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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王文清又道:“我發現那個男人不對勁,就想帶着那個大師來拆穿他。但沒想到那個人是他安排好的人,一來就說你克夫!我還想解釋,他爸媽還有那個什麽鬼大師直接架着我出去了!”

“我給你使眼色,你也不看!”王文清瞪着喬文秀,死不承認誤事她也有責任。

請來那個大師是真的,王文清的目的也是揭穿魯朝的真面目,但是王文清和這個姐姐做對做慣了,要讓她說她是為了喬文秀好,她說不出口。

反正就是很別扭的一個人,享受着喬文秀的好,心裏認同這個姐姐,但是始終沒有打破心裏的障礙。也明知自己早年的疾苦和姐姐無關,是羨慕嫉妒作祟。

如果王文清之前能夠拉下臉來好好和喬文秀說魯朝的事,兩人也未必像今天這般慘兮兮。

一個被綁着手腳差點廢掉,一個則是差點喪命。

鄭昭腦子裏亂成麻,從王文清的一通話裏抽出能用的東西說她:“早知道魯朝不對勁你不早說!王文清,你長了腦子幹嘛的!”

王文清也是憋着一口氣,明明虛弱得要死,還依然氣惱地瞪鄭昭一眼!

“我怎麽沒長腦子,接近那個男人就是為了找點證據。結果我發現他邪門得很,就找了個大師……”王文清面帶懊惱,她沒想到自己接近魯朝的目的被發現了。

喬文秀有些崩潰地看着狼狽不堪的王文清,顯然是不能接受從王文清嘴裏蹦出來的那些東西。

說實在話,弄清楚所有事的趙雪槐也有點懵,按兩姐妹手裏的牌,怎麽也不至于把牌面打成這副樣子,可事情就是那麽巧合。

兩姐妹從頭到尾都是一條戰線,妹妹發現了姐夫的不正常,所以接近姐夫想要弄點證據。但是姐姐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妹妹弄在姐夫身上的口紅印記,所以直接冷落了妹妹和姐夫兩個人。

估計是因為姐姐的警惕,姐夫就盯着妹妹找人演了一出戲。讓妹妹帶着他的人來拆穿他,結果可想而知,妹妹上當得厲害,徹底和姐姐離心。

姐姐自此不管妹妹,而妹妹則被姐夫綁着關住,免得妹妹破壞他的計劃。關住妹妹後,姐夫就致力于弄死姐姐。

但這時候,事情最有意思的契機發生了。姐姐以為妹妹和姐夫兩個人不知道在哪兒偷情,想找人幫着捉奸,結果就找到了鄭昭這裏,請來了趙雪槐。

也是這個捉奸的舉動,破壞了魯朝的所有計劃。

在會所收到小保潔送來的消息,左擁右抱的魯朝面色一變。

魯朝是個長相頗為斯文的人,像書生一般。但是和喬文秀結婚後,魯朝就一朝翻身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那些過去在書間積累的氣質盡去。

見他面色一變,狐朋狗友笑着問道:“喲,這是喬美人查崗了?”魯朝這個背着老婆出來偷吃的人,也是這群人裏的笑談。不過男人就是那麽回事,誰還不想多睡幾個人呢,因此也是互相幫着遮掩,免得家裏紅旗不穩。

魯朝強笑着,解釋一句:“查什麽崗,是文秀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一邊衣裳半露的女人還想留住魯朝,手不規矩地拉扯住魯朝的衣擺:“魯哥,晚點兒回去啊!”

魯朝黑着臉把人推開,走得很是利落。

到了外面,魯朝就把自己最近請來的保镖召集到一起,帶着這三個大漢一起往回趕。

坐在車上,小保潔看了有些奇怪:“魯哥,怎麽還帶着這些保镖?”以往魯朝只有在外面才帶着保镖,往家裏去可用不着這些人。

魯朝對着她笑笑,道:“文秀不是也帶了人回去,我帶幾個才放心,不然怕她讓人揍我。”

“這倒也是,我看太太估計會發現她妹妹,先生這麽欺負王文清,太太肯定要生氣,太太對她那個妹妹最好了。”

“也是王文清不懂事,明知道太太肚量小和先生感情好,還帶着人上來得罪太太。我們現在吃的喝的,那樣不是太太的錢。”

小保潔碎碎念着,心裏鄙夷着王文清那個蠢貨。要不是王文清有喬文秀那個姐姐,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塊地方種田挖地呢!還有喬文秀,也是個蠢的,不知道多少人睡了她男人!

