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楚沛搖着玉扇,俊朗的臉上閃過一抹好奇,這麽數落越郡王,還能讓越郡王心甘情願的幫她買煙花,幫她設計蓮花臺,甚至還甘心娶她,這女人本事果然不小,就聽元皓小聲問,“要換成男人,越郡王早打趴下了,他是不是喜歡挨女人的罵?”
楚沛面色怪異的看了眼越郡王,見他一臉沉黑,雙眸冒火,不由挑了下眉頭,難道真是這樣的怪癖?
知晚看了眼香,發現快燃一半了,便輕咬唇瓣看着葉歸越,葉歸越狠狠的剜了知晚一眼,吐出兩個字,“抹額。
第五題,糕點。
“那個,這個詞形容起來有些複雜,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你第一次比較倒黴的被人撲倒砸到了那啥裏面,那啥是什麽,兩個字。”
臺下衆人腮幫子差點笑抽,這女人膽子真大,哪壺不開提哪壺,誰都知道越郡王被人撲倒在了糕點裏,差點被憋死的事。
葉歸越雙眸冒火,咬牙切齒的蹦出來兩個字,“糕點!”
第六題,鴛鴦。
“上次在容府,你和容大少爺在溫泉裏被人誤解在幹嘛?”
葉歸越臉已經黑的滴墨了,“你還敢說!”
“說前面兩個字就可以了,快點啊,時間不多了。”
“鴛鴦!”葉歸越咬着牙關道。
滿座的人,除了臉黑哭笑不得的容景軒外,其餘人都望着容景軒,又看看葉歸越,腦子裏冒出鴛鴦兩個字,這兩人在溫泉裏幹什麽?
第七題,掃把。
“地上有髒東西,丫鬟用什麽弄幹淨,那東西還可以用來轟人,罵人,比如什麽什麽星。”
“掃把。”
第八題,蘋果。
“上次我嫁給你時,在花轎裏手裏拿着的東西是什麽?”
“刀?”
衆人,“……。”
“不對不對,可以吃的,寓意富貴什麽安啊!”
“蘋果。”
第九題,第一。
“今天你用槐樹葉非常嚣張的寫了四個字,後面兩個字是什麽?”
“第一。”
第十題,狐假虎威。
“你藉着你爹的權勢欺負別人,用一個成語形容你這種行為,裏面有一種狡猾的動物,一種兇猛的動物……。”
知晚還沒說完,秀兒便道,“時間到了。”
葉歸越黑着臉看着知晚,“你說我狐假虎威?!”
“……哪有啊,我只是形容了一下而已,你看我形容的多好,你一猜就準。”
知晚白皙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清冽的笑容,猶如春日裏最嬌嫩的桃花,沁入心間,盈盈秋波蕩漾,如湖水般清澈明亮,似一顆通體澄明的寶石,閃着煜煜的光華,只是輕輕一瞥,便讓葉歸越滿腔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連他都沒發現,眸底帶了三分笑意。
可是漸漸的笑意就散去了,因為知晚撅着嘴道,“要不是你忽然生氣,我們肯定能答對十個,額,九個就很好了,做人要知足常樂。”
說完,知晚就在心底鄙視了下自己,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見第四組上臺,忙邁步下比試臺,葉歸越跟在她身後,身後,葉宣牝把玩着手中玉扇,眸底是一抹冷詭的笑,原來,你也有弱點。
桌子上。有個小籃子,裏面放滿了桃花,知晚坐下後,随手拿了一朵欣賞着。元皓走過來坐下,湊到知晚身邊,笑問,“他們兩個在容府溫泉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楚沛也圍了過來,“容府沒有溫泉,歷州倒是有,你怎麽知道他們兩個的事的?”
兩人緊緊的盯着知晚,完全無視葉歸越,葉歸越的臉黑了,當着他的面也敢勾引別人。上回在溫泉裏就對他動手動腳,半點不知道什麽是害羞,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知晚也對別人動手動腳,葉歸越心口就爆發出一股怒火。幾乎焚燒了他的五髒六腑。
知晚忽然感到一股背脊一涼,小心的瞄了葉歸越一眼,見他臉黑的跟百十年的黑鍋底似的,知晚瞥了元皓和楚沛兩個一眼,“我膽小怕死,你們別問我。”
元皓的嘴抽了一下,你還膽小?你還怕死?自謙不是你這麽謙虛的好麽。不過葉歸越臉黑成那樣,他們心底更好奇了。
葉歸越伸手拿玉扇,元皓和楚沛兩個立馬說要比試,跑了。
知晚撇撇嘴,就這膽量,還敢挖人家的小秘密。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一起泡溫泉算什麽大事啊,只是當初那場景太美了,讓她下意識想歪了而已,知晚正回想呢。忽然耳邊傳來低沉壓抑的質問聲,“除了我,你還摸過多少人的身子!”
知晚沒差點被口水嗆死,左右瞄瞄,發現沒人注意到他們,這才氣呼呼的剜着葉歸越,“除了你,其餘人我都是幫人家治病好麽,要不是看在大東珠的面子上,我才不會摸你呢!”
葉歸越眸底的怒火瞬間爆發,“你再說一遍!”
葉歸越說的很大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知晚的臉火辣辣的燒着,有種想鑽地洞的感覺,這厮絕對是故意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敢再說一遍嗎,知晚氣的直磨牙,“說就說!以前送棺材祝壽,把我爹關大牢的事我都沒找你算賬了,你又彈劾我爹!”
葉歸越氣笑了,他還以為她真膽大到不管不顧了,不過腦袋瓜靈活善變信口胡謅的本事令他刮目相看,“送棺材的是我,關他進大牢的也是我,彈劾他的更是我,你要怎麽與我算賬?不是說要嫁給我,折磨我一輩子不安寧嗎?怎麽不敢了?”
知晚嗓子一噎,渾身透着一股無力感,她什麽時候說折磨他一輩子了,沒有好不好,她說的好歹是真的,他竟然胡說八道,知晚氣紅了眼,尤其是某男眼底得瑟的笑意,知晚咬牙,眸底微動,輕輕一笑,“不是不敢,而是我爹常教導我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你說棺材是升官發財,會幫我爹立足官場,誰找我爹麻煩,你就揍他,又主動送上萬兩黃金,還上門賠禮道歉,我再說你不對,我爹該訓斥我了。”
葉歸越輕揉太陽xue,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無奈笑,配合道,“就這些了?你不是還說我害的你嫁不出去,要我賠你一個夫君嗎?”
賠一個夫君?知晚沒差點噴血,尤其是四下低聲議論,甚至還有猜測知晚是不是把葉歸越怎麽着了,不然怎麽又是賠這又是賠那的,這要是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甚至越郡王主動求娶她,都成了是知晚私下威逼的,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知晚給葉歸越下了毒,必須辦到,否則不給解藥,知晚臉火辣辣的燒着,這群人想像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些?
就聽葉歸越臉不紅氣不喘的道,“最後一個太難了,本郡王只能勉強自己娶你了。”
勉強娶她,知晚牙根氣的癢癢,氣呼呼的坐下,“那可真為難郡王爺你了。”
葉歸越見知晚那咬牙切齒,有氣撒不出的樣子,心情大好,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看比試臺上,婧妤郡主用詩句形容菊花,瞥了知晚一眼,打擊道,“看她是怎麽形容的,多學着點兒。”
知晚呲牙道,“我要學什麽,學的賢良淑德,怎麽去鬧得你一輩子不得安寧?”
葉歸越嗓子噎住,伸手揪住知晚的鼻子,“你就非得氣死我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