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那便是……方才他們的話都被聽了去?
可還能有誰能破去無名那靜止時間的能力,要知道方才的無名可将近同‘道’一般了!便是法則,也曾落于世間!
也就只有九天之外于天道對弈的……
思及此。
莫攸寧心下大驚。
若九天之外的假道知曉此事,域外天魔也應當會知曉,他還得早些做好準備才是。
不管怎樣,盼麟他都一定要護得安安穩穩!
微微擡頭直視詭雲的他眸光幽暗無比,同時也将懷中朝他拍着小手的盼麟往胸口上微微緊了緊。
而顧依斐也想到了這茬,臉色同是大變。
握着盼麟另一只小胖手的他又開始緊緊的拽了起來,目光也死死的釘在了盼麟的身上。
眼眸一眨不眨,生怕眨眼之後自己的孩兒就會消失在眼前。
莫攸寧察覺到身旁心上人的緊張情緒,收回了望向詭雲的目光,轉而看向專注凝視盼麟的顧依斐。
嘴巴微微張了張,卻不知開口該說些什麽。
過了半晌,方才啞着聲音堅定的開口道:“我不會讓盼麟受到任何傷害的。”
他也知道,此時再多的保證都是蒼白無力的。
唯有能真真切切的能去做到,方是真。
但現下的他也唯有再三将這些話述說,才能安撫斐兒及……他自己心中的不安。
聞言。
顧依斐緩緩擡頭。
二人目光交接相對。
望着莫攸寧那裸黑深邃的雙眸,他點了點頭。
張手上前半步,緊緊抱住了身前的心上人,腦袋窩入對方的肩頸裏。
語氣亦是十分堅定的回應道:“嗯,我知道。”
無憂無慮的盼麟一點也不清楚雙親的憂慮,也不明白這個世間對他的種種惡意。
見着現下沒有陌生人在四周,自家雙親又把他夾在懷中抱抱起來,久久沒有得到關注的他也就開始咿咿呀呀的叫嚷出聲,試圖引起爹爹們的注意。
且他還又長長的伸着自己的小胖手,拍拍這個爹又打打另一個爹,像是拍打鼓面般彈了過來又彈過去,玩得不亦樂乎。高興得咿咿呀呀叫喚,嘴裏都不小心吐出了個小泡泡。
顧依斐低頭看去時,就正好瞧見那口水吐成的泡泡啵的一聲破裂開來。
胖胖許是發現了他的視線,拍打着二人胸口的小肉手緩緩停下,接着朝着他眨了眨清澈的小圓眼,随後一下一下的只拍打在了心上人的胸膛及肩膀上,瞧這趨勢,是非得玩個盡興不可。
他連忙伸手握住那調皮的小拳頭,也不是替心上人着急,而是心疼替自個兒子。胖胖這麽拍打幾下能有多大力氣,他們二人又有修為在身自然是沒覺得有些什麽,可細皮嫩肉的小娃娃就不一樣的,拍得一多,等玩累了手可不知道有多疼呢!
可惜小娃娃盼麟不懂得自家爹的苦心。
被握住了小拳頭,還試圖掙紮搖晃,想要逃出親爹的‘魔爪’。
眼睛也不眨了,瞪得圓乎乎的,一心一意要反抗。
顧依斐感受到手心那不大不小的力道,腦袋也離開心上人的肩膀,低頭親了口盼麟那軟乎乎的小爪背。
察覺到心上人正注視着自己的動作,便又把盼麟的小肉爪給伸直擡高了些。
見狀。
莫攸寧也微微低頭,輕輕的在兒子的胖乎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随即二人相視,緩緩露出了個笑容。
被雙親這麽一人親一口,盼麟也忘了方才的游戲,亦是跟着咧嘴笑了起來。
一家三口再樹下陪着孩兒鬧了半晌。
待把那些不能道清的沉重都藏于心間,他們便往着正殿的方向走去。
雖也都想好好的再聚上片刻,可也都沒忘了還有正事尚未解決。
莫攸寧抱着孩兒,顧依斐則同行于身側。
枯黃的樹葉緩緩飄下,樹上卻還長着新發的嫩芽。
風一吹,滿地的枯葉輕輕飄卷而起,被帶往不知何處的遠方。
到了萬魔宗正殿裏。
衆位長老尚且都還在讨論着仍未到來的黑夜。
當然,也還未得出甚結果便是。
顧依斐同莫攸寧一走進去,便對上了數多道視線。
先是走到正座上坐下,随後顧依斐擡手從儲物戒中落了個同殿中座椅同模樣的木椅在身旁。
若不是宗門有宗門的規矩,他都想讓心上人同他一起坐算了,反正位置也不小。這也只是想想罷,怎麽說莫攸寧都還是個外人。
至于儲物戒中為甚會有同模樣的椅子。
這正殿都是他親手布置下來的,有個木椅确實不怎稀奇。
對于萬魔宗諸位長老而言。
突然走進來了正道的高階修士……
說實話,知曉了對方同宗主的關系後,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麽。
現下尊上已然飛升,實力高強的長老又已經隕落。
能有個高階修士前來坐鎮,自然是好的。
要知曉,能哄到個修為高強的姘頭,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種。
魔道出身的他們根本就不覺得這有甚問題,哪怕對方是正道之人,亦可以笑着接受。
畢竟現下正逢天地變動,就是正魔想要開戰,那也是有心無力啊。既然如此,他們還擔憂些什麽。
顧依斐見長老們都沒對莫攸寧落座有甚異議,心裏也松了口氣。
這個時候能少起一事便少起一事,若再多的話,處理也處理不過來。
聞及諸位長老還在談論着先前的事情,他想了想,便湊到莫攸寧耳旁說了幾句。
随後,方才正了正神色。
目光掃射向下座的長老們,開口道:“諸位長老可有結果?若無,不妨聽我一言?”
待殿中漸漸安靜下來。
靜得都能聽到殿外鳥兒清脆的鳴叫聲時,顧依斐才繼續說道。
“方才偶得一消息,只道是這天地靈氣變動,日月交替方才異常。而靈氣異動自會平定下來,屆時日升月落亦會恢複。我們且等着便是。”
話音落下,殿中便響起了長老疑惑的詢問。
但顧依斐并沒有去回答,只是撐着自己那有着些許宗主威嚴的冷漠表情,直直同對方對視着。
還不到半晌,那些個疑惑聲也都全然消失,殿中也沒有誰再問些什麽。
那位存疑的長老在發問的時候,便已經後悔開口了。
自家宗主有幾分幾兩,他們還能不明白嗎?
處理宗門事務确實不會出差錯,但在這種大事上,閱歷修為都尚差太多。
便是問了出來,宗主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是。
消息能從哪來?
唯有宗主身旁那位抱着小盼麟的正道修士。
瞧那莫攸寧也沒有要為他們解惑的意思,他們也不好去開那個口。
不過若是對方得了消息,那也十有八九是錯不到哪裏去的。道玄門畢竟也存有上萬年,流傳下數多典籍,自然是有些不一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