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經歷這一遭,在座諸位修士眼眸都亮上了幾分。
可也有好些未曾被喜悅沖昏頭腦之人,性子沖的某位修士更是直接便開口質問道。
“你說得信誓旦旦,但這消息究竟從何而來?我等又怎知是否靠譜?”
聞言,亦有數多人同聲應和起來。
他們當然希望此言為真,可若到頭來為竹籃打水一場空,那還不如沒有給他們這個希望。
期待越大,而後期待落空時,所要經歷的絕望便越大。
初鴻大世界現下的每一刻鐘都寶貴無比,且也已再經歷不起這般打擊了。
莫攸寧将視線掃向殿中諸位修士。
待那紛紛的議論漸漸安靜下來,他方才鄭重開口道:“我信他,我以道心起誓,景木此言定為真。”
話音一落。
議事殿煞靜片片。
現下初鴻唯一擁有渡劫修為的尊者都以道心起誓了,他們哪怕還有非議,也只能在心裏想想。畢竟道心起誓可不是能弄虛作假的。
莫攸寧神色未變,緩緩又道:“我徒景木為先天道體,可通天意,汲珩老人及其門下弟子都可為證。”
徒兒身上帶着的秘密太多,若非要暴露其一,不如将其道體之事公布出來。
至于南岳天境的那份傳承記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南岳天境這塊肉,虎視眈眈的不僅僅是修士。
而聽到這話的那些個天靈門弟子都微微點頭,證實亂劍尊者所言非虛。
當年汲珩老人苦求景木欲将其收入門下,可景木卻死死跪求莫攸寧收起為徒,此事在當時可謂是鬧得修真界幾乎人人皆知。
在座的修士也都有所耳聞,思及那特殊的先天道體,也不得不暗嘆上一句亂劍尊者好運道。
過了半晌。
莫攸寧朝着衆人詢問:“可還有異議?”
見無人出言,他方才看向景木,道:“那八十一道統究竟是何?”
這場商讨進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月落日升,也總算是将諸多事項都細細籌劃好。
各種安排也都有條不絮的隐蔽進行着。
恐日久生變。
且也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域外天魔每時每刻都在從裂縫中游走而出。
修士一直在傷亡,可天魔大軍的補充卻從未斷絕過!
當日清晨。
修士們便對天魔進行了激烈的反擊。
士氣大振,不到一刻鐘就将戰線又拉回到南岳天境的山脈下。
見狀,那些帶着特殊功法的音修也用着各自的方法開始新一輪的鼓舞士氣。
兵戈與數多鳴奏交織在一起,襯得戰勢更加急迫。
也在這時。
多日未出的天魔王終于現身了。
佩着那于修士而言已不算陌生的銀白假面,還尚未到戰場上,便用詭異莫測的手法擊毀了修士防線的一角。
域外天魔随即從那處貫入,試圖擊滅四周的修士。
好在亂劍尊者察覺後即刻迎上天魔王,修士們也都盡力将那防線補上。
半柱香後方才堪堪複原,也算是沒讓那些個表情猙獰猖狂的域外天魔得逞。
這場惡戰持續了半日之久。
交戰中的亂劍尊者與大天魔主二人都未曾留情半分,招招致命。
以着天魔詭異叵測能力來看,按理說應當是那天魔主更勝上幾分。
但莫攸寧實在太過熟悉自己這個費盡心血栽培的親傳弟子。
那一招一式,都是他教導出來的,甚至在以往的數多日子裏,他們師徒二人也多皆是這般對招。
即便實力高他些許,身為師尊的他也不會輕而易舉的被擊退。
烈日高挂。
二人兵刃相交之時。
天魔主抽回自己那如同木杖般的武器,反手一擋。
他也未繼續攻擊,而是輕聲道:“尊者好計謀。”
話音還未落。
身影便消散在戰場。
莫攸寧眸色微凝,迅速追上。
只拖這半日,不知那身負初鴻道統修士們是否到了南岳天境的入口處。
他了解天魔主,對方也同樣熟悉他,将功法靈力灌于傅霖初體內後,力量于往日而言确實少了些許。
若是旁人還不會察覺得出來,可這些時日經常與他交手的天魔主不可能察覺不出!
不到幾念間。
便追到了南岳天境的入口前。
只見那入口處守着數多域外天魔。
身負傳承的修士也傷亡了大半,南岳天境的通道則處于半現半開的情況。
見天魔主一招擊殺了數十人。
莫攸寧連忙迎上,拖住對方的動作。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了!還有誰沒将靈力打入通道裏?”
