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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等煙花放完,琉華公主宣布芙蓉宴到此結束,因為時辰不早了,就不多留大家了,讓禁衛軍護送大家回府,大家閨秀們先走。

所有人都意猶未盡,這樣的宴會是他們從未想過的,即便已經很晚,大家困的直打哈欠,還一路上在小聲交談,只聽前面幾位大家閨秀笑道,“芙蓉宴舉辦的真好,尤其是步步生蓮和明珠舞,簡直叫人大開眼界,剛剛我走之前,聽琉華公主吩咐下人,把蓮花臺送到皇宮呢,沒準兒下次霁寧郡主會在皇宮表演步步生蓮。”

話音才落,就聽到一個冷笑聲,“步步生蓮是很美,可又不是真的步步生蓮,還不是投機取消,嘩衆取寵,哪有七秀的真才實學?”

說這話的是芸香郡主,她說完,一旁的姑娘便接口道,“郡主不是說一定要壓過芙蓉宴嗎,要是換做以往,簪花眼絕對能贏,但是今兒過後,我好像沒什麽信心了。”

這位姑娘是芸香郡主的閨中好友,幫她舉辦簪花宴,本來信心滿滿,但是現在有些提不起精神來了,芸香郡主扭着繡帕,有些咬牙切齒,真是氣死人了,今兒還想看芙蓉宴的笑話,結果是自找打擊,她說過簪花宴要取勝,就必須勝!

秦知嫒走在後面,聽到前面的談話,眉頭微挑,眸底閃過一抹算計,這可是搭上榮華公主府的好機會。

半路上,秦知雪幾次回望茯苓端着的托盤,那晶瑩剔透的血如意叫人挪不開眼,秦知婳瞧了,眸底一轉,話裏夾酸道,“還是四妹妹福運深厚,幾次激怒越郡王,還得他那般看中,他可是一定要娶四妹妹你的,往後就是越郡王妃了,以往我們姐妹雖然不親厚,但到底是一家人,還希望四妹妹多寬待。”

秦知婳說着,餘下幾人,臉色都微微鐵青,以往她們可沒少欺負知晚,若是她真成了越郡王妃,将來就是鎮南王妃,那可是只比皇後低一等的人物,她們還不得仰望着她?秦知妩想到以後在知晚面前卑躬屈膝,端茶奉水,讨好陪笑,心裏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若是可以,她真不希望知晚嫁給越郡王,至少不能做正妃,可這事她做不了主,只怕連爹都做不了主。

秦知雪回頭瞥了一眼白芍手裏捧着的血如意,眉頭輕佻,正要說話,秦知柔推攘了她一下,輕搖了搖頭,秦知雪先是一愣,随即笑的越歡了,贏了又如何?一個庶出的在芙蓉宴上大出風頭,蓋過了六姐姐的風頭,太太會高興才怪,這東西能留的住,她寧願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

秦知雪和秦知柔兩個的互動,知晚看的一清二楚,眉頭微蹙,茯苓站在一旁,小聲嘀咕問道。“怎麽辦,今兒姑娘大出風頭,又得了這麽多賞賜,她們肯定會想辦法讓姑娘交出來的。只要到太太和老太太手裏,就沒姑娘的份了。”

以前,秦知姝也獲得過賞賜,要是秦知妩有,還比她好也就罷了,若是比秦知妩的好,秦知妩就會當着錢氏的面,說孝順她,把東西送給錢氏,秦知妩都這麽孝順了。秦知姝能不孝順嗎?只能咬牙把東西送給錢氏,這就是前車之鑒,雖然只是幾套頭飾,和幾匹精致的綢緞,知晚不在乎。但是覺得這樣的做法,實在是龌蹉,她寧可毀了,也絕不縱容。

知晚瞥了綢緞一眼,在茯苓耳邊嘀咕了兩句,茯苓連連點頭,笑的見牙不見眼。想起秀兒給她的銀票,忙去摸腰間,忽然臉色一變,慌道,“我的荷包呢?!”

