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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歡迎回家

“那個時候我還小,發生被挾持和殺人事件後,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的父母怕我形成心理陰影,在發生這件事情不久後就找了心理醫生,接受了心裏暗示的我,就忘記了這件事情,不過沒想到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我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所以那個時候我才想起來當年的事情。”

一個孩子被挾持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反抗,何況挾持者還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

那個時候小趙歆語只是想要脫離魔掌,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但是由于她們兩個是位于高臺之上,所處之地危險,不過那個時候不論是挾持者還是被挾持者情緒都處于崩潰的狀态。

“我出車禍的那段時間,真的是生不如死,哪怕是換上了別人的容貌,該是我的仇恨、該是我的愧疚一點都不會少,那些噩夢一直回繞在我的腦海中。”

“你的欺騙哪怕是你心中為我好的善意的欺騙,造成了我無法挽救的損失,給了我身體上以及精神上的創傷,從自私的方面來說,這件事後來雖然我說過原諒你,但是真的……我心裏真的不可能是不介意。”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已經發生了,哪怕是後悔、愧疚、原諒……

發生的事情不會因為一些情緒,一些行為就真的當做沒有發生過,創傷已經形成,記憶也有延續,或許随着時間的推移,一切的悔恨、一切的仇恨都已經慢慢變淡,可是時間軌跡裏發生的東西永遠不會消逝。

“可是我導致你失去了母親,是你從小颠沛流離,是你失去了相依為命的母親,每每做夢的時候,我都回想起那一刻,那種無力掙紮的痛苦。文桐,是我欠你的,所以盡管我出車禍後想要報複你我都下不了手,因為我欠你的!”

畢竟她還活着,盡管經歷了痛不欲生的幾年,可是不得不說相對于死亡來說,活着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生與死的較量她贏了,她傷害的人卻還在承受着痛苦,她的心不允許她輕松地活着,她的心不允許自己忘記一切。

“那一段時間我看過心裏醫生,巨大的沖擊使得我就算重新活過來,精神上也變得千瘡百孔,可是怎麽辦呢,當再一次聽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我竟然發現對你的還是念念不忘。”

“這兩件事情讓我們怎麽還能在一起呢,可是內心的貪婪,我心中的欲望讓我再一次犯錯,在你認出我就是趙歆語的時候,在你再一次溫柔的對待我、追求我到時候,我還是妥協了,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或許這一輩子你都不會知道你母親的死因,可是真的不會嗎?就算這樣這件事情也不可能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

“所以在你和我再一次陷入感情之前抽身是最好的選擇,你永遠不知道你母親的殺人兇手或許會保存你和我最美好的回憶。”

“文桐,你知道嗎?那天在溫得和克的酒店你滾下樓梯的時候,那一幕又出現在我腦海中,我多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那時候我就發誓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就會把所有的都告訴你,我忏悔,我道歉,我彌補,只要你能醒過來。”

空間裏充斥着童年一個人的聲音,文桐的耳朵嗡嗡作響,這不到十分鐘聽到的內容讓他恍惚,震驚,害怕,甚至還夾雜着一絲絲的釋然。

感情太複雜,讓他的腦袋像是熱水一般要沸騰。

“文桐,是我欠你的,我們之間的情感糾葛已經注定了我們以後做不成戀人、做不成朋友,或許有一天你甚至都不想見到我,我不知道怎呀才能彌補你,但是我想以後你有需要的話,你開口,我會義不容辭。”

相愛的兩個人終究是不能在一起,愛情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從最開始的時候文桐和童年兩個人就已經注定不能在一起,可是因緣際會下,他們不僅在一起了,而且還愛的很深。

或許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所以他們兩個才會經歷這麽多的折磨。

“不!不!童童,你不要再說了!”

