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房間裏的陌生人
很多時候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麽,一切都是既定的但又是未知的。
眼前的人都是熟悉的,眼前的景色都是普遍的,可就是這樣的一切讓童年再一次産生了無力的感覺。
沒有人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追求什麽,又是在為什麽努力,可盡管有着很多未知的命題,有着很多自己不想要去做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前行。
“童年,你們來了。”
哈密正在忙碌,馬上就要開拍了,可是機器還有一點問題,劇組的車子正好停在不遠處,上面下來的人哈密只用餘光就能好看到都有誰。
本來哈密還沒有多大的關注,不過看到童年和小傑西就忍不住開口打招呼了。
“嗯,來了,最近真的麻煩您了。”
童年朝着哈密真誠的道謝,這短短的一段時間相處童年才真正意識到真正的名導是什麽樣子的。
童年剛開始涉及導演這一方向的時候,也跟過不少的導演,但是真正把劇組的人當做自己家人的還真不多。
在哈密身邊童年不僅僅是學到了很多知識技巧,更多的是一種為人處世的方法。
在人與人的相處之中,很少有人會盡心盡責的去幫助你,所以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摸索前行,哈密的言行之中就包含了很多童年能學習到的優點。
這次的機會很難得,童年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理性的人,也不是一個工作狂,但是心中要努力工作的念頭在哈密身邊越發強烈,這就是身邊人的榜樣作用。
無論什麽時候我們總是一個人,每當你覺得身邊有可以依靠的時候,現實會沉重的告訴你只有你自己。
原本一個很好的工作機會,童年也已經打算好認真工作,抛開生活中的繁雜的感情事件,但是沒想到她會和文桐再一次相逢與納米比亞。
打完招呼的哈密繼續投入到機器的調配中,童年看了忙碌的哈密一眼,眼眶紅了又紅。
飄揚着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在臉上、身上,最終浸入皮膚、浸入衣物。
生活就像是一場鬧劇,每當我們以為自己找到幸福的時候,現實會給我們沉重的一擊,不論自己處于哪一個圈子,這種鬧劇永遠找不到完結的終點。
臉上的溫度似乎被雪帶走了,童年有些艱難的拿出放在口袋裏的雙手,搓了搓。
身邊的小傑西情況也不是很好,他們才下車沒有幾分鐘,就被這裏的低溫給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劇組的大部分人的裝備都不齊全,主要是剛到英國,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要開拍,時間很緊張,一眼望去,能看到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凍得紅彤彤的。
拍攝機器旁邊一如既往的是空洞的,除了頭頂還有一個簡易的遮擋棚頂之外,四面漏風。
此時站在裏面的哈密滿頭大汗,童年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心裏也大概有數了。
這樣的攝影棚和在納米比亞的時候是一樣的,雖然不能遮風擋雨,也不能冬暖夏涼,不過勝在拍攝的時候能角度清晰,沒有較大的死角。
以前在納米比亞的時候童年在這樣的地方就能被熱得滿頭大汗,如果預想不錯的話,這樣的雪天雪花往裏面灌應該是常事。
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黑色的加厚羽絨服,可能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這樣的天氣在外面待的時間短了還能接受,羽絨服還能保溫,但是時間一長就容易讓冷風浸入身體,只是想似乎就能感受到,坐在機器前一動不動會發生什麽樣的情況。
童年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傑西有些無奈,這個時間每個人都是忙碌的,她也要去忙碌了。
“導演,我先把傑西送去化妝間。”
哈密現在很忙,明眼人就能明白哈密此時很需要幫忙,童年很內疚,也很想立刻投入工作,不過她身邊的小傑西的重要性明顯不低。
《指路人》這一次拍攝的地點是在一個仿真農莊,裏面的房舍比較多,由于是為各方的拍攝準備的,裏面的化妝間比較多,并且設施完善。小傑西雖然只是一個孩子,哈密還是為他準備了一個單獨的化妝間,在這裏化妝間一定意義上也是個人的休息室,
童年來之前就已經向哈密報備了她和小傑西的情況,說明這一次會照顧小傑西的日常,所以這個單獨的化妝間除了劇組的化妝師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傑西,我要去工作了,待會兒化妝結束,你就聽安排在出去就可以了,外面很冷不要亂跑。”
房間裏有空調,暖烘烘的,雖然不放心讓小傑西自己待在房間裏,不過總是比讓他和自己在外面受冷的好。
房間裏有一個簡易的沙發,童年稍稍囑咐好小傑西就出去工作了。
化妝師在規定的時間會來給小傑西化妝,這一次雖然有從本地請來的的化妝師,不過小傑西作為一個孩子,還是享受優待的,到時候會有劇組自帶的化妝師來,不用擔心小傑西的個人安全問題。
上午的戲份不多,童年趁着暫時休息是時間抓緊往她和小傑西的休息室趕來,劇組的人都很忙,童年也沒有能托付的人,只能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童年走近她和小傑西的休息間的時候,聽到裏面隐約傳出來的笑聲,心裏咯噔一下。
越靠近門的地方暖意越足,到現在童年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不過聽到笑聲後,童年心裏總是感覺裏面的人正在欺負小傑西,這種念頭一起,身上的熱汗瞬間就變成了冷汗,凍得童年腦袋裏都是懵懵的
幾個打扮的有模有樣的人正圍坐在起,童年見過幾次,這是哈密從本地聘請來的化妝師,沒想到竟然來了這裏。
童年從門口的玻璃看了一眼坐在房間角落一旁的小傑西,眼神頓時變犀利,連推門的動作都帶着幾分怒火。
“什麽呀,化完妝就把我們趕出來,樣子也太高傲了,就是個名不經傳的小演員而已竟然這麽牛氣,真是氣死我了。”
金色蓬松卷發的女人翹着二郎腿,眼睛一個勁兒的翻白眼,模樣能有多拽就有多拽。
“還有啊……”
“砰!”
