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說開
“頭發!童年你把你眼前的頭發給撩到後面去,對就是那樣。”
童年是短頭發,風一吹發型就容易亂,本來一直沒有感受到風,誰知道是不是站在風口上了,這幾分鐘的時間一直在吹風,童年聽從陳希的安排用手把耳邊飄起的碎發別到耳後,還用力的拽了拽,妄圖讓頭發更服順一些,可是頭發剛弄到耳朵後面還沒有兩秒鐘又被風給吹亂了。
這不是她的錯啊,風專門吹她的頭發她能怎麽辦?童年下意識的就想要去看陳希的表情,哪成想眼睛還沒看到人呢,就聽身後傳來噗通一聲。
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有短暫的一陣噗通的聲響,聽起來像是東西從高空墜落,童年歪斜着腦袋想要轉過身去看,不過繁複的婚紗讓她身體轉動不了,不過腦袋轉過了半邊,與此同時站在她旁邊的文桐也是同樣的動作,臉上還帶着懵懵的表情,反差萌萌翻了注意到他們的人,當然這個他們只包含陳希一個人。
趁着時光正好,陳希不斷的扣動手中的按鈕,不知不覺間已經把童年和文桐一起回頭一起驚訝以及回頭後相視一笑的畫面定格在了相機中,照片上鮮活的表情,讓陳希有一種在給別人拍攝婚紗照的既視感。
可不就是婚紗照嗎,陳希嘴角勾了勾,想到文桐那天早上和自己說的話心裏暗自高興。
鮮活的照片拍完了,看了看都彎着嘴角憋笑的衆人,陳希感覺心好累。
陳正本來也在憋笑,哪成想一回頭就看到了陳希臉上無奈的表情,而陳希手中的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放下了,看樣子就像是生氣了一樣。
這可不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攝影師啊,要不然他故意把其他人拍醜了怎麽辦,心思一轉,陳正自認為找到了陳希生氣的點,拿起大喇叭又開始大喊大叫。
“柿子從樹上掉下來很好笑嗎?一個個的都愣着幹嘛,趕緊去看看摔爛的柿子有沒有弄髒婚紗啊!”
衆人憋笑也是有原因的,因為第一個柿子掉落是落在最中間的童年身後面,第二個則是落在她旁邊的悠揚身後面,第三個和第四個幾乎同時掉落在站在童年和悠揚身邊的文桐張清身後,而第五第六個就是落在最外側的兩個人身後了,目睹這一切的人怎麽能感覺不好笑,如果他們不是當事人簡直都要懷疑柿子樹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了,這樣的巧合讓人難以置信又感覺格外好笑。
好不好笑陳正能不知道嗎,很多人都默默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他們可都看見導演憋笑了。
他們一行人要拍攝的場地包含兩個地方,一個是柿子林,另一個就是楓葉林了。
兩者有相同的一點就是紅豔漫天滿地,柿子林被成片的成熟的柿子點綴成靓麗的色彩,當童年和悠揚穿着純白色的婚紗在其間漫步時就像是從天上落下的精靈,優雅曼妙,當她們穿上火紅色的婚紗或者是旗袍時又像是被誕生于這片天地的守護神,傲然霸氣。
“快!再多來幾個人……這樣不行,兩個女生先把鞋子脫下來……樹上的那個人是瞎的嗎,趕緊往上把兩個女生往上拽啊。”
吼聲響徹山谷,驚得樹上工作的幾個年輕的男人恨不得腳下一滑趕緊掉下樹,這導演的脾氣真是太吓人了。
本來想要置身事外的陳希看到導演的爆脾氣,簡直想要找個洞藏起來,不過沒有辦法還是得自己上啊。
“導演您不用這麽着急,你看這童年和悠揚的衣服都快要磨破了,得循序漸進的來是不是啊。”
因為是外來的攝影師,陳希只負責拍照以及讓童年幾個人的站位問題,像是這種前期的準備工作他是不用關心的,前兩次上樹的時候還算不錯,畢竟前兩套衣服都是比較寬松的,裙擺一撩,兩三下女生也能爬到樹上,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了,兩個女生穿的都是傳統樣式的旗袍,很難做出大幅度的動作,往樹上爬的時候只能依靠別人的拉力。
“不行,這樣不行啊。”
童年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斷了,上面不知道是誰在拉她的胳膊,一點力氣都不吝啬全用在她的胳膊上了,不用猜童年都能知道自己胳膊上肯定已經留下印子了。
兩只胳膊此時已經疼痛到麻木,她完全相信自己還沒有到達指定位置,自己就已經殘廢了。
“文桐,小趙你去把我羽絨服給我拿來。”
“哦,好好我馬上去。”
小趙站在樹下擡頭看向童年,童年的指令一下達他就快速的從一個工作人員手中搶奪過童年黑色的羽絨服。
今天六個嘉賓的羽絨服都是節目組統一發放的,據說是一個羽絨服品牌贊助的。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童年要羽絨服幹什麽,尤其是馬上就要拍照了。
只見小趙兩三步跑到童年旁邊,颠着腳把羽絨服遞給童年。
此時的童年是坐在樹杈上,手腳上的束縛也沒有,于是童年微彎着腰,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後上方的比較結實的樹枝,另一只手去拿距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的羽絨服。
雖然看似不危險,不過這樣的危險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感受到了,畢竟距離地面有一段距離,要是一不小心滑下去那後果可是難以想象。
“童童你小心啊。”
“恩,好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文桐早就站在樹上了此時的他只能一動不動的觀察童年的安全,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心裏不斷的自責,這就是自己想要保護自己愛的人的所作所為嗎,一點忙也幫不上。
這樣的自己真的能保護好童童嗎?真的可以給她幸福嗎?