在小保潔的碎碎念中,魯朝的臉也越來越黑。

會所在的地方不過離小區十來分鐘路程,眨眼的功夫車就到了青花小區。

魯朝帶着人氣勢洶洶地進門,三個大塊頭的保镖看着極其威武,這是魯朝的第一重底牌。

魯朝強行破進別墅的門時,喬文秀和鄭昭剛把王文清從魯朝的書房搬到客廳的沙發上。

鄭昭正打着120,就看到魯朝沖了進來,他身後帶着三個鐵塔般的大漢,還有一個小保潔,眼看着就是叛徒。

而屋子的中間沙發處,是三個女人,王文清連動彈都困難。

和鄭昭最近的司機看清對面來人,開始心裏發慌,他們這邊兩個男人怎麽打得過對面四個大男人?武力懸殊啊!

但即使心慌,司機還是勇猛地快步走上前擋在客廳裏三個女人的前面,對着魯朝義正言辭道:“魯先生,你帶着這麽多人進來想幹嘛!”

司機眼裏滿是警惕,剛剛的事讓他難以接受,也一時消化不了。但再怎麽樣他都知道先生想要害太太,眼下的先生就像野外的狼,而他們則是屋子裏的小羊羔,危在旦夕!

魯朝勾起一邊嘴角,顯得有幾分邪氣,這幅模樣讓人不敢相信往日裏那個溫潤的男人也是他。

魯朝眼露不屑道:“還問什麽!強子,帶人捆住他們。事成之後,五萬塊就是你們的。”

“你們住手,太太能給你們更多!”司機操起一邊的紅酒瓶子,揮了兩下權當壯膽。

被魯朝稱作強子的男人足有一米九高,肩膀上的肌肉鼓起,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聽着司機說的話只是笑笑。

強子捏着拳頭走近司機,說道:“錢也分先來後到,只能不客氣了。”

強子走近司機,另外兩個則是靠近鄭昭。

至于沙發上三個女人,這種場合三個女人就沒被強子幾人放在眼裏。沒有特意練過的女人,對于他們來說就像一只螞蚱,伸手就能直接捏死。

“啊!不要過來!”司機揮了一下酒瓶子,一臉嚴肅地怒吼一聲。

鄭昭就不一樣了,這家夥也是吓得大喊一句,不過他喊得是:“救命啊!趙大師!”

一邊喊着,鄭昭一臉麻溜地跑向趙雪槐在的地方,像是一個向着三個女人求救的慫貨。

司機聽着那聲音就恨鐵不成鋼,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不能打就算了,還跑去太太哪裏拖累幾個女人!

只是無奈自己雙拳難敵四手,這般想着,司機一臉憤恨地向着強子一個酒瓶子砸去,動作勇猛。

強子嗤笑一聲,一偏頭就躲了過去,反手抓住司機的手腕,把酒瓶子倒砸回去。

小樣兒,想砸他強子,也不打聽打聽他的名頭!街頭小旋風強哥!

下一秒,強子覺得有個東西砸到了自己的腦袋,那個東西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但是一下就砸得他頭暈起來。不對,他是真的暈了!這是強子倒下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除卻強子之外,其他兩人倒下也只慢他一秒兩秒。

而砸暈這三人的兇器,就是喬文秀素日愛吃的山核桃。

扔出三個山核桃,客廳裏倒下三人。趙雪槐在心裏贊了一句山核桃的質地堅硬,然後揮手指揮司機和鄭昭:“把門關上!”

幹掉保镖,這屋子就是他們的主場了。司機看着對面的魯朝和小保潔,心裏閃過一絲喜意,動作麻利地沖過去把門關上。

門戶緊閉,就是想跑都沒有跑出去的路。

小保潔吓得臉色發白,湊在魯朝身邊問道:“魯哥,怎麽辦啊?”

小保潔只問着話,就感受到了司機帶着煞氣的眼神,對方在記恨她呢。她可不是先生,能在太太面前得了好去,小保潔吓得瑟瑟發抖。

喬文秀放下王文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姿勢讓喬文秀有了和魯朝相等的視線高度,她緩緩問道:“你一直想要的資金資助我都給了你,為什麽還要動手?”

“哈哈哈!那叫給我。”魯朝目含嘲諷,“股份大頭都是你,房産也是你,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吃軟飯!吃你一個戲子的軟飯!”

魯朝指着喬文秀的臉道:“你說你混什麽圈子,好好的在喬家待着不好嗎?我當初認識的你的時候,你可不像現在這樣,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明明被人收養做了有錢人家的小姐,還要出去陪酒□□,你賤不賤!”