站在通道前的景木睜着一雙白眸,急切的開口吼問。
然而并沒有人回答他。
處他之外的修士都在與天魔奮戰着。
唯有他一人,仿若草木石水般無人無魔注意。
他也知曉自身現下情況詭異。
可沒有時間去思考太多。
只想着這九天之門為何仍不實化!
這次分明帶來了整整擁有兩百六十五個南岳天境中道統的修士!
即便有所傷亡,也都确确實實打入了八十一道力量,甚至遠遠超于此!
可為何就是無法實化那九天之門?
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究竟差些什麽?
景木看着那一個一個的修士被天魔擊殺後神魂直入天道輪回。
又看着天魔殘魂一個接着一個帶着怨恨消散世間。
神情恍惚。
恍惚中。
忽然就想起來,自己身上的傳承記憶,不就是從南岳天境中得來。
如此,也算是初鴻之力了罷?
擡手将自己的靈力打入通道中。
轟然巨響。
九天之門于南岳天境通道中實化!
景木也在這聲中回過了神。
他擡手将一旁被雖修士護住同時也在迎戰天魔的傅霖初拉到身前。
冷靜道:“用那交融的正反兩道蔽日之力抹去裂縫,最後關上它!”
好不容易站穩的傅霖初用力的點了點頭。
緊張得都開始顫抖的手趕忙貼上那通天巨門。
入手觸感微涼,涼入骨。
打了個冷顫。
他盡心盡力的按着景木早前便交代好的那般‘抹’去裂縫。
不到半晌。
那頭的天魔主便擺脫了莫攸寧的糾纏。
直直朝着傅霖初攻來。
他雖不知曉這些修士在做些什麽。
但定是要阻止九天之門開啓!
身為天魔主,他絕不允許這等事情發生!
然而。
那似木杖般的法器并未能近到傅霖初的身。
‘铮’的一聲,被景木的劍給挑開。
面具下的眉頭微皺。
天魔主擡起另一手将魔氣化繩捆住景木。
随後再朝着傅霖初攻去。
又是一聲‘铮’。
景木面容越發越冷靜。
白眸中無情無欲,揮手魔氣即散,一抓,便将前方那作繩的魔氣拽在手中。
餘光瞥到傅霖初吃力的表情後,對正欲攻向天魔主後方的莫攸寧及不遠處迎戰的顧依斐傳音,讓二人助傅霖初‘關’門。
随後,拽緊魔繩,飛身一抽,就把天魔主帶離天境通道。
得了話的莫攸寧眉頭輕皺,見景木确實能應付天魔主一二,這才轉身将與天魔交戰的顧依斐帶往通道中。
二人迅速上前,運轉心法将靈力灌于傅霖初體內。
見狀。
天魔主面具下表情俞發俞冷。
手上的動作也急切了幾分,極快的朝着景木攻去,試圖脫身。
許是招數都留有餘地,且對方的魔氣不知為何對他并不起作用。
面無表情的景木應對得也并不算艱難。
“讓開。”
天魔主厲聲道。
聞言,景木輕輕搖了搖頭,開口:“你的對手是我。”
頓了頓,他又補上句:“不必留情。”
話音一落。
景木直接便朝着天魔主攻去。
二人又繼續交戰起來。
天魔主實力比之景木高出太多太多。
可不知為何,他竟無法從景木處脫身。
對方就如水如氣般,困繞在周身,無法脫離。
便是狠下心,試圖給對方些許教訓,都能被一一化解。
可就算如此。
也對景木使不出殺招。
他,心軟了。
九天裂縫一道一道的被抹去。
天魔主眸色微凝,招招狠戾起來。
狠戾,卻不致命。
景木抓穩了手中那把劍。
沉默無言的迎戰。
還未到化神期的他對上擁有超出渡劫修為的天魔主竟也不顯頹勢。
反而處處壓制對方稍許。
詭異。
詭異中卻帶着理所當然。
半刻鐘的時間裏。
天魔主都未能近身南岳天境的通道。
望見那最後一道縫隙被抹除去,他停下了動作。
任由朝他攻來的劍刺入腹中。
景木眼眸睜大,死死收住劍招。
可那劍身還是刺入了四五寸之多。
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也不複震驚。
而此時。
九天巨門已經開始‘關’上。
實化的通天之門緩緩虛無,那曾從其中逃逸而出又未曾附身初鴻生靈的域外天魔紛紛被吸往其中。
同時,天魔主身上的氣息亦開始不穩。
他往着那九天巨門,輕嘆口氣,輕聲呢喃:“輸了。”
就像‘開門’時那般輕松。
原來‘關門’亦是如此簡單。
天魔主身影俞發俞不穩。
那九天之門對他同樣有約束之力。
他是族人的渴望,又怎能不回去呢?
