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神落于元嬰上,抓着手中着稍顯軟乎的圓珠樣東西,他這才用着靈力去細‘看’。
只見那帶着黑白兩色的小珠子,正在他那胖乎乎的爪中蹦來跳去,就如同打鬧玩戲般。
還想着繼續細細研究這為何物。
可誰知那小珠子竄動兩下後,便就融入他掌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任他如何去探查,也都不能再窺到一絲痕跡。
這……究竟是何物!
存于他體內也就罷,可卻仿若有着自己的意識般,又還能藏躲得了無蹤跡。
着實無法安下心。
顧依斐眉頭緊皺,正細想着此事,忽然就感受到了某道灼熱的視線。
連忙往着那視線的源頭處看去,才發現原是莫攸寧的那幾個弟子同那位對方的師伯。
朝着他們點了點頭後,他便也轉身走回到了自己飛舟上的房間裏。
體內還有着個不知何時才會發作的隐患,也無旁的心情在飛舟上瞧這早已看膩了的風景。
得先回房中再細細查上幾次才行。
幾人默默注視着顧依斐的離去。
待完全瞧不到那道玄色身影後,碧於才收回了視線。
看着面前莫師侄的三個低頭,有些微微頭疼。
她委實沒想到,師侄竟然真的動了情。
更意料不到的是,另一位還是魔道中人。
前陣子也不過是往着門中傳了些許的小熱鬧罷了。
但她自己也……沒怎麽當真啊!
細細回想幾年前莫師侄離開道玄門的那場景,想必當時就已經知道那位宗主的身份了。
再記起那些個對話,唉!這是在借着她的嘴往門中傳話呢!
師侄向來固執,認定了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到。而這次,瞧着也不是例外啊!
虧得她昨日知曉對方被萬魔宗渡劫魔頭扣留下後這麽積極的過來。
其後得知小景木說自己師尊雷劫将至,更是把好幾個師兄都給打趴了才能來這西洲的。
沒想到,竟是趟渾水。
等門中的師兄師弟還有那些個小輩們知曉了這事,怕是要翻天了。
景木被如此哀怨的眼神盯着。
縱然眼睛是瞧不到,可也還是能感覺到那雞皮疙瘩起來的感覺。
曉得站在那處的是誰,他便連忙開口問答。
“怎了?師伯祖。”
這麽盯着他,可是瘆得慌啊!
“那……顧宗主,真是你師……”
最後那‘娘’字,碧於是怎麽都說不出口。
唉,好好的師侄,怎就動了情呢?
便是動情本也無甚大礙。
可突然就斷了袖,對象還是萬魔宗宗主,這可就不是什麽小事了。
聽到這話,景木也猜出了幾分師伯祖話中的意思。
他也确實沒想到未來師娘的身份竟是魔門中極有分量的人物。
畢竟當初那天道也沒讓他知曉那麽多。
可既然他确确實實‘看’見了對方那未來師娘的身份。
也就說這其中并不會有什麽改變了。
至于什麽正魔兩立,又或是師門同意與否,這其中的經過他也不得而知。
只要曉得最後的結果,便是二人會被天道認定為‘道侶’,那便是了。
景木也是經歷過百年前那場正魔大戰的。
現下知曉了未來師娘的魔道身份,他也只能為師尊長嘆一口氣。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師尊的雷劫。
雷劫一過,便也就是半步渡劫的大乘期!
屆時便是多有阻撓,想來在這修為下,也無幾人能去左右師尊的想法。
幾番想法很快就在腦中翻滾而過。
收了收神,他這才朝着師伯祖開口道。
“緣分天定,亦是無人可左右。”
……
聽到這話的碧於一時被噎住了。
還想繼續細問下去的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也只好在心裏暗暗的想着把眼前這小景木的頭發都剃光,然後随意丢到個破爛寺廟中去當小和尚。
“師伯祖無需去在意這些,眼下師尊的将渡的雷劫才是要事。”易南青瞧着碧於臉色不大好,便連忙替自家師弟轉移了話題。
瞥兩眼這對團結得很的師兄弟,碧於也沒甚想繼續說下去的。
方才也是擔憂莫師侄才問了兩句的,可既然問不出來,也不去操心了。
反正事情也尚未鬧出去,她這個閑人也就當做不知情便是。
而像個木頭似的站在一旁的夏永長仍舊沒怎麽能反應得過來。
師兄們同師伯祖的對話他每個字都能聽得懂,可合在一起,怎就理解不來了呢?
他确實是聽到那麽點點的風聲,說是師尊有了意中人。
但是,沒人同他說是萬魔宗的宗主啊!
煩躁着的顧依斐可不知曉其他人此時對他同莫攸寧的看法。
在房中打坐着的他,心情可不怎麽好。
那團不知是何物的小珠子。
自從被他發現之後,更是猖狂了許多。
甚至也都不再躲着他了,直接便把他的丹田、元嬰給當成玩鬧的好地方。
時而安安靜靜的藏在暗處,時而化作縷縷小靈力圍着他的元嬰轉來轉去,時而又變作小珠子又是滾又是竄!
