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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知晚滿臉紫紅,磨牙道,“我那是救你!我早就知道自己嫁不出去,我都打定主意常伴青燈古佛了。”

言外之下,根本就沒想過嫁給他,葉歸越臉黑如墨,“你再說一遍?!”

“……我那是救你!我早就知道自己嫁不出去,我都打定主意常伴青燈古佛了。

知晚真的聽話再說了一遍,一旁圍着看熱鬧的衆人嘴角都在抽,她長眼睛了沒有,沒見到越郡王都氣成什麽樣了嗎,連威脅的話都聽不出來了,還真是不怕死,一個大家閨秀當着衆人的面去親越郡王,就算那是救命,那也太出格了,越郡王要娶她,她還不願意,青燈古佛就那麽好相伴的?

不過聽說定遠侯府四姑娘從退婚後,就去卧佛寺祈福,看來是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仔細想想,沒準兒常伴青燈古佛比嫁進鎮南王府好,皇上那麽想收回免死金牌,等越郡王沒了依仗。他又得罪了太多的人,沒準兒會死的很慘也說不一定?

知晚說完,不理會葉歸越又黑了三分的臉色,站直了身子。霁寧郡主咬着唇瓣歉意的看着知晚,都是她不好,是她要她給她壯膽的,結果她把她給忘記了,要是她真的摔了下來,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知晚見霁寧郡主紅着眼眶,眸底寫滿了歉意,知晚搖搖頭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你的事。”

秀兒也被吓着了。四姑娘對郡主有再造之恩,又幫着舉辦了這樣美妙絕倫的芙蓉宴,她要出了事,郡主會傷心死的,還好。她福大命大,秀兒見她渾身濕透,忙道,“奴婢帶四姑娘去換身幹淨的衣裳吧?”

知晚道了謝,便帶着茯苓和白芍去換衣服,茯苓和白芍兩個臉到現在都還蒼白着,手腳冰涼的。

琉華公主吩咐邱媽媽道。“吩咐廚房熬碗姜湯,別讓四姑娘着涼了。”

葉歸越從地上起來,看着自己一身的髒亂,眉頭緊緊的蹙攏着,正要轉身,四皇子葉宣牝走過來。笑看着葉歸越,“本皇子有些糊塗了,當初父皇把定遠侯府四姑娘賜婚給你,你寧願不娶,也要用十面免死金牌退親。這才過了多少天,越郡王就又喜歡上了她?”

葉宣牝問着的直白,卻是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惑,被四姑娘吓跑不是假的,用十面免死金牌退親不是假的,方才四姑娘出了意外,他去救她也不是假的,可前前後後才過了多少天啊,态度就有了這樣大的逆轉,不過想到方才定遠侯府四姑娘的琴聲,雖說不上繞梁三日,但絕對好聽,尤其是唱的歌,美妙動聽,堪稱人間哪得幾回聞。

三皇子葉宣成走近幾步,笑着接口道,“方才霁寧郡主所表演的步步生蓮叫人驚嘆,四姑娘的琴聲清淩悅耳,詞曲動聽,雖比不上步步生蓮,但同臺表演,就是一體,我想一會兒桃花應該會超過七秀,如無意外的話,應該是芙蓉宴的魁首,父皇之前可是說了,雙魁首會賜婚……。”

三皇子說着,笑看了葉歸越一眼,他已經棄權了,就算沒棄權,就憑他也能奪第一?

葉歸越嘴角弧起一抹妖冶冷笑,轉身邁步走了。

琉華公主笑道,“方才只是一點小意外,大家回比試臺吧。”

芸香郡主上前一步,福身道,“芸香有個小請求,能不能也在湖中心蓮花臺上表演?”

琉華公主眉頭一皺,還未說話,一旁的瑞王妃便笑道,“雖然蓮花臺離的遠了些,好在夜色明亮,湖裏也有不少的蓮花燈,不會看不清,不如就改在蓮花臺上表演?你們意下如何?”

瑞王妃說完,另外一位夫人就贊同了,步步生蓮雖然讓人驚嘆,可惜不是真的,只要上蓮花臺表演的姑娘都能步步生蓮,還有什麽新奇可言?到時候贏的還是七秀,還是她們的女兒!