只要天魔主在,總會尋到重回故土的機會。
身形漸虛。
銀白的面具直直掉落而下。
露出那帶着稍許感慨的英俊面容。
他忽而看向景木。
對上對方那慌張失措的蒼白小臉。
灑脫一笑後,無視那把正刺在他腹間的劍,大步朝前走去。
天魔主沒了,還會再誕生的。
總有些事情是易南青想要去做的。
單手攬上對方的腰。
易南青另一手輕觸景木同側那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眸。
剛碰上去,對方就緊張的閉上了眼,而後顫了顫彎彎的睫毛。
笑了笑。
察覺到時間已經不多。
他緩緩将唇落在對方另一眼眸上。
觸及那軟軟的眼皮,便微微啓唇道:“初鴻很美,看不到豈不是很可惜。”
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麽。
又繼續開口:“別哭。”
語畢。
呆滞的景木感覺到眼眸上沒有了任何遮擋,而對方也松開了攬着他的腰,便連忙睜開了眼。
他看到了已虛化的易南青對他微微笑着的面孔,許是很少這麽笑,笑容有稍許僵硬。
還未等回過神,對方身影便散成了斑斓色彩,齊齊彙入他的眸瞳中。
而後,他的眼前便看到這個世界,也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色彩。
可方才還站在他身前的人,卻再也不在。
天魔為無盡先族殘魂與那彌天怨恨不甘相互融合的結果,一旦滅除,怨氣消散,那雜亂融合的殘魂不是消散便是回到九天之外等待着下一次的融合,大天魔王亦如是。
師兄将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他的‘眼’,那便是徹底消失在這世間,唯獨剩下‘眼’。
是真的,不在了。
與此同時。
九天之門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
被抽光了所有力量的傅霖初跪倒在地。
摸着眼前那片虛無,呢喃道:“我真的做到了。”
莫攸寧将視線從景木那處收回。
表情冷峻,将一切不能言明的苦澀咽下心底。
‘門’是關了,他最出色的弟子,也真的消失了。
同樣見證那一幕的顧依斐也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緊緊握住了心上人的掌心。
過了良久。
二人将傅霖初扶起。
見周圍只剩零零星星的十幾個域外天魔,又見幸存的修士們臉上都洋溢着喜悅。
莫攸寧便厲聲道:“将這些天魔清掃幹淨,即刻回程。”
九天之門是關了。
可還有那些寄體過初鴻生靈的天魔未曾解決。
若不徹底除滅,恐怕會留下禍患。
就在修士們如同傷勢全好靈力全回般拿起武器奮力攻向天魔時。
一直沉默着的景木忽然動了。
他看向蔚藍的天空。
那本該有着通天巨門的方向。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嘴巴一張一合。
似乎在呢喃着,呢喃着那再也得不到回應的兩個字。
興奮的修士沒去注意他。
憤恨充斥着腦海的域外天魔也當他不存在。
唯有莫攸寧,遠遠的看着,可到底也只是在心中嘆了口氣。
景木的呢喃越發越急切。
忽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随後緩緩閉上雙眼。
就在他眼眸緊緊閉合之時。
天色剎那全黑。
再睜眼。
一切,停止了。
因果輪回天地運轉。
都停止不動。
唯有天道預警而下的陣陣雷鳴。
照亮漆黑,響徹天地。
可這又有什麽呢?
