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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查看消息

結束通話後路涵趕緊去找以前秋林給自己發過的信息。

信息有很多,能看出來秋林很認真,秋林每隔幾天就會發一條消息,最開始的時候就是秋林剛剛給她介紹的那些情況,後來的信息中甚至包括每次文桐離開後給她打電話的內容,上面甚至具體到文桐當時所處的時間和地點。

路涵逐一查看,并沒有發現上面提到童年和文桐相遇的事情,如果這樣的話,很可能就是文桐故意沒有告訴秋林。

這一段時間文桐和童年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路涵無從得知,不過從文桐昏迷這件事情來說兩個人很有可能不會相處的很愉快。

雖然自從小語出車禍一直到童年歸國再到童年離開,這一段時間路涵和童年相處的比較少,她也不能确定童年到底會有什麽樣的改變。

不過她能确定童年的本質還是沒有改變的,就像當初她說要離開一樣,她有充分分理由相信這一次的相遇應該只是偶然,不過盡管這樣,文桐和童年相遇後會發生什麽不用猜就能知道,畢竟她是距離文桐最近的一個人,文桐這幾年來不論是小語的離開還是童年的離開所經歷的榮辱興衰她都親眼見證了,文桐對小語或者說對童年的執着太深了,如果他能見到童年,路涵相信早晚都會出事。

當然現在文桐和童年的恩怨情仇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文桐的病,或許她應該去查一下,當初她聽路銳說文桐家應該有精神病遺傳史的時候雖然當時很緊張,很不安,但是也不是全信的。

那一段時間文桐的情緒是很極端,但是還沒真正上升到精神病的層面,可是現在文桐妹妹的出現再一次肯定了文桐家的遺傳病史,說不定文桐的這次昏迷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能與他的家族遺傳史有關。

“路銳,你有認識的比較有權威的精神科的醫生嗎?”

不久前路銳因為公司要召開緊急會議很早就離開了,這個時候會議應該剛開始不久,但是路涵已經等不及了,她急需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因此給還在會議中的路銳發了一條短信。

沒過兩分鐘路銳就給路涵回複了短信。

“東及路的東及中醫院精神科的醫生都是國內比較好的,裏面的李剛醫生在國際上也很有名,這個時間他應該是在醫院的。”

“要我陪你去嗎?”

就算路涵只是詢問,路銳也能從路涵的只言片語中能覺察到路涵要幹什麽,雖然這一次的會議很重要,只要老婆需要他還是會随時待命的。

路涵看了路銳的第二條消息,心裏暖暖的,不過還是拒絕了路銳的好意,這件事她自己也能做到,不值得路銳抛下緊急會議來陪自己的。

現在的時間很緊急,不知道文桐那裏怎樣了。

此時的納米比亞首都溫得和克,黑人醫生已經根據文桐的病例以及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準備了飛機上需要的藥物,而童年也已經帶着小傑西前往酒店去收拾他們和文桐的所有行李。

今天童年和小傑西就要陪同文桐前往英國了,比劇組要早一些出發。

由于哈密是整個劇組的主心骨,所以他還要留下處理劇組的各項事件,需要明天才能正式前往歐洲。

納米比亞的天空很晴朗,萬裏無雲,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天空就想要把人的靈魂都給吸走。

在晴朗的天氣下是炙熱的溫度,在室內還是涼爽的,而出了門,皮膚表層的水分開始蒸發。

眼前有些昏眩,童年的身體晃了晃,不過又很快就穩住了,納米比亞的首都是納米比亞為數不多的現代化城市之一,這這裏幾乎感受不到前一段時間《指路人》劇組拍攝時的那種艱辛,荒遼與繁華并存與這片土地。

這個時候童年甚至十分懷念不久前的那種生活,雖然它的氣候磨煉着每一個人的身心,雖然在那裏她的心裏也充滿了各種煎熬的思緒,但是不能不說相對于現在來講童年至少還有喘氣的機會。

而在這裏文桐的昏迷則是壓倒童年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在不幸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會害怕、會恐慌、會不知所措,當冷靜下來我們才能考慮到更多。

童年喝完瓶子裏的最後一口水,然後把手中空的礦泉水瓶子擰緊,在靠近垃圾箱的時候,準确無誤把的空水瓶投進垃圾桶裏。

眼睛的腫脹感童年感覺睜不開眼睛,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矯情的時候,童年忍着眼睛的不适感看向旁邊的兩個人,一個是酒店的負責人,一個是小傑西。