幾位夫人都同意了,那些沒表演的大家閨秀就更希望了,不過那些表演過的,就在絞帕子了,憑什麽她們那麽倒黴,不能在蓮花臺上比試?

琉華公主臉色微微僵硬,她不知道蓮花臺到底是怎麽設計的,萬一誰都可以,步步生蓮非但不是新意,反而是個笑話了,只是她不能拒絕,否則霁寧就勝之不武了,“既然大家都想在蓮花臺上表演,我也不好拒絕,不過方才四姑娘的意外,一會兒大家表演可得小心仔細了。”

葉總管上前一步,臉色有些難看道,“公主,接下來表演的是護國公府大姑娘,表演的也是《牡丹》。”

琉華公主這回臉色是真難看了,雲袖下的手攢緊,眸底是冰冷涼意,護國公府的事大家都知道,江婉娴此舉明擺着是挑釁,琉華公主瞥了眼遠處站着的驸馬,驸馬臉色也難看,之前霁寧郡主會說話,那麽迫不及待地的跑過來,抱着琉華公主喊母妃,他聞訊趕來,霁寧當沒見到似地,一聲爹也沒有。

娴兒去年就跟霁寧表演的一樣,得的桃花比霁寧多了三枚,琉華原就不高興了,她今天又表演一樣的,驸馬有些後悔帶她來了,不過江婉娴就想壓霁寧郡主一籌。走到湖畔,等蓮葉升起來,江婉娴回頭瞥了霁寧郡主一眼,眸底閃過一抹冷笑。輕提裙擺踩了上去。

霁寧郡主挨着琉華公主站在,扶着她坐下,輕聲道,“母妃,咱們就看看她是怎麽表演步步生蓮的吧。”

琉華公主見霁寧郡主笑的無邪,心裏也有了抹笑意,以知晚的玲珑心思,怎麽會沒後招呢,是她焦急了,便捏了捏霁寧郡主的臉笑道。“連母妃都瞞的這麽嚴實,等芙蓉宴散了,母妃再跟你慢慢算。”

江婉娴很美,走在蓮葉上的步伐依舊玲珑輕盈,邁步上了涼亭。江婉娴細細打量了一眼蓮花臺,回頭笑了笑,邁步便踏了上去。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可惜江婉娴腳步擡起,壓根沒什麽蓮花,湖畔一群大家閨秀都扭了眉頭,怎麽可能呢。霁寧郡主跳的時候就有,她為什麽就沒有?

江婉娴臉色很難看,沒有蓮花,她怎麽和霁寧郡主比,簡直就是自找羞辱,可是跳這支舞是她自己選的。她不跳也得跳。

文遠帝坐在椅子上,也好奇了,霁寧跳舞時,他看的清楚,沒有多餘的動作。可是蓮花就那麽出現了,現在同樣的步伐,為何卻沒有?

江婉娴帶着一肚子憋悶火氣跳完,一朵蓮花也沒出現,江婉娴氣的狠狠的用腳跺蓮花臺,結果蓮花臺砰的一聲傳來,然後一顆很大的珠子從蓮花臺正中心飛出,從江婉娴腦門上飛過,撲騰一聲落水了。

岸上,爆發出一陣笑聲,太逗了,霁寧郡主跳舞,出步步生蓮,她跺腳,就只有圓球?

霁寧郡主拽着琉華公主的手,“母妃,她會跺壞了我的蓮花臺的!”

琉華公主冠絕的臉上也布滿了怒氣,她雖然不知道蓮花臺裏有什麽,但是她知道霁寧郡主從庫房拿了一顆大夜明珠,十顆小夜明珠,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用在了什麽地方,難保不在蓮花臺裏,琉華公主越想臉越沉。

大家笑過後,就開始鄙夷了,踩不出來蓮花就跺腳,蓮花臺是霁寧郡主的心愛之物,若不是臉面上過不去,琉華公主壓根就不願意給大家表演,她自己踩不出來,也不要別人試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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