總有一些事,是他想要去做的。
就像易南青為他做的那般。
他很早很早之前便想這麽做了。
“吾以初鴻之名,将南岳天境一分為二,劃其一成圓球做陸,贈與九天。遺族依其而生,依其而死,雖無輪回,但萬物自有定數。”
雷鳴聲俞發俞大,可景木神色未變。
初鴻世界歷數多紀元仍存于世間,在多次經萬事萬物抛去再化新生,不忍而化靈。
無論是現下世界的萬物,還是以往紀元的萬物,都是他所想要守護的。
他存在的意義便是在于此吧。
電閃雷鳴,一條巨大的黑色海獸,在雷中上下竄動着。
三兩下就游到了那本該存在着九天巨門之處。
海獸朝天長嘯。
初鴻神君擡手,将數多圓球落于海獸背部。
真真假假,道亦無法分辨,無論是現下的天道,或是九天之道,還是別的什麽。
輕聲道:“去吧。”
得了命令的海獸又是一聲長嘯。
在陣陣雷龍落于它背上時,迅速游竄入虛無中。
疲憊的初鴻神君沒去在意那劈到他身前的數道雷龍。
他本體為初鴻,上界亦是他之身,天道若想打亂各方平衡,那盡管劈滅初鴻就是了。
輕嘆了一聲。
看着雷光下那依稀分辨出的色彩。
初鴻神君緩緩閉上眼眸。
将記憶半掩,他只是景木,也只想當景木。
初鴻多美。
他會把初鴻都替師兄看過一遍。
睜眼。
一切都如常進行。
修士們在同殘餘天魔厮殺。
師尊仍用那微微擔憂的目光悄悄看着他。
時光荏再。
如白駒過隙般,三年的時日就過去了。
修真界中已無域外天魔的存在,不是被封印鎮壓,便是滅除殺盡。
除當時嚴密封守的中州外,其他各處天魔着實太多,只能取用鎮壓之法,以圖抹滅殘魂。
各門各派裏都留下了除滅天魔的典籍,以待後人翻閱。
可修真界受到的打擊着實太大,哪怕再養百年,也是難複其輝煌。反倒是不帶修為的凡人,生活如舊,天魔對其影響不算。
而這日。
算是修真界中難得熱鬧喜慶的日子。
道玄門中四處挂着紅綢緞紅燈籠,喜慶得如同凡人界過年娶親那般。
“這道侶大典,不就是成親嗎?成親就要喜慶一點!紅彤彤的多好看,道玄門的老頭子還跟我吵了,好在他們都吵不過我!難不成還都挂白嗎?又不是喪事!”
穿着暗紅衣袍的傅霖初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全全飲下。
見好友還穿着那身黑不溜秋的僧袍,便道:“你也換身吧,多喜慶,怎麽你就喜歡上黑色了呢,以前黃色的僧袍也好看啊!”
“時辰快到了,你不是過來尋盼麟的嗎?”
慧淨不得不打斷喋喋不休的傅霖初,對方自從所謂的自稱‘拯救世界’後,比他師父還能念。
“對。那小胖子,不知道躲那裏去了!整天拉着念兒去溜貓逗狗,念兒那麽乖,也不知怎麽就寵着他了!”
邊說,傅霖初邊招呼着好友一同替自己找那倆孩子。
而此時莫攸寧與顧依斐則在同客人們寒暄。
其實也用不着他二人甚事,莫攸寧修為高深,除了個別同他師尊有舊的長輩外,都不用怎接見。而顧依斐作為他的道侶,也是同理。
總而言之便是坐在上座當個擺設就好,其他的自有道玄門同萬魔宗來接待。
久坐在上位顧依斐也有些悶。
衆人都瞧着他,又不好同心上人說話,也沒別的消遣。
想着今日是他道侶大典又緊張,瞧着人來人往的,能不悶嗎?
忽有一人前來賀喜。
聞其名,莫攸寧及顧依斐都起身去同起寒暄上兩句。
這人也是他們的舊識,當初在那仙府秘境中随手就掏了好些法器給他的小胖子簡珵。
對方在天魔事變是正身處于北域。
當時北域全然失守,外界無法得知其中消息。
可誰知簡珵一個出竅期都未到的煉器師竟救下北域數半修士,并帶其反擊天魔,着實稱得上一聲英豪。
随即又見了幾個門派年紀極大的老前輩後,道侶大典舉行的時辰也快到了。
牽着顧念小手的盼麟越過重重‘阻礙’蹦到了正出神的顧依斐懷裏。
差點沒把顧依斐吓得将懷中這沉甸甸的小家夥給抛開。
“你這壞家夥!別鬧!”
顧依斐在胖胖耳邊笑着低語一句,随後便從桌子上拿了顆酸甜酸甜的糖塞到了對方嘴裏,随後朝着念兒招手:“念兒過來,坐這,糕點味道不錯,要嘗嘗嗎?”
