到那莫道友看上去冷冷清的,卻還會動情呢。雖未能共枕同眠,可也算瞧了場熱鬧。你們可知是什麽熱鬧?”
兩個男修任由女修作為,語氣平淡又僵硬的同時回答道:“在下不知。”
“呵呵。”女修點了點身前男修的鼻尖,笑的更歡了,“那刀可曾看到,可是顧大公子的寶刀,我還差些喪命于那刀下呢!如今大公子閉門不出,拿着刀的除了小公子還能是誰?”
這次女修也不再等他們的回答,而是自言自語般,面帶笑容卻神色幽暗的呢喃道:“天縱啊天縱,我們也已許久未見,若你得知寶貝弟弟被我這般作弄,會不會來斬我于刀下呢?”
“也只是讓你那寶貝弟弟嘗嘗情愛的快活罷了,可狠心的你定是會這麽做的吧,那你快些來,我可都迫不及待再見到你了。”
此時貼在兩個男修身上的女修那精致面龐上似笑非笑,反倒多了一捋幽怨嗔怪。
而若是細細打量那兩個稍顯詭異的男修,則會發現他們與顧天縱都有些相似之處,或是眉眼或是口唇。
幽暗寂靜的林子裏,遮天蔽日的樹木擋住了無際的藍天同那圓日,卻還是有絲絲光線穿過那層層疊疊的枝葉撒在微微發黑的枯枝落葉上。
而此時,一肩上停留着黃絨鳥雀的高大男人正緊緊抱着某個青年急走在林間。
又如同鬼魅般,步步踩踏着地上枯萎腐敗的枝葉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而在那男人走過之後,亦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仔細看去,男人懷中掙紮不的停青年雙頰赤紅,連着眼眸都泛起絲絲紅意。
口唇一張一合,似是在叫喚什麽。
可這林子卻仍是安靜的。
這寂靜也同往日一般。
不到片刻,抱着青年肩頭還有只鳥兒的男人身影全然消失在林子深處。
而他們,什麽都沒留下,就跟來時那般。
莫攸寧尋了良久,方才尋到一處隐蔽的洞xue。
前幾日顧依斐偶爾偷懶不願去收回夜宿的那幾番布置,都是換他來收入儲物細戒中,現下才得用那些法器隐藏他們二人的行蹤。他先是在洞xue外頭用着低階法器布了個障眼法,再落了個迷陣,方才快步抱着四肢扭動不停的斐兒走了進去。
濕冷的洞xue昏黑得很,看着就如同那遠古兇獸的血淋大口般,帶來不祥之感。
進了裏頭,莫攸寧擡手便打了個照明珠在牆上,此時的他雖失去了修為,好在身上還是有些力氣,那照明珠也穩穩的鑲進了石壁中。
洞xue不算小,除了遍布青苔外,也沒甚異味。
看着那黑青黑青又不平整的地面,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想起儲物戒中還收又張床,便尋了個平整的地塊,把床取了出來,随後方才把懷中的斐兒輕輕落放到床上。
可那被放下的顧依斐卻不願意離開莫攸寧。
此時被烈火焚燒已久的他已經完全受不住了,腦中只剩下緩解身上難受的念頭。
怕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冰塊離開自己,終于得以自由的雙手也顧不得其他,迅速攀到那涼滋滋的大冰塊身上,又嫌接觸得不夠,他幹脆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哇。
涼,舒服。
舒服得同只貓兒般輕輕呻吟了一聲。
莫攸寧低眸瞧着小臉兒貼在自己頸窩上四肢又緊緊纏着自己的斐兒,喉間微動,眼神光俞發俞暗。
知曉再這樣下去,懷中那不安分的大胖蟲子怕是會‘熱’出毛病。
也便沒再猶豫,伸手便打算褪去對方的外衫。
手指剛剛觸及那衣衫,碰到斐兒那白細又帶着熱意的皮膚,忽然就聽到身旁傳來翅膀拍動的細小聲音。
轉頭瞧去,只見肩上那只黃不溜秋剛絨毛的小雞崽子正睜着它圓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同斐兒。許是興奮的緣故,翅膀都激動得不禁意的撲着。
看到這小東西,莫攸寧眉頭微皺。
輕繞過貼着他蹭動不停的斐兒,伸手便把那視線都沒離開過斐兒身上的雞崽子給抓到手心裏。
擡手落了個小臺桌到床側後,又取了個大黑碗出來,翻手就把黃絨絨的小雞崽子扣到了桌子上。防止這小東西會打翻大碗出來,他又在黑碗上頭壓了兩個極有重量的法器再加上幾個禁制。
