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兩不相欠
>>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把你肮髒的手那開!”岳绮雲被元烈搖晃的暈頭轉向。
可是她一想起這雙手曾經深情款款地摟過莫筝那水蛇一般的腰肢,曾經在蘇茉兒的皮膚上游走,又怎麽能夠忍受他的碰觸?
岳绮雲拼命地搖頭,想要掙脫那雙溫熱的手掌。
“如果有能力,我真的想把那男人從你的腦子裏擠出來!”岳绮雲的掙脫更加激怒了元烈,他把她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前,似是自語似是低喃:“把那個令你朝思暮想的人,從你的記憶裏擠出去!你是我的妻,我的啊!”
岳绮雲實在是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這男人明天就出征,他不是應該和他的小青梅小紅顏依依惜別嗎?為毛像個被辜負的苦情男跟自己掰扯不清?
——這都特麽是什麽邏輯!
“雲兒,忘了他好不好?”元烈一把将岳绮雲摟進了懷裏,溫熱的唇留連在她的耳珠上,低醇的聲音帶着濃濃的蠱惑:“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嗯?”
那幾乎是乞求般的聲音,那陌生的令人顫抖的碰觸,讓從未經過情事的齊雲的靈魂輕輕顫栗了!
“都已經嫁給我,都已經是我的妻……就把他忘了吧!我會好好待你,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孩子,我會讓你成為這草原上最榮光的女子,雲兒!”火熱的吻雨點般落到了她的脖頸上,又沿着她柔美的曲線,向着她的唇移動。
元烈呢喃着,新婚之夜那刻骨銘心的經歷讓他興奮起來。他是如此渴望着這個桀骜不馴的女人,渴望到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她的名字!
單純如一張白紙的岳绮雲哪裏經受得住他的熱情?她醺醺然,滿耳都是他纏綿悱恻的低語,鼻腔裏充斥着濃濃的男子的陽剛之氣。
誰說只有女子能夠魅惑,男人冷硬的魅惑才是最要命的啊!
“哎我說!”母獒忽然發出一串低低的咕嚕聲,“這人看着還不錯欸!”
突如其來的獸語讓岳绮雲打了個哆嗦,猛然從元烈的柔情裏清醒了過來!她剛剛是在幹嘛?
——讓一個姬妾成群的男人抱在懷裏,自己居然還很享受?她有病吧?
“停下!”岳绮雲雙手用力,将那危險的男人遠遠地推開。無措地整理着被他扯開的衣領,她緋紅着一張臉說道:“你……我們,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元烈站穩了身體,眼睛眯成了兩道縫,深深的藍芒在縫隙中一閃而逝。他深吸了一口氣,發際線一陣陣地向後緊縮。
“沒有信任的婚姻,我不接受!”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岳绮雲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她腦子有些亂,語氣有些不穩:“對于我的清白,我真的不想再解釋什麽!既然你認定了我同某個男人有染,又何必在這裏跟我糾纏不休?你有你心愛的女人,我有我未來的打算,我們各取所需不行嗎?”
“我心愛的女人?”元烈輕輕念叨着,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再說一遍!”岳绮雲伸出一根手指頭,細細的指間粉紅透明。“等你統一了燕北草原,我大歸回梁國!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元烈機械地重複着岳绮雲的話,嘴角的笑紋更深了。
“你既然認為我不潔,我也嫌棄你不貞,我們何必在一起互相折磨呢?放手不好嗎,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放過?放過吧......“元烈黯然轉身,腳步沉重地走出了王帳。
可是,我的心,放不下呵!他默默地自語。
大帳中一片燭影搖動,元烈走得同來的時候一樣突兀。
看着晃動的帳簾,岳绮雲半天才冷靜了下來,抱着小獒溜達到母獒的身邊,小聲嘟囔着:“相看兩相厭的,還跑過來找不自在,他是不是有病吶!”
“他是喜歡你的。”母獒用腦袋拱了拱岳绮雲,喉嚨裏烏嚕烏嚕地說道。
“他?”岳绮雲差點笑了出來,不無諷刺地道:“你是那只眼睛看出來的?這人巴不得我死,好給他的心頭好騰地方,怎麽會喜歡我?”
“我們獸類不止用眼睛,還要用鼻子。”母獒說着,擡起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點頭道:“沒錯,他是喜歡你的。”
“原來是用鼻子聞的,我說怎麽這麽不靠譜!”岳绮雲伸手摸了摸母獒濕潤微涼的鼻尖,呵呵笑了起來。
羅蘭和劍蘭在元烈離開的時候就走了回來,“小姐也是的!”羅蘭舉着繡了一半的花繃,對着燭光看了看,扭頭抱怨道:“大汗明天就走了,您也不說幾句軟乎話,也好讓他一路上惦記着您些。”
“我聽說,莫姑娘會陪着大汗一起出征。”劍蘭蹲在母獒身邊,用銀匙舀了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它的身上,小聲對岳绮雲說道:“她一個姑娘家跟着軍隊去打仗,您說這算怎麽檔子事?大汗啊,可是太寵着她了!”
“人家郎情妾意,走哪兒帶哪兒不是挺好的?”岳绮雲坐在地毯上,悠閑地伸直了雙腿,身體微微後傾,以手支地。
“小姐,大汗是您的夫君欸!”羅蘭嘟着嘴抱怨:“您就真的願意讓大汗寵着那女人?”
“你倆啊——!”岳绮雲無可奈何地搖頭,“跟你們說的多少次了,元烈同我有分無緣,你家小姐我早晚會離開這裏,怎麽你們就是不信呢?”
“我的好小姐!”劍蘭也學着岳绮雲一般搖頭嘆息道:“您都已經跟大汗……”她忽然臉頰一熱,嗫嚅着繼續說道:“再說,您想大歸回梁國,陛下能同意嗎?”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麽會知道行得通行不通?”岳绮雲實在不想讨論這些傷腦筋的話題,她坐直了身子,抱起一直趴在她腿上睡的香甜的小獒崽說道:“看這小崽子,長得可真結實!”
“小姐!”劍蘭當然不肯讓岳绮雲輕易地轉移了話題,勸解道:“我知道您還在怪着大汗,可是我瞧了這些天,他心裏還是有您的。”
“就是就是!”羅蘭把頭點得像雞啄米。“奴婢也覺得,大汗剛剛是特意過來跟小姐道別的,可是您……哎!總和他這麽僵着,也不是個事兒啊!”
“你倆還沒完了是不?”岳绮雲不悅地皺眉,“他元烈自認為寬容,裝模作樣地親近于我,我就必須得感激涕零了?你家小姐我有這麽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