“呸!你個爛貨,你才賤到骨子裏去了!”王文清雖然躺着,但堅強地罵了回去。喬文秀那個慫蛋可不會罵人,魯朝這種賤人,就該給他臉上來幾下,免得他還以為自己有臉。

“你好好躺着。”喬文秀回頭對着王文清說了一句,再轉回來對魯朝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喬文秀意外地沒有多少怒氣,也許是這幾日的折騰讓她心死了。對着魯朝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思,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做影星,拍電影,那是喬文秀自己喜歡的。姑姑姑父做生意厲害,早年快速地積攢了財富,在市裏也是小有名頭。

當初自己結識魯朝的時候,對方還是個學生,但是追求她很用心,喬文秀因此才和對方有了接觸。後來喬文秀去做了影星,對方從學生成了社會人士,但依舊對她處處體貼,喬文秀出于婚姻的考慮就将息影納入了計劃。

而後的息影嫁人,魯朝當時可是樂意得不行。如今想來,當初這男人追求自己的時候,那嘴臉可和現在不一樣。大概一個人的一張臉,就是可以随意變幻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深情就深情。

喬文秀看着魯朝在沉思,魯朝卻是被看得心裏有些發慌。他的視線不斷轉到一邊坐着的少女身上,想要防備着趙雪槐動手。

慢慢地,心理防線最後一層也被自己的臆想擊潰。

掐死她!掐死她就好了!魯朝的眼睛突然變成血紅色,仿若瘋子一般撲向喬文秀!

在魯朝眼睛變成血紅色後,他的動作快得不像話,像是風一般轉眼即至。

喬文秀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那種熟悉又惡心的味道,她絕望地閉上雙眼。早在對方能動用邪術害她性命的時候,她就該想到對方已經不正常了。但她好似也請了一個不正常的人……喬文澤想到那位再度睜開眼,費力地向後挪動了一下身子。

說時遲那時快,趙雪槐接連砸出好幾顆核桃,讓魯朝的動作變得遲緩了幾下,從而救下喬文秀。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魯朝會用以魂養魂的法子,就必定是入了歪門邪道才會懂那等法子。而後手法粗劣,一看就是沒什麽本事,這也是趙雪槐放心讓喬文秀一個人呆着的原因。只等對方露出最後這面,才知道對方究竟是弄的什麽門道。

趙雪槐一腳踢開魯朝,轉身把喬文秀送了出去,直面魯朝。

眼下魯朝已然雙目發紅,目光呆滞,一股失神的樣子。但是觀他的動作,又不像是全然失去理智,還帶着幾分對于趙雪槐的顧慮和害怕。

對方的眼睛似乎是盯着什麽東西?

趙雪槐順着對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有另外一個玉镯法器,散着淡淡金光。

魯朝“斯哈”兩聲,口水滴在地上,然後一個猛沖撲向趙雪槐的手腕。

一道黃色的符箓自趙雪槐手上飛出,落在魯朝的身上,讓魯朝的身形一晃,發出一聲慘烈的通呼聲!而後魯朝朝着一邊傾洩倒去,好像身體一邊重一邊輕!

果然,是半人半鬼!身子重量不一樣!

法器自動發起黃光,那是驅鬼之征兆。

趙雪槐一開始猜測的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人自願的鬼附身,一種就是半人半鬼。魂魄是很特別的東西,養魂的東西只能是人的肉體。如果想要得到另一個人的福運,那麽最好的法子便是拿自己來養,這樣便能将別人的運道送到自己身上來。

但是這以魂養魂,是只能介于鬼魂能做的法門。只有和鬼扯上關系,才能養魂。鬼附身,可以在滿足鬼的要求後讓鬼離去,一舉兩得。而半人半鬼,則是人和鬼各占據一半的軀體,強行和鬼魂融合在一起,會在壽命上大大受損,也會一直無法和鬼魂脫離。

相較于鬼附身,半人半鬼可謂是一種損傷極大的辦法。但半人半鬼也有益處,就是可以一直擁有鬼的能力,換言之,可以做很多想做的壞事。魯朝眼睛發紅,撲來時動作迅猛但一邊身子略有遲緩,這些就是破綻所在。

對于這種半人半鬼只能混跡在人堆的東西,趙雪槐一道符箓足以解決。

騰騰燃燒起的火焰在魯朝身上燃燒着,對方不停地打着滾。

黑煙從魯朝身上冒出來,地上也多出一些黑色粉末,直到最後一絲黑煙消失,魯朝才毫無意識地躺在地上。

半鬼從他身體裏脫離,那些從喬文秀身上奪取的東西,無論是福運還是壽命都從他身上脫離,回到主人身上。

喬文秀只覺得一陣精神頭上來,整個人舒暢起來。她輕吐出一口氣,看着地上躺着的魯朝怔然。

鄭昭兩眼的欽佩,看着趙雪槐的目光發亮,多好的武打人才啊!可惜對方怕是瞧不上他的電影,鄭昭默默在心裏嘆口氣,上前看了看魯朝。

“沒死。”鄭昭道。

知道人沒死,司機先生也回了神,一臉的恍惚,好像自己在夢裏。他剛剛好像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場景,飛起來的人,還有燒不死人的火……

王文清還比不上司機,看着趙雪槐的背影有種流口水的沖動。想拜師,如果能夠學得一二的本事,那該多好!遇上魯朝這種人,直接上去兩巴掌拍死!