做完這些,方才扭頭去親了親已經蹭到他臉頰上的顧依斐。
突然被冰涼的唇這麽一碰熾熱的臉頰。
雙目微微赤紅的顧依斐愣了楞,好……好涼好舒服。
失去神志的他也想不出什麽,本能的去尋找着方才那柔軟又冷涼的觸感。
于是,顧依斐的整張臉都貼在莫攸寧臉上挪動着。
而四肢身體也不再滿足于此時同大冰塊的接觸,試圖貼得更近,試圖讓大冰塊把他整個人都鑲進去。
莫攸寧也受不住顧依斐現下這些小舉動了。
對方帶着熱意的雙手已經穿過他的衣物,往着他皮膚上不停摸索。
貼着他的小臉還湊在他的唇邊,似是怕他的唇會消失,不舍得那感覺的斐兒用臉頰微微輕碰随後就離開,一下又一下的磨砺着。
從他的唇,磨到他的心間上,讓他心火漸起。
是種……甜蜜難耐的折磨。
想着想把人放到床上再去解開對方那已經露出大半個白皙肩膀的衣服,但斐兒卻使勁扒着他,死死不願放手。
許是太過不情願,對方小爪子上的指甲在掙紮中給他胸口留了幾道細微的疼痛,随後不久,他的衣物也被那雙小爪子給扒開了,低頭一瞧,胸口上頭果然有着道道紅痕。
對粘人的斐兒真的沒辦法,莫攸寧輕輕往着湊到眼前的小臉頰上親了一口,見着對方臉上的茫然,他又往着那淡紅的小嘴上咬着蹂躏,良久又攻入其中,侵占掃蕩着對方的領域。
直到把那舌逼退得無處可躲,外頭的唇又紅又泛着水光,他才捏了捏斐兒的小臉,微微往後退了退。
然而莫攸寧是退了,顧依斐卻又跟着追了上去。
如同久留沙漠将近渴死的旅人般,他好不容易尋覓到了不遠處的水源,但方嘗了一口後,那泉水便幹涸不在。
終于看到希望的他又怎願放棄!無論如何都要追回那一汪泉水!
好再緩解緩解他喉間的幹澀,滿身透骨的炎熱!
“水……別跑……”
聽到顧依斐這不停呢喃還有些沙啞的聲音,莫攸寧動作頓了頓。
也在這時,被追上了。
兩片柔軟相對,唇貼着唇,試圖尋找水源的顧依斐使勁的撬開着那汪泉水。
莫攸寧捋了捋懷中斐兒的長發,想了想,記起儲物細戒中還有一壺昨日斐兒泡的茶水,便把那茶水取到一旁的桌上,再往着一同取出的白玉杯中倒去。
拿起那杯茶水,他又往後退了退,見斐兒此時正張着小嘴舔了舔濕潤的唇後便開始尋他,就迅速把水杯遞到了對方的唇邊。
冰涼的茶水碰到灼熱的唇。
顧依斐泛紅的雙眸微亮,迫不及待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終于可以解熱的他興奮的收回自己的兩只爪子,只想捧着突然出現在唇邊的那汪冷泉,好好享受享受。
然而爪子剛碰上去,那汪冷泉就再也嘗不到了。
可胸口卻濕涼濕涼的,好生舒服!卻又顯得周身更熱了。
失去了大冰塊的他身體深處冒出的那股子灼熱瘙癢愈來愈汪,燒的他一時忘了動作。
只是眼帶水光可憐兮兮的瞅着胸口那片打濕衣衫的涼涼水漬。
這番場景讓莫攸寧怎能忍受得住。
差些都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突如其來的那股子暴虐情欲。
最後他也只能輕嘆了口氣,上前環住那表情可憐巴巴的茫然小獸,邊褪去對方衣物邊呢喃道:“那斐兒可別怪我。”
在顧依斐貪心的貼近扭動間,身上的衣物全全被褪去。
赤條條的他四肢緊緊纏繞着對方,白皙的皮膚在照明珠下顯得如玉般光滑細膩。
忽然。
他眉心突皺。
仿若被敵人牽制住命門那般。
而實際上,莫攸寧确實在牽制着他的命門。
只是與以往不同,這一次是握住。
那雙帶着劍繭的大手,把他全全握在手裏,一下又一下的磨砺着。
如願纏在大冰塊的顧依斐神情似痛苦又似愉悅。
從未經歷過這般的快樂,也不懂得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神志散得更快了,大腦已經從空白變成了緋紅。
腦袋靠在莫攸寧的頸間,視線直勾勾的盯着對方在光亮下忽明忽暗的臉。
雖然他此時已經什麽都不知曉,只剩本能,更是早已失去理智。
但他卻認得出。
此時這人是莫攸寧。
是他的莫攸寧。
臉上表情似哭又似笑,唇角卻緩緩勾起,眼中的赤紅也漸漸擴大,他把臉埋入莫攸寧的頸窩間。
張着嘴,小小的咬了一口這結實的肌肉。
被蹦到了齒牙也不松開。
好……好生快樂呢!
