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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天旋地轉

“文桐!”

手腕被大力的一扯,童年皓白的腕子瞬間變紅,這是得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一陣天旋地轉,預想中的滾落樓梯并沒有發生,一切也不過是在短短幾秒之內就結束了,童年被一陣拉力拉了回來,跌坐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瞬,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她沒有跌下樓梯,是他,是他,是文桐救了她。

童年轉頭就看到了已經滾落在地上的文桐。

眼孔微張,童年的眼睛似乎已經幹涸,巨大的驚恐仿佛要吞噬了她,她的腿腳虛軟的厲害,身上的力氣都被恐懼給抽幹淨了。

跌坐在地上的童年 不顧身上的虛軟,甚至臉上的淚都沒有力氣去擦拭。

這個時候她的眼中只有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只有那個為了救她奮不顧身的男人。

為什麽要救她呢?這是為什麽呢?

她應該為她的行為去贖罪的,她應該不久這樣解脫的,可是為什麽這一切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十五級的臺階仿佛用千裏遠,童年在下樓的時候幾次差點踩空。

跌跌撞撞的爬下樓梯,童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恨自己。

樓梯是木制的原木色,不如其他材質的堅硬,盡管如此,一個來不及做保護措施的人滾落也會造成嚴重的情況。

童年痛苦的搖頭,她不想這樣的,她真的不想這樣的,可是這一切就這麽措不及防的發生了。

文桐滾落下樓梯,身上只有輕微的幾處擦傷,出血的地方很少,不過文桐已經昏迷了,往往這樣的情況才最是嚴重,說明滾落的時候大腦是受傷最嚴重的。

“文桐!”

“文桐!”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是眼前的人始終緊閉着雙眼,一動不動。

可能是童年的聲音太過悲傷,太過凄慘,同一樓層的人漸漸醒來,甚至不少都已經出門查看。

當賴瑞循着聲音到達樓梯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們原本一絲不茍的副導演童年穿着睡衣撕心裂肺的跌坐在地上哭,身邊還躺着一個男人。

男人是背對着的,賴瑞看不清是誰,不過看樣子很有可能已經昏迷了。

賴瑞來不及思考,抓緊時間跑下樓梯。

“文桐?”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很大可能是從樓梯上滾落的,不過賴瑞也不敢保證,只能詢問旁邊還在哭泣的童年。

“他怎麽了?”

童年的眼睛紅腫着,一邊流淚一邊擡頭,嘴裏喃喃出聲。

“都怪我,都怪我,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

豆大的淚珠不要錢的往下流。

集地人越來越多,有幾個年輕的男人趕緊跑下來查看。、

這個時候文桐還在昏迷,盡管文桐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勢,不過他們還是不敢輕易反動文桐,畢竟誰也不知道怎樣是什麽原因導致他昏迷的。

由于樓梯間的空間比較狹小,只留了幾個人在下面照看文桐,本來賴瑞想要勸童年先回房間的,但是眼前的這個童年仿佛是失去了靈魂,眼睛一邊流淚一邊牢牢的盯着文桐。

“我不走,我不走,一切都是我的錯,讓我陪着他,他一定想要我陪着他的……”

周圍的人早就已經打了急救電話,酒店也已經派人上來查看,但是這一切再童年眼中仿佛變成了默片電影,她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就那麽痛苦的、自責的看着文桐,眼睛一眨不眨。

“童導,你先去換一身衣服吧。”

童年搖搖頭,沒有動作,她是不會離開的,她要陪着她的文桐。

周圍的人都在指指點點,童年能感受到他們的目光,不過這些又有什麽關系呢?

身上的睡衣是銀灰色的夏季款,盡管童年只是穿了一件睡衣,不過不得不說她自身的的條件好,穿上睡衣也有一種氣質。

周圍人來人往,有人走到他們身邊,有人查看昏迷中文桐的傷勢,有人把文桐用擔架擡下酒店,有人把他們送去醫院……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人想要勸說童年離開,不過後來看着童年紅着眼睛堅持也就不再多說了。

文桐被送進了急救室,童年進不去只能像衆人一般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很多人都好奇文桐和童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基于一方面和童年不是很熟,一方面此時的童年狀态着實不好的原因,因此只能在心裏揣測,并沒有問當事人之一的童年。