鄭昭算是這些人裏最有見識的,見過趙雪槐動手好幾回,當下看着這些人傻乎乎的反應,覺得自己倍有面。他咳嗽一聲,喚醒衆人:“接下來怎麽辦啊?我看這人不好再留着。”

喬文秀眉頭蹙起,在鄭昭以為她要心軟的時候,她開口說道:“謀殺未遂,送到警察局去吧。”

警察局那老大的媳婦,是喬文秀的好友。鄭昭心想着,魯朝怕是真的涼了,喬文秀能送他進監獄,那就是真的死心了,開了這個狠心的頭,女人就像毒寡婦,讓你後悔得腸子青。

其實鄭昭猜得八九不離十,喬文秀就是想送魯朝去吃一輩子的國家飯,鐵飯碗,多好啊!

魯朝的結局伴随着120和110的到來而到來,王文清被送上車的時候還想着給魯朝補兩下,免得以後揍不着。

處理完這些,喬文秀給趙大師送了十萬塊,車子照樣開着送回田十巷口。這回開車回去,司機先生一句話都不想說,臉疼得厲害,沒臉開口。

司機先生的苦,趙雪槐不懂。

但心裏苦的也不止司機先生一個,還有警察局的警察先生們。

剛剛處理了一個大淫.窩,就面臨着來自首富的大公子身亡的大事,再接着又是一場上層謀殺事件,最近大事一件接一件,忙得連局長都沒時間吃飯。

兩天時間過去,鄭嘉的事報告也出來了。小警察又開始戰戰兢兢地和首富家打電話。

打通電話,小警察顫顫巍巍猶如一位百歲老人感覺自己命在旦夕,他說道:“鄭先生,鄭嘉的事件報告出來了。”

“據我們的調查,那位十七歲女孩是被您兒子幾番虐待,然後才掙紮着不小心将您兒子捂死了。發現鄭嘉身亡後,那女孩也害怕得自殺了。”

“對,事情就是這樣。”

“什麽?死因不是我們調查的這樣,是對方勾引并謀殺?”小警察頭上汗珠鬥大,“這個、這個我不能證明啊,我們的調查就是這樣。不過一切都不會公開,不會對貴公子的聲譽造成影響。”

鄭大海聽着小警察的話,不耐煩地将電話挂斷,直接打給副局長。

那廂小警察被挂了電話,膽子瞬間回來,忍不住罵道:“這些有錢的真是過分,誰還不知道他兒子虐待人是的?這些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好不好。還有那個小姑娘,分明是被家裏和賭場做套送進來的,多可憐啊!”

“唉,我們哪裏管得着,這要不是連局長敢幹,那些小姑娘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家裏是故意的。什麽賭錢輸錢,就是讓她們老老實實地好好掙錢,好處那些貪心的父母也拿了,哪有那種父母!那個小姑娘就是發現了,想逃跑才被送去鄭大少哪裏,得了這個下場。”

“也不是都是故意的,不願意那群人也可以真的讓人去賭啊,真的欠錢和假的又有什麽區別?就可憐了這些女娃娃。”

“我覺得都糟心,還是看什麽時候局長再帶着我們搞個大熱鬧!”

“熱鬧是大了,這些天孫子也做得多啊……”

“做孫子就孫子,我樂意。”

這邊這些警察說着話,那頭鄭大海的電話也打通了,滿意地許下承諾也得到了對方的承諾。

然後放下話筒,鄭大海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覺得心中一陣憋屈。

好好的兒子,怎麽就死了呢?白發人送黑發人。難道就讓兒子這麽白死?要不是那天碰上那些人抓黃,那個死丫頭也不會失控,更加不會讓老大死在那個地方。

要不是他讓人去查了,還真讓那些披着官家衣服的人瞞了過去。自己兒子的死,可不是報告上寫得時間。他撒了大把的錢,才得到确切的消息,那些人故意改了老大死亡時間!

一時想到死胡同裏去,鄭大海讓秘書做個記號。

“明天抽個空,你去預約一下,我去郝大師家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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