現實生活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不僅僅是兩個人不在一起工作時他幫不上忙,連同現在他們在一起他有些事情也無能為力。
雙手不安的亂動了幾下,文桐閉上眼睛無奈的把手伸進西裝口袋,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摸放在口袋中的東西。
沒有,怎麽可能?
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口袋裏面的手一直亂動,妄圖找到消失在口袋中的東西,不過沒有,西裝的口袋只有這麽幾個,再說他想要找的東西也不是一個小東西啊。
難道是上來的時候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嗎?
它是紅色的體積還不小,如果真的掉在地上應該能從樹上很快找到,文桐站在樹上眯着眼睛仔細的掃過每一個角落,可始終沒有。
不知何時文桐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來,形成了一個‘川’字,就在他打算下去在好好找找的時候童年喊了他一聲。
“文桐,你有一個東西還在我這,待會兒拍完照我還給你。”
來自童年的意味悠長的眼神,文桐一瞬間就猜到了童年的意思,竟然在她手裏,為什麽,是被童童撿到了,還是……
文桐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或許他不應該多想。
童年的心裏也不好受,可這也是無可奈何地辦法了,童年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腿,看看樹下面一個人都沒有了,這才放心的邁開腿自己靈活的往指定的位置移動。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童年要羽絨服就是想要把羽絨服當裙子穿在腿上,然後把旗袍直接扯到腰上,雖然這樣會對旗袍造成影響,也無可奈何。
幸好這樣很方便,哪怕是面臨要走光的危險。
樹上拍攝的進程很快,趕在中午之前他們在柿子林的需要拍攝的都已經結束。
為了節省時間以及補充體力他們直接在柿子林就着冷風吃的午飯,然後又急匆匆的趕往下一個楓葉林。
晚上等到家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童年才終于和文桐把話給攤開來說,本來吃飯時的睡意也因為即将到來的沉重而消失的無蹤無影。
夜色涼如水就像是他們此刻的心有些難掩的冷意。
“這是你的東西嗎?”
“是。”
“是什麽?”
文桐擡眼看了看強裝淡定的童年,有些無奈的開口。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文桐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兩個現在是什麽樣的關系呢?我們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之間的隔閡也太多,你只看到了你和我之間的好的方面,可是關于真正捆綁在一起真的不适合咱們兩個。”
“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我還有家人,同樣你也有家人,先不說我家人會不會同意你和我在一起,據我了解你已經找到你妹妹了吧,那她同意麽?我是你的愛人那麽你可能會容忍我曾經犯過的錯誤,可是你妹妹不是,所以你能保證她會同意甚至是囑咐你和我嗎?”
“我不希望兩個人的婚姻是不被祝福的婚姻,我想你這一次想要向我求婚你一定沒有告訴你妹妹,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們的恩怨糾葛吧。”
“童童,我妹妹她一定會支持我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文桐!你冷靜一點,現在不是時間,咱們兩個可以永遠不分手,但是婚姻真的是太沉重,太沉重了……”
當初選擇在一起童年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們不是兩個人,不是只要自己同意就能一直甜甜蜜蜜,有些事情必須認清,哪怕有一天他們真的要結婚,但也絕對不是現在。
手中的紅色絲絨盒子童年沒有打開,握在手中把玩了幾秒鐘,有些遺憾的還給文桐。
“所以,文桐現在咱們不要想這些東西好嗎,等到以後,等到時機真正成熟的時候。”
眨巴眨巴眼睛妄圖把眼中的淚水給收回去可還是沒有成功,左眼角的淚水還是滑落了,眼前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墊着腳抱住他,文桐的心裏難過的想要吶喊,果真還是這樣啊。
“對不起,對不起文桐。”
聲音很小,不過閉着眼睛的文桐還是清晰的聽到了。
“不,是我的錯,是我太着急了,你放心我不會再沖動了。”
雙手回抱住童年,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一些,似乎這樣就能把童年完完全全的固定在懷裏,似乎這樣她們就永遠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