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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只因那記憶太過‘模糊’。

若不抽取出字眼的提示去思索,也不會主動記起來。

但又真真切切的有着遠古的諸多畫面。

說是傳承記憶,卻不見有着甚功法留下給他。

傳承不見,唯有記憶罷了。

且這記憶是以‘眼’的方式呈現給他的,所能看到的東西,也都只是那大能所見所聞。

所以……

究竟是怎一回事?

莫不是瞧着他順眼,就随手挑了個人?

微微晃着腦袋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抛開。

見着上頭那幾雙視線仍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便也把心中所想着的關于這記憶的事情說了出來。

莫攸寧沉吟片刻,又迅速掃了周遭已恢複成雲霧團團的景象。

“許也是傳承,約莫是同靈獸那般的傳承方式。返祖的妖獸大多都會獲得傳承記憶,那些傳承有只是一份記憶的。上古大能也倒有可能會以這般的方式留下份記憶。”

但這南岳天境的傳承,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許也是同景木那生而帶來的能力有關。

當然,這些也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也尚不能排除完全沒有危險。

聞言,景木緩緩笑了笑,點了點頭,道:“我現下也感覺這秘境同我很是親切,且也能掌控些許。”

他沒有把話說全,倒也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總覺得有股隐隐的危險埋伏在周身,是他不能說。

不僅不能說,還要把這事情給圓過去。

這份記憶同那隐約間天道因果給他的感覺,都像是在告誡着他。

“既然如此,便先把此處給弄明白,也好知曉你身上這份記憶是否有危害。”

莫攸寧确實不想在這多待下去,方才那天地間帶給他的壓迫感着實算不上好受,讓他不得不想得更多一些。

可又不得不再次再摸尋片刻,總得把事情弄清楚,不然于景木而言就是個隐患。

且眼下景木得了這份機緣,其實也稱不上是什麽好事。

聽着對方的敘述,那傳承記憶還有着某些條件才能去觸發打開。

記着上界先祖對南岳天境的那些傳出的言語,也難免會有些擔憂。

景木本就特殊,自降生便得天厚愛。

若再加上這份天境神秘主人的傳承記憶,怕是身上擔着什麽要緊的擔子,又要為天道為天境主人去做些什麽的。

可景木脾性多思慮,多加這些在身上,也不知能否承受的住。

“好。”景木知曉師尊這是在為自己操心,他心下微暖,也帶上了些歉意。

不開口把這些事實都全然告之,讓他确實覺得有些對不住擔憂着自己的師尊師兄。

很快他也把這些思緒都藏于心底,見着師兄仍緊抱着自己,師尊同未來師娘又都扶着師兄,姿勢着實有些詭異。

臉上一紅,他趕忙說道:“師兄,先放我下來吧?”

怕師兄擔憂,想了想,又補了句:“現下周遭事物都隐約在我掌控間,不會摔了的。”

師弟都這般開口,易南青也不會再執着。

身上的力氣同靈力也都緩了過來,先是同着在身後扶着他的師尊二人道過謝,他這才緩緩放下師弟。

見着師弟同條離了水的活魚般試圖蹦跳下去,他眉心也跟着跳了起來,擡手拍了拍師弟那不老實的大腿背,說道:“慢些,你如此怕是好好的都得摔。”

看到這一幕的顧依斐覺得這師兄弟二人确實很有‘感情’。

轉眸又去瞅自家心上人,盯着那似是在欣慰徒兒如此相互幫助的表情,也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同莫攸寧斷了袖,所以才看誰誰都像是斷袖?

那景木同他師兄,就真是單純無比的師兄弟之情?

還沒等他繼續思考下去。

這視線就被莫攸寧抓了個正着。

他也不想讓對方瞧出自己這不怎能說出口的‘龌龊’小心思,便緩緩的笑了笑。

哎,現下還在危險的南岳天境中呢,也都不能确定此時所處之地的安全,怎總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以往他也不是這般的啊!

莫不是同那些壞了孩子的女修般,都思慮過多過重了?

而此時的莫攸寧看着斐兒那如同做了壞事被抓包才露出的乖巧笑容。

覺得手指微癢,很想捏上一把那笑得鼓鼓的臉蛋。

記着兩個徒兒還在場,這地方又不知是否暗藏危機,這才把心下的念頭且壓着。

他轉開視線,見倆徒兒已經看向自己,便囑咐道:“先不要分開,同走一圈瞧着便是。”

想了想,又說:“景木,你可有此處有關的記憶?”