事情發展的太快,文桐今天來這裏,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得知這些東西。

手邊的咖啡杯因為文桐動作的慌張,有幾滴滴在了桌子的一角,咖啡漬在米白色的桌子上很顯眼,不過此時心思各異的兩個人根本注意不到。

童年回到白家大宅的時候,已經第二天的中午了,手中的行李箱已經被管家安排人送到卧室,昨天晚上童年和文桐攤牌後,不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得到了放松,可是昨天晚上她還是失眠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充斥着腦海,就像是堅持以久的信念突然崩塌,想要為之努力的東西已經消失。

精神裏枯竭,不過腦海中的活躍細胞一直振奮着頭腦,童年晚上理所應當的失眠了

昨天晚上的失眠導致童年的臉色很差,本來應該被寒冷天氣凍得發紅的臉頰也一直蒼白着,不論是近看還是遠看都沒有一絲血色。

與之相反的是童年的眼睛,因為失眠的緣故,眼底的青黑格外明顯,尤其是一雙眼睛裏的紅血絲讓人忍不住心疼。

所以當她回到白家老宅,白擎澤對童年說的第一句話就讓童年淚流滿面。

“你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我……”

突然就哽咽住,明明知道白擎澤是為了哄她開心才耐着性子,盡量放柔和了表情,可就是這樣的一句話,這樣一句暖心的話,狠狠的戳中了童年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這樣真心的對待她呢?就像是父母最堅實的懷抱,最堅固的港灣,不論自己犯了多少過錯,不論自己有多狼狽都會無條件的接納自己,安慰自己。

如果,如果沒有文桐,或許童年早就淪陷了,可是‘除卻巫山不是雲’,就算她和文桐沒有了可能,她也不會投入白擎澤的懷抱。

這樣的四爺值得更好,而不是需要為了這樣一個不堪的她去将就。

“童年,歡迎回家!”

白擎澤走上前,把童年納入自己的懷裏,用童年足夠能聽清楚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童年離開這裏不到兩個月,可是就像是已經過了好幾年一樣,不僅僅是四爺白擎澤這樣認為,童年也是這樣想的。

兩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對于童年來說,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這些事情給予她的是壓力,所以就像是一個學生一樣,如果學習給予自己的龐大的壓力,那麽相同的時間學習的時候就會過的越發漫長。

由于童年所在的《指路人》劇組實行的是保密制度,雖然拍攝大部分是外景,不過卻從來不許人探班、拍照等等一些列的措施,所以關注如白擎澤也沒有得到童年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不過他倒是知道那個文桐也在《指路人》劇組。

這一段時間童年經歷了什麽并不重要,只要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就可以。

苦澀的扯起嘴角,白擎澤沒有詢問童年任何事情,不過看到童年的這個狀态,白擎澤不用猜都能大概知道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工作帶來的壓力不會食人消極不振,可是情感上的壓力往往會産生讓人意想不到的後果。

白擎澤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在寒冷的室外其實保暖的作用并不大,況且為了安慰童年,他的手一直裸露在空氣裏,不消一會兒,就已經變得紅彤彤的。

“走吧,我們先進去,外面太冷了。”

昨天晚上這裏的雪就已經停了,今天是風和日麗的一天,不過因為外面還雪在融化的原因,室外的溫度非常低,在外面站上一段時間,都會冷到打哆嗦。

宅子裏路上的雪被清掃的幹幹淨淨,不過草地上的雪倒是沒有人去打掃,厚厚的一層像是給大地蓋上了一層厚重的雪絨被子。

白擎澤熟稔的半擁着童年往裏走。

“累了麽?你的房間已經都收拾好了,累了就上去休息一會兒。”

童年的手裏已經被放上了一杯溫熱的茉莉花茶,暖暖的溫度透過茶杯傳遞到手上,進而溫暖到心裏,童年輕押一口茶,滾熱的液體便順着喉嚨滑進身體裏,暖和了因為寒冷而略顯僵硬的身體。

雙手成合抱勢箍住了手中的白瓷被子,童年壓低了肩膀,鼻尖正好靠近白瓷杯子,清淡的茉莉花茶的香氣纏繞着。

聽到白擎澤的話,童年搖搖頭,然後似乎又像是想到什麽,緊接着點點頭。

手中的白瓷杯子裏的水已經見底,童年沒有再往裏面續水,把杯子緩緩的放在沙發旁的桌子上就要起身離開。

“那好,四爺,我先去休息了。”

“童年!”

童年的一只腳剛剛踏上樓梯,身後就響起了白擎澤的聲音。

“童年,如果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告訴我,你可以朝着我發洩出來,畢竟,這裏是你的家,我也一直在你身後守護着你。”

身形頓了頓,童年感覺眼眶莫名的發酸發脹,垂在兩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四爺,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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