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出發
“恩,好。”
路涵的眼圈再次紅了。
嘆了一口氣,路銳把自己路涵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然後轉頭去牽路涵的手。
外面的雪撲簌簌的下着,原來的草地上已經鋪了薄薄的一層雪,與周邊光禿禿的樹交相輝映。
門前也鋪了一層細細的雪,踩在上面能留下了一片黑乎乎的腳印。
路銳把路涵的手裹在自己的寬大的手掌裏,輕輕的摩挲。
室外的溫度低,張開嘴巴都能感覺寒氣往嘴裏灌,因此兩人此時就保持着安靜,直到走到車前的時候路銳才變換了一下動作,把車門給路涵打開,一邊把手護在路涵的頭頂一邊柔情開口。
“小心。”
明明這是一件小事,每次路銳都會這樣做,但此刻卻讓路涵心裏暖暖的,今天這一天不得不說她過的很是壓抑,臉上的表情就沒有真正放松過,不過她從她的愛人身上感受到了溫暖。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路涵自己把安全帶扣好,這個時候路銳已經從另一邊上來了。
可能是趕來的太匆忙了,路銳從公司出來後就直接自己驅車趕來找路涵了,冬天一般情況下路銳都是用司機的。
路涵能感受到身邊的這個男人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愛,輕輕拂去路銳肩頭的殘雪,路涵赧然一笑。
“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的,文桐的病因只是還沒查出來罷了,又不是無可救藥,說不定沒多長時間就能醒來。”
路涵是在安慰路銳也是在安慰自己。
路銳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如果不明情況的人說不定還以為是路涵得了什麽絕症或者是這一對情侶要被迫長時間分離呢。
這個時候兩人也明白文桐的病不可能是小事,上一次文桐車禍昏迷了好幾天,好不容易醒來又急着開記者會等等,一直沒能得到很好的修養。
後來好不容易出國了,沒想到沒有多長時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翻找出一塊蛋糕,路銳遞給路涵,這還是他從公司往文桐公寓趕去的時候從附近的蛋糕店裏買的,本來當初是想要給路涵當零嘴吃的,不過現在或許得當做午飯來用了。
“原本想着時間夠的話帶你去吃點東西,沒想到收拾完行李竟然沒有多少時間了。”
路銳笑得有些苦澀,他應該早就想到收拾完行李剩下的時間不會很多,不過現在只能這塊小蛋糕讓路涵填肚子了。
接過造型精致的小蛋糕,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款蛋糕,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經常吃。
車上的暖氣很足,坐在車裏仿佛就和外面的一切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雪一直飄飄揚揚的下着,從車窗外就能看到從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的雪花,車窗上被霧氣遮擋住,前面的雨刷也時不時的清除這因為車內外溫差而造成的細密冰汽層。
路上車來車往,可能是因為來來回回的車太多了,路上出了濕漉漉的積水之外看不到雪的影子,這個時間段還好,融化的積水不會結冰,車子行駛起來還比較安全。
不過可能是為了安全,路上的車行駛的速度都不快,路涵就那麽一邊吃着手中的小蛋糕,一邊看着窗外發呆。
小蛋糕是橙子口味的,是路涵最喜歡的口味,小口的抿着手中的小蛋糕,原本焦躁的心情也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這一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國,他們心裏都沒有底。
其實路銳和紀路涵心裏都明白,文桐上一次出車禍就用了很長時間才能醒過來,這一次是在上一次的創傷的基礎上再一次受傷了,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還不能确定。
兩個人不由自主的都嘆了一口氣,意識到對方和自己做了相同的動作就又忍不住微微一笑。
就算文桐能醒過來,必要的檢查也少不了,至少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了國的。
轉過頭看看正在認真開車的司機路銳,路涵心裏閃過一絲不舍,可能是這一段時間的蜜月過的太幸福了,路涵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和路銳分開一段時間,心裏就湧出了濃濃的不舍之情。
心情影響食欲,心情再一次低落的路涵看了看手中所剩不多的蛋糕,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突然就吃不下去了。
原本專心致志的路銳看到路涵糾結的小眉頭,無奈一笑。