不久後,莫攸寧的衣物也被他磨蹭得褪去了大半。
快活了好幾番的顧依斐理智也漸漸回籠了。
體內雖還翻湧着那岩漿般的欲火,可比方才那只剩本能的求歡還是好了許多。
雖說是回了神志,但此時的他還有些恍惚。
畢竟這事情真的太刺激,太……舒服了。
讓他羞恥,卻又來不及羞恥。
莫攸寧并沒有做到最後,只是給他如此緩解了一番罷。
同以前相比,今日的他着實太過君子。
君子得顧依斐都有些小小的不大滿意,心裏頭還浮上了點點失落。
實際上,此時的莫攸寧已經忍耐到極致了。
若顧依斐擡頭仔細瞧着對方的眼眸,就會發現平時那雙裸黑的深邃眸子,此時如同冒着殷紅的火。
莫攸寧本沒打算做些什麽。
畢竟現下這處算不上什麽好地方,若在此處便做了那事,大概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他只想給斐兒最好的。
可現下,他已經按耐不住心頭的燥熱。
哪怕道心再堅定,也無法不被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又一幕迷去心神。
畢竟這可是他的斐兒。
情到濃處,也無法再去左右其他。
現下只剩最後的一絲理智控制着他。
莫攸寧看向懷中恍神的斐兒,伸手迅速把對方的小臉扳對向自己的視線。
只聽見他聲音喑啞的問道:“你可願意?”
此時的顧依斐正回味着快樂的餘韻,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在看到對方那雙發紅的眼眸,腰間又感受到那戳着他的異物,這才知曉眼前人在說些什麽。
本就帶着微紅的雙頰飄上了更大的紅暈,連着那泛紅的眼角染得也更大了。
他也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現下元陽也洩了,更是不用矜持什麽。
本就是魔門中人,難不成還指望他跟那些正道子弟一般持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現下心上人就在眼前,還主動同他說了這事。
傻子才會去拒絕。
先別管其他什麽正魔兩立,更不用管什麽大是大非。
眼下的歡愉最重要。
正所謂,千金難春宵宵一刻。
“願意。”
顧依斐眼睛眨也不眨,迅速就回了一句,以往的那些不好意思早就不知飛到哪裏去,生怕回答得晚了,莫攸寧就改變主意。
聞言,莫攸寧眼中火光更旺。
知曉了斐兒的意思,他倒也不急了。
伸手去輕輕撫了撫對方酡紅的臉頰,看着這張還帶着些許容貌變動的臉,他輕輕捏了把後說道:“把臉上的僞裝卸下可好?”
被這麽一提醒顧依斐才記起來。
既然要做那等事,當然不能帶着這僞裝。
迅速把繞在而後的藤蔓摘下,轉手便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就眼巴巴的看着莫攸寧。
四目相對半響。
被這視線打量許久,消散的不好意思又聚攏了起來。
畢竟他現下沒穿着衣服,莫攸寧可穿着呢!雖然不算整齊,可好歹也穿着呢!
剛想着要不要去扒掉對方的衣物,忽然就看到對方輕輕笑了笑。
而他也被這笑容勾去了心神。
轉眼間,天翻地覆,他便被莫攸寧壓在了身下。
在這一刻,顧依斐的腦子忽然就靈光了起來。
他,似乎要被壓了?
這……
視線落到對方裸露出來結實流暢的肌肉上,再瞧着那還帶着痕跡的道道傷痕。
他開口緩緩說道:“輕……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