小傑西看起來蔫蔫的,精神不是很好,這個時候童年才能真正的看看眼前的孩子。

原來的童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整個人被痛苦、愧疚、後悔給包圍。

但現在看來她不僅僅傷害了文桐,她還傷害了眼前的這個孩子。

幹燥的空氣裏傳來令人窒息的感覺,童年閉上眼睛,這一切和二十多年前是多麽的相像啊。

二十年前年幼的她害了文桐母親的生命,害的文桐年幼孤獨無依,而二十年後的今天成年後的她又再次傷害了文桐,雖然兩次都是無意的,但是這種罪惡感再一次的降臨,她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躲避的小女孩了,可是長大後的她還是沒有進步,還是在問題發生時采取了激烈的手段,然後做了讓自己後悔讓他人悲痛的事情。

閉上眼睛童年眼前就會出現今早上發生的一切,每一幕的場景就像電影片段一樣歷歷在目,然後不時的還會閃現着二十年前的事件。

酒店負責人找了車,坐在副駕駛,童年和小傑西坐在後面,他們馬上就要跟着文桐轉院去歐洲了,現在還需要回去去收拾行李。

車的空間不大,童年就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來自旁邊這個孩子的無助的氣息。

童年抿了抿唇,感覺口腔中苦澀的厲害,這種無力感讓人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窒息感。

小傑西的眼睛紅紅的,精神氣也不好,童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這樣的神态。

“傑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是她對不起他們,如果不是她,或許一切都會好好的。

童年的眼睛再一次濕潤,童年是用的中文,她知道小傑西會說中文,并且說的還不錯,以前的交流童年都是說的國際通用語,不過現在不是了。

文桐和小傑西什麽時候相認的她也不清楚,只是聽劇組的人說文桐是小傑西的親舅舅,這件事情,童年不清楚,至少在她回國的那段時間她是沒有聽文桐說過的,很大可能是在她離開之後文桐才和小傑西相認的。

雖然這一段時間童年表面上一直對文桐冷面以對,但是在私底下童年還是經常偷偷的觀察他的。

當然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童年發現文桐和小傑西的關系非常好,很多小細節都能照顧到小傑西,,那一段時間小傑西雖然拍戲很累,但是精神一直很好,臉色也比較好,但是現在呢?

看着小傑西不佳的精神狀态,童年除了道歉似乎也沒有辦法。

小傑西聽到童年的道歉,其實是有些不解的,他不了解事情是起因經過,其實這些除了當事人文桐和童年之外沒有人知道,所以在聽到童年道歉後,小傑西的第一反應就是用帶着茫然的眼神看向童年。

此刻的小傑西就像是二十年前的那個文桐,當初的時候她沒能向文桐道歉,一直到現在哪怕知道文桐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童年一想到自己作為趙歆語時所作,也只是想着逃避,逃離開文桐,以至于這麽多年不僅僅沒能向文桐道歉,沒有能有所彌補,而如今……

童年痛苦用雙手捂住臉,而如今她又再一次傷害了文桐。

“童,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我想知道,可以嗎?”

看到童年哭泣的樣子,小傑西也很想哭,心裏憋悶的厲害,可是他作為一個孩子除了不給大人添亂,什麽也做不了。

本來在其他人看來,文桐轉院是不想讓小傑西一起跟着的,畢竟去一個陌生的國家辦理住院以及就診等等都很繁忙,如果再帶上一個孩子無疑會分心。

這些小傑西都知道,哈密和賴瑞也一直在勸說他,但是小傑西不能,他不能抛下他的舅舅一個人,所以盡管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為負擔,小傑西還是強烈要求一起走。

“傑西,對不起,對不起……”

童年一想起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要流淚,此時她的道歉是對傑西說的,其實一方面也是對還在昏迷的文桐說的。

童年轉身抱住小傑西,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對這個孩子說。

“傑西,我和你舅舅其實原本就是熟人,但是因為一些事情,我們只能當做陌生人……”

“今早上的時候,今早上的時候,你舅舅看到我馬上就要摔下樓梯了,拉了我一下,然後就自己摔了下去。”

童年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對小傑西說的很簡單,小傑西還只是一個孩子其中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明白,其中的細節她不想也無法說出口。

“沒關系,童,我舅舅是一個好人,他看到你有危險肯定是會救你的,所以你不要傷心了好嗎?”

自己的舅舅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小傑西多多少少也能理解,所以他能确定自己的舅舅就像是超人一樣,很厲害,哪怕自己會受傷也會去幫助別人,何況他和童的還是熟人呢。

對啊,文桐是一個好人,這麽簡單的道理童年又怎麽會不懂呢,可當時的她太過于極端,在各方壓力的迫使下想要解脫,所以她才會忘記文桐可能會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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