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閑聊
“今天這場拍完了我請大家都好好放松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文桐的頭擡也沒擡,童年聽到後還疑惑的看了文桐一眼。
“這一段時間大家為了補拍我的戲份都累了,我理應向大家賠禮道歉。”
文桐哥可以說是這裏最大牌的一個演員了,可是他并沒有大牌演員的範兒,也沒有身為一個老板的壓迫感,真正做到了和這裏的演員以及工作人員和睦相處,這一段時間劇組所有人的勞累他也都看在眼裏。
拍完今天的戲份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因為這裏的人煙稀少,路上的燈看起來很蕭瑟,周圍光線照亮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在寒夜裏顯得格外凄涼,不過這樣的凄涼跟他們沒有關系。
“今晚上請大家吃火鍋,為了保暖我訂的都是單獨的包廂,這樣的話咱們都分開吃,自由組合也比較自在……”
身為老板文桐扒拉扒拉說了一大通,哪怕是寒冬的風吹起來讓人忍不住想打哆嗦,可是想到麻辣滾燙的火鍋在等着他們全身都熱乎乎的。
因為人多他們的車都是租來的,童年他們幾個更相熟的人坐在一輛車上,文桐自覺擔任起了司機的職位,本來勞累了一天的他們原本還以為能在車上休息一會兒,可是這樣的氛圍不聊天簡直浪費光陰,尤其是車上的三個男人發覺童年的眼眶突然就又紅了的時候。
“啊,那個啥啊,那個啥……”
車上開着暖氣,氣氛有些安靜,偏偏文桐和張楓揚都是安靜的性子,孫逸君一咬牙就想要找個話題轉移一下童年的心思。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尤其是他還知道童年和剛剛離世的潘辰風是好友,雖然童年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可是眼眶的紅腫這幾天就從來沒有消散過,哪怕是童年去個廁所回來之後眼眶都會紅上幾度,這樣的情況從來不是因為一次兩次的哭泣而産生的,所以孫逸君漸漸的也就知道童年是真的放不下、太難過,于是現在就有了他的尴尬的話。
“那個啥……前幾天我不是和張楓揚去旁邊的那個劇組幫演嘛,竟然被我倆遇上了一個奇葩,嘿,這個人也真是有趣……”
說起前幾天的事情孫逸君嘴巴就停不下來,本來最開始的時候是童年在這裏,旁邊的劇組來借演員,後來童年不在的那兩天他們劇組的衆人放了一個短暫的假,沒想到旁邊的劇組又來借人了,正好因為前幾天的時候還真的在人家劇組的時候學到了一點東西,孫逸君和張楓揚兩個人想着反正也沒有事兒,正好再去學習一下,于是也不在乎自己飾演的角色有多小也去了。
“我和瘋子兩個長得還行,于是導演就給我倆了一個比較好的鏡頭,讓我們兩個去那個男二旁邊飾演侍衛,可是你們猜怎麽着?”
孫逸君的眼睛一挑,表情誇張的看着文桐和童年,想要得到他們兩個的回應。
“顏值碾壓,人家不樂意了呗。”
都不用想,單憑孫逸君前面的鋪墊童年就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不過因為知道孫逸君是想要活躍他們之間的氣氛,也就沒有開口說些什麽其他的,而是接着孫逸君的話說下去。
“童姐你還真神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配合的回答,孫逸君啪嗒一下跳上自己的椅子,像猴子一樣蹲在椅子上開始繼續往下說,期間張楓揚有些不忍直視的戳了他一下,不過讓孫逸君給忽視了。
“這個男二也是一個當紅小鮮肉,我以前參加西瓜臺的綜藝節目的時候遇見過他,因為公司包裝的好,非常有流量,這不這一次我和瘋子往那裏一站,這個沒有演技沒有顏值的小鮮肉瞬間就被我們倆給秒殺了,當時那個導演的臉色哦,啧啧……”
臉上挂上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這話還真不是孫逸君瞎說,要不是因為那個小鮮肉話題度高,粉絲更多,自身帶流量的話,憑借當時的情形那個導演把那個人撤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後來那個小鮮肉氣不過非得讓導演把孫逸君和張楓揚給撤掉,要不然就不拍了,然後那個導演沒有半分猶豫的,直接讓孫逸君和張楓揚去角落裏當群演了。
畢竟一個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另外的那兩個只是無關緊要的。
“其實隔壁劇組的導演是一個好導演,就是運氣不怎麽好。”
童年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
不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因為現在投資人多了,拍的也就多了,可是觀衆還是那麽一些,為了賺播放量,很多導演不得不請自身帶流量的當紅小花當紅小鮮肉來,這樣一來至少播放量是能穩住了。
以前童年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其實我和那個人也差不多……”
張楓揚的聲音很輕,不過還是讓其餘幾個人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要是放在以前還沒有緋聞的時候張楓揚也有很多人邀請他去拍電視劇之類的,現在更是參演了現在的這部電視劇,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他認識童年,或許根本就沒有機會站在這裏,可以說他還不如那個小鮮肉,這走後門的方式都不是光明正大的。
“不,你比他要強!”