被這麽一問,景木也開始去接觸那記憶。

“有。”他趕忙點頭回答,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記憶中,這是那位前輩常待着的地方。陣法是前輩打坐之時形成的,啓動之時會有出現千層山脈,那是地脈之靈的顯相。”

說到這,又轉身便朝着那塊黃泥似的大石頭指去,緩緩開口:“那兒就是打坐的地方。”

聞言,莫攸寧也看向了那塊巨石。

他也未有上前的舉動,沉吟片刻後,便朝着那石塊行了一晚輩禮。

南岳天境既在上界有所傳聞,就說明主人必在上界。如此說來,會與這天境有所聯系也指不定。

那禮貌一些,總歸是錯不了的。

見狀,顧依斐三人也跟着行了個禮。

剛做完,就見着莫攸寧上前去搜尋那塊黃泥大石塊,同時口中還道了句‘得罪’。

三人本也想跟着一同前去,卻被莫攸寧輕輕搖頭且又用着靈力給攔下了。

他不想讓斐兒同兩個徒弟接觸這些。

得罪的有他一人便可。

也知道以現下自己這修為搜尋不出些什麽不妥,莫攸寧收手後又念了聲‘得罪’。

接着,四人又圍着這不見邊界的雲端走了一小圈,同也瞧不出什麽不對。

最後還是景木出了聲。

“傳承記憶中,這些都是靈力化液而成的雲,似是……帶了些靈智。”

最後那半句他自己說出口都有些不太相信。

畢竟靈力就是靈力,能成靈液也只是充盈濃郁過多而成。

若是能開靈智,也沒他們這些修士什麽事了。

但,這在記憶中,卻是确确實實的事情。

“靈力化液?”

顧依斐随手抓了團雲。

靜靜瞧着雲在自己手上散開。

還沒品出什麽,小爪子就被另一大手輕輕的拍了拍,随後又拽上了他的爪。

順着那手往上看去,便對上了莫攸寧那帶着些許責備的視線。

他這也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行為确實是有些危險。

可……就是随手而為,像是被什麽蠱惑了般。

如此一想,這雲還真就太詭異了。

“先離開此處,這地方似是會迷惑心神。”

莫攸寧把抓着斐兒的手放下,借着寬大的袖袍遮掩了去,才開口道。

“确實是有這一能力的。”聽到這話的景木點了點頭。

想了想,便擡手招來了大團大團的雲,又說道:“不過離開還是得借助它們的力量。”

莫攸寧思索片刻,也答應下來。

方才他們三人在雲海中走了可有不少時辰。

卻也都沒有任何辦法離開這片雲海,最後還是雲霧自己散開,才得以見到景木。

且來時,也是因雲團才來的,離開再借着雲團的力量,也是應當的。

只是。

現下景木對此處的掌控是否太過了些?

只獲得了傳承記憶便能如此?

把這絲疑惑壓下。

他先是往着衆人周身藏去幾道劍意以防萬一,這才用着靈力把人都嚴嚴實實的裹上。

做完這些,才開口說道:“開始罷。”

得了指令。

景木正想擡手喚來雲團。

卻先是被師兄拽住了胳膊,像是擔憂他又會突然消失了似的。

愣了楞,他也沒做什麽,只是朝着師兄笑了笑。

若是這般能讓師兄安些心,也無礙。

把視線放向那團團的軟雲。

手一招,便有數朵雲團把他們全全裹住。

待眼前全為白茫茫片片時。

微風忽然吹來。

散開後,又是郁郁蔥蔥綠油油的場景。

而眼前仍是那顆歪脖子的小矮樹。

與初見時不同的是,上頭已經沒了兩顆青澀的果子,以及……也禿了一小塊的葉子。

且,還有只毛乎乎的大熊,雙眼無神的趴在樹下。

聽到動靜。

很是恍惚的兇獸擡眼輕輕往着有着壓碎枯葉的聲音方向瞥去。

就看到了那……不久前見到的三個人類,還又帶夾着個陌生人類。

“嗷嗷。”嚎叫兩聲後,兇獸覺得有些無趣,又阖上了眼,用着人類的語言呢喃道:“咋回來了?不是我在做夢吧?”

它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還是白日夢。

打劫不成,還沒了好兩個果子,真的太悲傷了。

更悲傷的是竟然遇到了雲使,還被砸了個雲團,難受。

莫攸寧不知道這兇獸是怎了。

不過,眼下正是離去的好時機,先前兇獸使他們動彈不得的能力可都還記着呢。

無論先前摘取到的是否為那傳說中的仙果,也都已經到手,也不必留在此處。

思及此,他也不做耽誤,劍意靈力裹上徒兒二人,迅速便往着出谷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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