童年把臉埋進雙手,肩膀微微抖動。

她原本以為自己終于要解脫了,可是沒有想到文桐竟然救了她,竟然會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果文桐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當小傑西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急救室的燈還在亮着,急救室外還坐着幾個人,把臉埋在雙手的童,擡頭望着天花板的賴瑞,一直不斷望着急救室的酒店經理。

這是年幼的他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這種無助的感覺。

小傑西雖然年幼就經歷了很多,但不得不說的是這種周圍人的生老病痛這還是他第一次經歷。

他不知道舅舅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樣的,在來醫院的路上只是簡單的聽哈密叔叔講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沒有概念,只是內心深處充滿着害怕不安。

這一段時間以來小傑西可以說一直都是和文桐形影不離的,今早上小傑西醒來的時候文桐不在房間,原本他也沒有多想,這兩天只要是到了吃飯的時間,文桐為了能讓小傑西吃上營養均衡的飯菜都會出門買飯。

小傑西以為舅舅會像前幾次一樣,在自己醒來後就會奉上滿滿的愛心餐點,但是今早上他等了好久好久,終于在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趕去了隔壁哈密的房間尋求幫助。

早上文桐去醫院的時候,哈密作為劇組的主要負責人也跟着去了,不過等文桐進了急救室他才回想到小傑西還一個人在房間,因此又匆匆趕回酒店。

哈密早上出門的時候因為着急身上的衣服也弄的皺皺巴巴的,本來打算換一身衣服再去找小傑西,沒想到衣服剛剛換完,就聽到敲門聲了。

“哈密叔叔,你有沒有見到我舅舅啊?”

小傑西看起來很是着急,看到哈密把門打開了,就不停歇的問。

哈密不知道該怎麽樣對這個幼小的孩子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蹲下身來與小傑西平視,盡量用柔和的語氣開口。

“傑西,你舅舅去醫院裏,叔叔先陪你去吃飯再陪你去找你舅舅可以嗎?”

“我舅舅怎麽了?哈密叔叔我舅舅他出什麽事兒了?”

小傑西一聽自己的舅舅在醫院瞬間就紅了眼睛,雖然他去醫院的次數不多,雖然他對醫院也沒有什麽可怕的記憶,但是舅舅在醫院的事情還是讓幼小的他從內心裏感覺到不安。

小傑西的年齡有時是需要去醫院打疫苗的,不過他從小到大膽子都很大,甚至自己就可以去打疫苗,還從來不會哭。

後來媽媽梅西回到他們家後,每隔兩個月就會有梅西曾經住過的醫院的醫生來給梅西複查,總體來說他們都很友好,所以小傑西從來沒有害怕過醫院這個東西,但是這一刻他不确定了,想到自己的舅舅被眼前的這個大人用一種沉重的語氣來說在醫院,他就下意識的不安。

“叔叔,我們先去找我舅舅好嗎?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去吃飯的,對嗎?”

哈密不能說自己了解眼前的這個孩子從她的眼裏,哈密看到了害怕、恐慌,這是哈密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哪怕是小傑西以前在劇組被欺負,他也沒有這樣的表情。

眼睛有些發酸,其實文桐只是昏迷了而已,雖然哈密知道文桐只是從不高的樓梯滾落,連身上都沒怎麽有傷痕,但是他也清楚文桐是傷着大腦了,情況到底是怎樣的,他也不清楚。

“傑西,你舅舅已經被送進急救室了,我現在帶你去,不過路上的時候你最好吃一點東西,好嗎?”

很多時候病人的情況可能沒有想象中的糟糕,但是對于病人的家屬來說往往會想到最壞的結果,進而不吃不喝不睡,拖累自己的身體。

現在小傑西經歷過高強度的工作之後,又加上一直沒有吃飯,成年人還能勉強撐着,但是孩子就不能撐着了。

“你需要給和你舅舅相關的人通知一下嗎?”

這個時候或許有個大人在身邊會比較好,哪怕是小傑西的媽媽梅西不方便通知,文桐相關的人怎麽樣也應該通知的。

聽了這話,小傑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媽媽,但是梅西不只是不能受刺激了,還有其他方面的不方便

傑西回想了一下秋林的聯系方式,卻沒有想起來,當初的時候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存在文桐的手機裏了。

“我舅舅手機裏有。”

“沒事,你舅舅只是昏迷了而已,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醒來了,不用擔心好了,我陪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小傑西出門的時候呀只是穿了一身睡衣,經過哈密的提醒才發現不妥。

傑西穿的是文桐提前給他準備好的衣服,對了,昨天晚上舅舅好像在臨睡前和他說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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