茯苓翻衣袖,在地上打轉。急的快要哭出來了,知晚皺眉,不就丢了一個荷包,以前不是沒丢過,要說大家閨秀的荷包丢了。怕影響清譽急些可以理解,茯苓只是個小丫鬟而已,犯不着這麽急的吧,便問出什麽事了,茯苓沙啞着嗓子道,“出二門前,秀兒塞了一萬兩銀票給奴婢,幾位姑娘都在,奴婢不好給姑娘,就塞荷包裏了,現在荷包丢了……。”

一個破荷包,就算是娘親繡的,她丢了也不會心疼,可是裏面還有一萬兩的銀票啊,她就是和娘親繡十輩子的荷包,也還不起,茯苓覺得她可以以死謝罪了。

知晚臉色微變,看茯苓急的快哭了,她也不好苛責什麽,想回去找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正要說話呢,前面秦知婳便回頭催道,“四妹妹,你們怎麽不走了?”

知晚笑說了句沒事,秦知婳便扭頭繼續走了,茯苓要回去找荷包,知晚沒許她去,從容邁步往前走,只是走了沒兩步,白芍上前一步,低聲道,“姑娘,之前五姑娘的丫鬟銀钏幾次偷看茯苓的荷包,會不會是她拿了?”

知晚微微一怔,“你确定沒看錯?”

白芍連連點頭,知晚嘴角一勾,擺手道,“我知道了。”

很快就到大門了,來的時候知晚與秦知姝一輛馬車,回去自然也是,馬車內,秦知姝冷眼看着知晚,譏笑道,“四姐姐今兒可是出盡了風頭。”

知晚挨着車窗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啜了兩口,雲淡風輕的笑的,“五妹妹何必謙虛,以你風華內斂,一旦出風頭,能甩我幾條街。”

秦知姝臉色一變,“你這話什麽意思?!”

知晚把茶盞擱下,冷冷的看着她,“你做什麽事與我無關,我只希望将來出了事,別拿我做擋箭牌。”

知晚的眼睛幾次瞥向秦知姝的脖子,秦知姝臉一白,忙伸手捂住脖子,可惜,脖子處,那朵嫣紅的草莓,知晚看了個一清二楚,之前在假山處,她看見一抹淡紫色裙裳,後來回到比試臺,她細細觀察了一下,今天穿紫色衣服的只有三人,她又仔細回想了下聽到的聲音,可不是與秦知姝的有三分吻合,再加上相王世子回來後,曾幾次看秦知姝,知晚還能不知道假山後與相王世子幽會的是誰嗎?

秦知姝恨恨的看着知晚,捂着脖子的手也收了回來,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下衣領,冷笑道,“你少與我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知晚很幹脆,把手伸着,“不想死就把茯苓的荷包交出來。”

秦知姝咬牙,嬌顏扭曲,“你少吓唬我,什麽荷包,我不知道!”

知晚瞥了秦知姝一眼,看來荷包還真在她手裏,“你就當我是在吓唬你吧,銀钏偷拿茯苓的荷包,白芍顧忌侯府的顏面沒當衆指出來,我卻不會替你隐瞞,明兒我欠別人的錢還不出來,我會實話實說,言盡于此,五妹妹好自為之。”

欠別人的錢?那錢不是霁寧郡主的診費嗎,難道幫霁寧郡主治病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秦知姝一直就懷疑知晚沒那本事,知晚這麽說,她反而信服了,“替霁寧郡主治病的是誰?”

知晚心底微沉,随即笑道,“五妹妹覺得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

有這麽大本事的,她認識的除了越郡王還能有誰?!

秦知姝暗暗咬牙,從袖子裏掏出荷包,一把扔在了知晚身上,“你少得意,別以為越郡王願意娶你,就趾高氣揚,就憑你們還想做鎮南王鎮南王妃?”

知晚無語,到底誰趾高氣揚,指使丫鬟偷荷包,被逮住了,非但不知道羞愧,還出言威脅,甚至連葉歸越都沒放在眼裏,知晚想到了相王世子,想到相王府養的三千私兵,看來相王世子沒少許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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