盼麟嘟着嘴看了眼自家爹,随後拉着小哥哥坐到自己身邊,就是不跟爹爹坐。
顧依斐點了點胖胖的小腦袋,沒有說什麽,只是把糕點一一分給了兩個孩子。
見狀,莫攸寧想起前幾天胖胖跟念兒鬧着說牙疼,便道:“別吃太多了。”
前來參加道侶大典的修士們見到那兩個孩童同二人都有所相似的精致五官,不禁啧啧稱奇。
不多時,吉時也到了。
傅霖初與掌教真人布置好引着二人上祭壇,随後将早早備好的道侶契書擺在案桌紅布上。
“我莫攸寧,以天為媒,以地為盟,天道為證,願與顧依斐結為道侶,今後心血與共,神魂相結,共攜大道。”
“我顧依斐,以天為媒,以地為盟,天道為證,願與莫攸寧結為道侶,今後心血與共,神魂相結,共攜大道。”
二人将婚書祭向天地,再交換心頭血。
沒有太多繁雜的步奏,禮即成。
随後便是小輩們熱鬧的時候了,除了門中排了劍舞外,各個門派也都準備了些各色的小節目。
而莫攸寧的幾個徒兒也都來蹭個喜慶,給顧依斐敬茶後馬上改口師丈,一聽終于不是師娘,樂得顧依斐每個人又多送了幾件壓在萬魔宗裏的正道‘戰利品’。
直到日暮西下,也都還在熱鬧着,畢竟這道侶大典還要再繼續兩日。
而莫攸寧與顧依斐則是早早退場,回到了洞府中。
此時的洞府也被布置得滿是紅綢錦緞,大紅囍字貼滿四處,連紅燭都燃着一對。
“怪不得不讓我們進來呢。”
顧依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原本在外頭面對客人時還有些沉悶緊張的,可現下他是真開心。
他沒想到,竟有一日他真能同莫攸寧舉行道侶大典,且還是修真界人人皆知的道侶大典!
“斐兒。”
莫攸寧看着對方那躍上眉梢的喜意,他也跟着笑了。
盯着那熟悉的眉眼細細看去,直到他二人都坐在大紅被面上,他才想起來自己要說的話。
翻手取出盒子道:“你看看喜歡嗎?”
“是什麽啊?”
顧依斐将檀木盒子接過,單手打開。
随後表情一滞,猛地合上盒子,語無倫次道:“真……真寶閣?這……”
“喜歡嗎?”
……
喜歡!
簡直喜歡到欲罷不能!
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顧依斐反手把檀木盒子放入袖裏乾坤中,随後直接将莫攸寧撲倒,熱情的像只小獸般啃着對方露在外面的脖子。
“爹,父親~我來找你們……”
盼麟的聲音忽然響起。
顧依斐擡手就将那小壞蛋推到洞府外,邊繼續啃着心上人,邊道:“春宵一刻值……值一個真寶閣呢!”
聞言,莫攸寧失笑的為顧依斐解開頭上的玉冠,同時也将洞府中禁制加上一層。
想起多年前他們也有過一場洞房花燭夜,那時他見着自己的小娘子胸脯居然是平的,還想着如何安慰對方不要難過呢。
現在看來小娘子可沒有小丈夫這麽得趣。
遇到斐兒,是他此生最大的運道。
而此時。
洞府外被靈力孤零零推出去的小盼麟一臉茫然的坐在地上。
十分疑惑,萬分不解。
大人的事情,等他長大了,也就明白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呀!完結拉,撒花??ヽ(°▽°)ノ?看得開心就收藏一下作者君的作者專欄呀!感謝大家陪伴我到現在!本文途中因學業問題斷更幾次,再次對大家說一聲對不住了!首先。莫攸寧與顧依斐二人的感情我覺得還是很ok的,評論說什麽強制愛的,一開始也只是意外。莫是傳統的既然結了道侶契約,我就會對你好,長得也合胃口,就順心而為。而顧則是在相處中一點點被對方感動,當然,臉是很重要的,畢竟顧最喜歡的大概就是莫那張臉了。而這個結局,其實我開文的時候便構思好了,雖然我真真真的很愛師兄,可對于師兄來說,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師兄為天魔而生,一世都身不由己,大概這就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笑容,也是他為自己想去做的事情。至于他們二人間有沒有發生超出師兄弟情呢,也許有也也許沒有。在他們還分辨不出愛與不愛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以及師兄二人小劇場。天魔主:初鴻多美。景木:我就是初鴻。其次,畫扇跟簡元華的番外我只寫一章,因為!我要給他們倆開一本十來二十萬的小短文,可能會叫做《不得安息》感興趣的可以去我專欄收藏。最後,下一本新文大概會在春天的時候開,因為醫學生的恐怖實習将近,我會現在就開始存稿!開的是《夫郎修仙記》文案:白溪村有個童養媳小夫郎,孕痣紅豔如血滴,容貌絕美不似凡人,可惜啊是個傻的,就連那早早定下他的未來丈夫五年前進京趕考都至今下落不明! 而淩啓玉,便是那倒黴的小夫郎。 倒黴的他上輩子只喝了小半碗孟婆湯,因腦中總是翻來覆去的前世記憶,平日總是呆呆傻傻反應都比常人遲鈍上三分。 就當養母病重,想重新給他許配個人家的時候!他那名義上的未來丈夫竟回來了! 而成親後,了卻心事的母親一去世,丈夫辦完喪事直接半抱着他踏上了飛劍…… 他用遲鈍的腦子整整想了一刻鐘,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走了大運了!這哪是相公,這是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