“剩下的吃不了就算了,待會兒我吃就好了。”
這塊蛋糕真的不大,尺寸都沒有路涵的巴掌大,盡管路銳說着剩下的自己吃,眉頭還是輕輕的皺了皺。
路涵中午飯沒吃,晚飯應該會在飛機上解決,不論怎樣,對于路銳這個一直不放心自己老婆的男人來說,這是一件比較嚴肅的事情。
他不會強迫自己愛的人吃東西,但是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
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路況,嘴上卻開了口就停不下了。
“路涵,晚上的時候在飛機上多吃一點,去了歐洲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不在你身邊,一定要吃好,這樣體力才能跟上。”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路涵不可能會置身事外,特別是在文桐昏迷不醒的情況下。
路涵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其實在五年前發生那件事情後,路涵的情緒就變的不穩定,她把自己和文桐逼的很緊,那個時候路銳能感受到路涵已經有了些微抑郁的傾向,後來她就把所有的情緒轉化了。
很多時候,發生的很多事情如果出了錯她總是第一時間把錯誤歸咎與自己,然後不顧自己的身體用來彌補。
前面正好有一個紅燈亮了,他們的車排在長長的車隊後面,路銳伸手把路涵放在旁邊的蛋糕拿在手裏,開始慢慢品嘗,反正剩下的也不是很多,他相信在綠燈亮之前能吃完。
兩人不久就到了機場,在約定好的位置,路涵見到了李源,由于耽誤的時間太多了,路涵和路銳都已經來不及在細細的告別,兩人互相親吻了一下臉頰就當做是告別的千言萬語了。
第二天一早路涵和李源才到達了英國的機場。
在英國的機場沒有給路涵和李源接機的人,所以他們只能靠自己,幸好不用擔心行李的問題,不然接下來兩個人就有的頭疼了。
這個時候北半球統一處在冬季,路涵下了飛機就換上了随身攜帶的羽絨服。
盡管這個時間還很早,機場附近的出租車卻不少,下了飛機,兩人沒有休息就直接出了機場打算打車去醫院。
機場裏面其實也不暖和,走出機場後兩人才發現外面更冷,
外面沒有下雪,不過外面的風比較大,淩冽的風吹在臉上刺刺的疼。
這樣的強勁的風力在國內是不多見的,不僅僅是臉上被風吹得疼,連步子都邁不開,一張開嘴就能感受到風呼呼的往嘴巴裏鑽。
路涵本來想要和李源說話,但是實在是沒辦法發聲,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忘記了戴上口罩,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發現李源其實也一樣。
他們兩個人此刻就像是兩個傻子,在這寒風呼嘯的異國他鄉連最基本的防護措施都忘記了。
路涵還好,她随身攜帶的包包裏還有帶口罩,但是旁邊的李源就悲催了,他的東西都放在了行李箱裏,在國內的時候仗着自己年輕火力大就不習慣戴口罩,現在這個地方的寒風要征服他了。
他們沒有糾結這些,反正着急趕路,也就暫時不在意這些了。
随便選了一輛出租車,路涵開口說清楚了要去的地方,然後就開始翻自己的包。
到來英國她還沒來得及聯系童年,雖然已經确定好了文桐居住的醫院,但是病房他們還不知道在哪裏。
包裏的東西零零散散的,不過手機大,一眼就看到了,這是路涵也看到了包裏多餘的一個口罩,這是一個一次性的,當初還是路銳放進去的,說是這個季節生病的人多,去了醫院就換上。
路涵看了一眼在角落裏的藍色一次性口罩,她的行李箱裏被路銳放上了不少。
把一次性口罩拿出來遞給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李源。
“李源,這個口罩是一次性的,你先将就用着吧,外面的風太大了,做好防護。”
既然手中有多餘的,路涵肯定是要給他用的,這裏的寒風實在是太強勁了。
原本李源還想要拒絕,不過回頭看到路涵嚴肅的臉就沒有開口。
拿出手機找出童年的手機號,路涵想也沒想的就把電話撥出去了,在等待接聽的過程中路涵還問了一下司機與醫院的距離。
電話過來很長時間才被接通。
“喂,童年,我們已經到英國了,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醫院,你們在哪一個病房呢?”
“病房還沒有确定下來,不過現在我們還在手術室,一時半會兒文桐也出不來,你們可以直接過來。”
童年的聲音沙啞,聽起來很疲憊,路涵沒有多問,一切等見到人就自然明了了。
醫院的人很多,病人和護士來來往往的,路涵和李源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醫院,對立面的布置也不熟悉,根本就不清楚文桐的所在的病房是在哪一個位置,只能逮着路過的小護士問路。
另一邊的童年感受到随身攜帶的手機震動的時候她正盯着手術室門上方的時間,已經三十二分鐘五十七秒了,馬上就三十三分鐘了。
其實這個時候她一點也不想動,不過想到可能是路涵打來的電話,她還是拖着沉重的胳膊去拿放在黑色羽絨服口袋裏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