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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知晚看她那委屈的樣子,打心眼裏嫌惡,轉過身不再理會她,敢做不敢當,出了問題就覺得受委屈最大的那個人是她,好真是好笑的,害人還覺得委屈了,相王世子怎麽逼迫她,用合歡銀簪挑逗她,她若是有羞恥之下,就該一扔了之,又怎麽會發現裏面內有乾坤,相王世子手再長,到底不是越郡王,敢深夜貿然闖進侯府來找她,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不想多事,真想毒死她一了百了。

秦知姝抹着眼淚,眸底恨意看的人心驚,但是知晚回頭時,恨意全無,仿佛壓根沒出現過一般,秦知姝見知晚不再說起毒藥的事,知道她有心放自己一馬,便央求道,“四姐姐,這事你能不能不告訴爹?”

知晚聳肩道。“我可五妹妹想的這麽慷慨大度,我已經叫丫鬟去禀告爹知道了,你謀害我未來相公,還要我對你手下留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騙?”

秦知姝嘴巴張着,半個字都說不出來,知晚坐到小榻上看書,連她什麽時候出的門都不知道。

兩個時辰之後,侯府裏出了一件大事,梅姨娘被侯爺打了三十大板,五姑娘被侯爺禁足在院子裏,蘭香院的丫鬟婆子除了被活活打死的,就是被發賣了。

聽到茯苓說這事的時候,知晚正在繡嫁衣。茯苓說着納悶道,“也不知道五姑娘是怎麽得罪了侯爺,府裏上下沒人知道原因呢。”

知晚勾唇一笑,告訴她爹的不是別人,正是葉歸越的暗衛。她跟秦知姝說她派人告訴了她爹,暗衛就知道怎麽做了,事實上,檀香院的丫鬟壓根就沒出去過,所以根本沒人懷疑是她弄的,知晚繼續繡針線,白芍進來道。“姑娘,秦總管派人來傳話,說檀香院內丫鬟也稂莠不齊,用着不順心的,都發賣了,趕明兒再挑一批受用的來。”

知晚輕點了下頭。“這事就交給姚媽媽去辦吧,院子裏的丫鬟誰忠心,誰敷衍,她比我熟。”

白芍退出去,沒一會兒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求饒聲。知晚對這些眼線不會心軟,姚媽媽打了簾子進屋來,望着知晚,糾結再三道,“不管怎麽說,梅姨娘始終是姑娘的姨娘,她被侯爺罰,四姑娘不幫着求情已然是不孝,再不去探視一番,只怕會被人指着脊梁骨罵。”

知晚輕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姚媽媽說的對,她與梅姨娘私底下一清二楚,半點瓜葛沒有,可惜明面上還有着親母女的名分,不去真的會被人看不起,便吩咐茯苓道,“去拿一瓶子上好的膏藥,再拿兩副補藥。”

茯苓撅着嘴,真想說不用,梅姨娘臉皮就那麽的厚了,屁股被打三十大板,在床上躺個三五天就好了,姑娘的藥膏藥效奇特,給她用實在是浪費,還不如丢給路邊的乞丐呢,好歹人家還知道道謝,說句姑娘菩薩心腸,老天會保佑你長命百歲,梅姨娘呢,肯定不會領情的。

果然,茯苓猜的不錯,她們去送藥膏時,梅姨娘看知晚的眼神就跟看個陌生人一樣,不帶一絲的溫情,甚至還帶了咬牙切齒的恨意,知晚遞到她跟前的藥膏也被她一擡手就扔地上去了,“你少來裝假好心,要不是你告狀,你五妹妹何至于被侯爺那麽數落,半年都沒法出門!”

盡管早就做好了被數落的準備,知晚還是忍不住生氣,覺得自己跑來真是腦袋被人夾了,那狗屁的名聲,自己在乎個毛線,知晚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後,驀然轉了聲,冷淡的瞥着梅姨娘道,“你是抱養了我幾年,這份恩情的确很深厚,但是這些年,我也被你們利用過多少次了,恩情兩消,今日我為了侯府,饒她一命,她日她再敢對我下毒手,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知晚說完,邁步便走,身後是梅姨娘的謾罵聲,“白眼狼,養了十幾年,竟然養出來一條白眼狼!”