率先開口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文桐,張楓揚順着聲音看到了文桐堅定的眼神。
“對,你比他強。”
接下來開口的是童年。
“有些人的事業巅峰期就在那一個點上了,他不是通過自己的真實的實力獲得的東西他始終都無法真正做好,可是你不一樣。”
有些人因為在某一個領域取得了成就,轉型的時候很多人都是奉承他、誇獎他的,這樣的人最容易失去最初的方向。
像是隔壁的那個男二好像從歌手已經轉型成為演員很長時間了,可一直以來演技都是辣眼睛,也就只能糊弄一下觀衆了,當然童年還了解到這個人就是圈內有名的‘數字先生’之一,反正他所拍攝的大部分的劇,說真正臺詞的時候真的很少。
隔壁劇組童年這幾天也聽說過不少,無疑都是談論一些八卦,當然更多的就是那個話題中心人物的小鮮肉了,有些事情很多觀衆都是不知道的,因為很多事情只有圈內的人知道、或者是猜到,可是說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狗仔,很多娛樂圈裏的不能說的秘密會一直被他們這些所謂的圈內人埋在心裏,偶爾當當八卦的談資。
“哇塞,老板真夠意思啊!”
看着眼前的火鍋店孫逸君朝着文桐豎了一個大拇指。
文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童年笑笑。
“你這笑得有點兒問題啊?”
這文桐眼睛亮晶晶的,還略微有些躲閃,童年和他站在同一條線上,雖然是仰着脖子,但是文桐臉上的絲毫表情沒有逃過童年的火眼金睛。
“快說,不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的?”
這一次文桐的表現可是和前一次他喝醉酒求婚的樣子很像,這網上他們兩個的新聞還挂着呢,她可不想在出什麽幺蛾子了。
“我能有什麽瞞着你的,不過我确實有些事情要跟你坦白,喏,這個火鍋店就是我的。”
說要坦白,文桐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把自己的老底給掀了,還是在進店之前。
原來是這樣,其實她還真沒有什麽感覺,畢竟這圈裏的明星哪個還沒有一點兒副業啊,反正不是網店就是實體店,不是賣吃的就是賣穿的,所以她還真沒有什麽驚訝的。
童年了然的點點頭,牽起文桐的手就要往裏面走。
“哇塞,這樣看來咱們前面的就是火鍋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啊,這樣說來咱們是不是可以敞開肚子大吃大喝啊~”
真是太棒了,他本來還想着老板最近比較窮,今晚上要少吃一點兒呢,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啊,再說了現在是拍攝冬天的戲份,他們穿的比較寬松,就算吃胖了也完全不用擔心,想到這裏孫逸君笑眯了眼睛。
童年知道最近自己的生活狀态一直不好,周圍的人也都比較遷就自己,不過這一次既然好不容易出來放松一下了,她也不想掃興,索性把自己這一段時間的悲傷埋進心底,就像以往一樣和孫逸君他們聊天吃飯。
“哈哈哈,孫逸君你真是越來越沒有正行了,油嘴滑舌的樣子是跟誰學的啊?”
聽了孫逸君剛才說的笑話,童年一邊辣的呼氣,一邊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而反觀她對面的張楓揚因為突然的笑意已經被嗆着了,只看着張楓揚那憋紅了臉的樣子,她就有些心疼。
“不許說笑話了啊,真是的!這嗆着了多難受啊,哈哈哈。”
她完全是在幸災樂禍,不過這笑聲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戛然而止了。
握着筷子的右手突然被輕柔的力道裹住,童年苦澀的笑笑,沒有說話,坐在他們兩個對面的人沒有注意到童年突然的變化,不過文桐敏感的感受到了。
腦袋靠在文桐的肩膀上,嘴裏冒着酒精濃烈的味道,頭痛的很,卻感覺自己的意識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童年睜大眼睛試圖不讓眼淚滑落,可是悲傷的情緒讓她根本控制不住,索性就這樣吧。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沙啞的嗓中帶着濃濃的悲傷,文桐低頭看到的就是童年睜大眼睛流淚的場景,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她的眼睛在看哪裏,裏面充滿的感情讓文桐的眼睛紅了又紅,最終也流下淚來。
“晚風扶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 ,今宵別夢寒。”
似乎是承受不住眼睛的流淚的酸楚了,童年的眼睛突然閉上,眼睛緊緊皺着,眉頭也成為了最悲傷的‘川’字,仿佛這樣就能讓悲傷快速的散盡,可是童年還是哽咽了許久,沒能出聲。
感受到肩膀上的人把腦袋往自己的肩上蹭,文桐知道這是童年依賴自己的現象,當然也是童年無助的現象。
文桐長臂一伸,把童年擁入自己的懷中,感受到童年用力的往懷裏拱。
“別唱了,越長越難受。”
她就是一個太死心眼的人,太重感情,這樣的人好也不好,像是現在痛苦的只有自己罷了。
懷中的人兒,聽了文桐的話,用力的搖了搖頭,抽泣的聲音小了許多,但是能清楚的看到她肩膀還在微微抖動,良久之後懷中又傳出悶悶的歌聲。
“今千裏酒一杯 , 聲聲喋喋催,
問君此去幾時還,
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 , 今宵別夢寒。
今千裏酒一杯 , 聲聲喋喋催。
問君此去幾時還,
來時莫徘徊。
問君此去幾時還,
來時莫徘徊。”
唱到最後童年其實已經發不出聲音,只餘下嗓子裏啞下的歌詞。
肩膀抖動着,眼淚流着,良久之後童年才擡起頭來。
“此歌僅以懷念我最好的朋友,希望他一路順風。”
明明哽咽的太厲害,氣息都有些不穩了,童年還是 憋着氣一字一字的說完,最後緊緊的環抱住文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