就跟個頑皮的孩童般,讓他很是煩惱。
也不知是何緣故,這番幾次下來後,那小珠子再出現,都是帶着一股柔和的力量,
也都不再沖撞到他的丹田、靈力,若不是仔細去感受,甚至都發現不了那異樣的出現。
這讓顧依斐更是心慌。
自己竟然在适應這明顯自意識的異樣。
修真界中能不知不覺便侵蝕取代一人的東西可着實不少。
他也擔憂自己是着了這般的道,且他才剛從生之地中出來。
生之地裏的人對于外界的向往可是癡狂得很!
就這般憂慮着,時間也很快就過去了。
飛舟一停,也說明萬魔宗已到。
顧依斐壓下心中的雜念,把淡然的表情挂回臉上。
便去接那幾位道玄門的客人。
把四人送到萬古陣法前,他同抱着念兒的兄長解釋了幾句,再注視片刻陣法終的莫攸寧,便就匆忙離去了。
這一離去,也不是去忙宗門中的事務,而是往着丹老頭的住處踏劍而去。
丹老頭雖不怎麽靠譜,但對于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着實很有辦法。
況且體內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定要查明,他也才能安下這個心來。
沒去理會迷陣外圍的那些阻攔。
他直接持着宗主令牌,闖入了丹老頭的煉丹室中。
“唉,小祖宗,輕點,別碰那個!別撞,小步走進來,走着……”
路啄丹一臉心疼的瞧着像那土匪入室般的顧依斐,待這對方終于來了自己面前,才冷着一張臉,繼續開口道:“你最好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不然今年就沒你的例份丹藥了!”
見到了熟悉的丹老頭,顧依斐不再強撐着臉上的淡然。
換上疲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些,轉而便又眉頭緊皺。
瞧着小斐兒這模樣,路啄丹也曉得定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他連忙正了臉色,開口問道:“怎了?”
顧依斐也去不繞圈子。
直接便把身上的事情全給說了。
同時也隐晦的提了提,他曾去過一個滿是想奪舍外頭進去人的地方。
本還以為是尊上那邊狂症又犯了。
可沒想到竟是向來不怎麽鬧騰的小斐兒出了事!
路啄丹臉上一沉,便直接把自己諸多查探身體的法寶給取了出來。
細細檢查了半個多時辰,他的臉色也是愈來愈差。
跟能自我察覺出異樣的小斐兒不同,路啄丹根本就查探不到那異樣。
也不是說那異樣正在躲着他,即便是小斐兒感受到了,可他用着靈力往對方丹田中探去,也根本無法捕抓到那絲不對!連瞧都是瞧不見!
這下他也起了勁,拿出了更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鼓着氣就要一探到底!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顧依斐的耐心都被消耗盡了。
這頭的耗費真氣的丹老頭任舊是毫無進展。
見狀,他也只能留下一句‘明日再來’,便離開去處理那些繁雜的事務。
畢竟對于外頭那些窺視着半仙器的修士,還尚未商讨出個對策呢!
需得忙活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而後每日。
處理完手頭事務的顧依斐都會來丹老頭這處,讓對方從古籍中尋些法子來對付對付體內的異樣。
這日。
顧依斐正同宗裏衆多長老商讨着外頭那些修士該怎辦。
是如先前決定那般開個‘仙器大會’,又或是再起別的法子。
就在吵得正離開的時候。
忽然傳來陣陣雷鳴聲。
坐于殿中上座正位的顧依斐神色一變。
理不得下面仍在争得面紅耳赤的長老們,留了句‘有要事’,閃身便就踏劍而出。
活得長久的長老們自也是知曉這是雷劫的動靜,相視過後,也就全都動身前往了。
然而,這雷劫劈落得極快。
就如同要毀天滅地不予生機般。
待顧依斐到了萬古陣法前時,已經落了幾十道雷,他的意中人,正舉劍迎着巨雷。
而瞧着這趨勢,那雷劫竟也還有數道的模樣!
看得他那是心驚膽戰。
直直落了六十九道。
那鋪天蓋地的雷雲才緩緩散去。
天道饋贈也在與此同時,緩緩落下。
順利突破的莫攸寧也在這時看向了遠處的顧依斐。
明明周身圍繞着道道冷冽的劍意,便是氣勢都帶着拒人千裏的寒意,可此時,他的眼眸中卻帶着絲絲的柔和。
顧依斐頓時也被這目光給取悅到了。
一個高興,也沒去想太多,閃身便到心上人的面前,給了對方個溫暖的擁抱。
卻也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自己的丹田,似是在吸取周身那些莫攸寧溢出的各式力量!
還不及去多想,修為竟直接沖到元嬰後期,甚至是要沖破那元嬰。
與此同時,散去的雷劫也快速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