茯苓聽到白眼狼這三個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說誰是白眼狼呢,就憑她也敢說姑娘是白眼狼,以前顧忌她是姑娘的親姨娘,姚媽媽對她不敬,卻也不會說什麽,但是茯苓這兩日才知道梅姨娘并不是知晚的親娘,再加上這些年對她們主仆的欺負,茯苓積累的怒氣一下子就掩不住了,回頭惡狠狠的看着梅姨娘,“我家姑娘才不是白眼狼,只有那些心比天高,只知道占姑娘便宜的才是白眼狼。”

茯苓說完,才不管梅姨娘說什麽,邁步便走,氣的梅姨娘沒吐血,就是她們母女兩個,要不是她們兩個礙事的,她不會有今天!

出了梅姨娘的院子,知晚瞧見了蘭姨娘和柳姨娘,兩人有說有笑的上前,瞧見知晚,兩人先是一怔,才想起來請安,福身行禮後,蘭姨娘笑問道,“好好的,也不知道五姑娘怎麽就惹的侯爺大怒,梅姨娘幫着求情,還挨了板子,梅姨娘身子無大礙吧?”

柳姨娘則說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就是命苦,挨了板子連大夫都沒請一個,尤其是侯爺讓人打的,沒有侯爺的允許,誰會給她請大夫啊,知晚聽得眸底微寒。

這兩人說了半天,她豈會聽不出話外之音,要她去請大夫來給梅姨娘看傷了,她爹正在氣頭上,她去請,不是專挑她爹的不快嗎,回頭兩人再在趙氏跟前說一嘴,說她心裏只有梅姨娘,連侯爺的訓誡都不放在眼裏,趙氏會高興她才怪了,知晚輕嘆道,“方才我送藥進屋,梅姨娘都給丢地上了,說不需要,想來也不用請大夫的,就不耽誤兩位姨娘探望梅姨娘了,告辭。”

知晚說完,饒步便走,柳姨娘和蘭姨娘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梅姨娘傻了吧,這麽個大樹她不可勁的抱着,還把她送的藥給丢了,她吃錯藥了嗎?”

蘭姨娘搖頭一笑,回頭看着知晚的背影道,“四姑娘到底是與以前不同了,能把越郡王玩弄于鼓掌之中,又豈會看不明白梅姨娘對她不是真心疼愛,只有利用?”

柳姨娘四下望了望,确定沒人,方才低頭對蘭姨娘道,“聽說四姑娘并非梅姨娘親生,是侯爺從府外面抱回來的,梅姨娘怎麽會可心的疼她?”

蘭姨娘渾身一怔,“你從誰那裏聽說來的,四姑娘要不是侯爺親生的,他會那麽疼她?”

柳姨娘輕搖了搖頭,這她哪裏知道,她只是聽梅香院裏的丫鬟這麽議論的,就見蘭姨娘若有所思道,“好像四姑娘真不大像梅姨娘所出,一母同胞,性情模樣沒一點相同的,我好像記得老太太曾經說過,好像當年侯爺中意的不是太太,而是另外一位大家閨秀,侯爺當年是非她不娶,不過始終拗不過老太太以死相逼,莫不是四姑娘是那位大家閨秀所出吧?”

柳姨娘望着蘭姨娘,她知道蘭姨娘是趙氏貼身丫鬟出身,是趙氏的心腹,有什麽事趙氏都不會瞞着她,像這樣的事,她就沒聽說過,柳姨娘笑道,“姐姐不愧是老太太疼愛的,知道的就是多,只是沒聽說京都有大家閨秀與人私奔的消息啊,難道是幫侯爺生了個女兒,又偷偷的嫁人了?”

“這倒是有可能……。”

兩人說着邁步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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