“啪!”
開門的巨大聲響打斷了還在聒噪的女人,童年一個眼神涼涼的看過去。
卷毛女女人盯着童年的臉看了一瞬,在記憶中是不認識的,她自認為自己認識的人不少,這個《指路人》的劇組只要是大牌些的演員或者是工作人員她都認識,這眼前的這位她還真沒印象。
原本有些警惕的目光瞬間轉換成了不屑。
“你是誰啊,怎麽能随便進來呢,真是沒有禮貌。”
進來的這個女人是陌生的東方面孔,身上的羽絨服看起來也皺皺巴巴的,從她化妝師的角度來看,這個女人的皮膚不錯,就是臉上的妝容手法太差。
“嗤。”
這肯定就是一個跑龍套的,再不然就是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了,她可是這劇組緊缺的化妝師,怎麽着也比這女人重要。
“識相點的趕緊滾出去!”
卷毛女越想越覺得自己有底氣,伸出保養的極好手指指向門口。
“唉,算了,你又不認識人家。”
“對啊,對啊,反正這房間這麽大,讓給她一個地兒還是可以的。”
卷毛女身邊的一男一女開始勸卷毛女,語句是在幫童年求情,可語氣和表情無不彰顯着他們猶疑、不屑等等,看樣子他們一方面懷疑進來分童年可能身份不低,一方面又懷疑童年可能真的不是很重要。
童年沒有理那自說自演的三個家夥,一進門首先就走到了小傑西旁邊。
此時的小傑西正縮着腦袋蹲坐在一把折疊椅上,蜷縮的腿遮擋住了小傑西的臉,樣子可憐極了。
童年心裏愧疚的很,真的不應該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的。
小傑西是一個有名氣的童星,但最重要的他是一個孩子,在三個陌生的成年人面前,就算有勇氣反抗,可很難有力氣抵抗。
這一路走來,每一個化妝室兼休息室都緊閉着房門,就怕房間裏的熱氣流走一點點,樓道裏也是一個人也沒有,這樣的情況真的對小傑西不利,如果真遇上什麽事情,連最基本的求救都做不到。
童年一時間也想不到能信賴的人來照顧小傑西,只能暫時先這樣将就着。
摸摸小傑西毛茸茸的腦袋,她也不能确定這三個人到底做了些什麽。
“傑西,你還好嗎?”
把頭埋進衣服裏的小傑西聽到叫自己的聲音有些愣愣的擡起頭,眼中還帶着剛剛睡醒迷迷蒙蒙的霧氣,看到是童年之後才後知後覺的點點頭。
小傑西臉上明顯沒有什麽受委屈的表情,看起來除了有些困倦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情況了,看到這孩子這個樣子,童年也就放心了。
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童年的怒火少了些許。
她不是一個武斷的人,所以進門的時候盡管氣憤那三個人的不禮貌,也沒有言語,在她心中房間內的小傑西才是重要的,如果他們沒有影響到小傑西一切都還好說。
事實确實不是自己進門前的預感,童年緩和了一下有些暴躁的心情,轉頭看向還坐在自己左邊的三個人。
雖然他們沒有對小傑西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是亂闖別人的房間很不禮貌,何況在別人的房間守着孩子的面言語不當更是不合規矩,她不管這幾個人有多少理由,都不能繼續讓他們待在這裏了。
“抱歉,這是我們的房間,請你們出去。”
童年的語氣淡淡的,有一種讓人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這麽大的房間怎麽可能是你們兩個的,你別開玩笑了,讓我們出去憑什麽!”
他們三個人可是見過這個劇組的所有房間的,這間屋子可是跟主演的房間一樣大,其他主演的房間雖大但人也多,助理化妝師一大堆,到了這個房間說它是主演的房間他們還真不相信,一直縮在角落裏的那個小孩子據觀察應該就是某個演員的孩子罷了,所以父親或者母親不在身邊才孤孤單單的在那裏,也就是他們比較仁慈沒有欺負這個小孩子。
此時的童年可不知道他們的心理活動,如果知道了,肯定是要嘲笑他們的。
“就憑我是劇組的副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