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謀劃
>> “小妹,你對他是不是有些誤會?”尉遲霄也曾經試探過元烈對自家小妹的心意,從對方的片言只語間他明顯看出,那個男人對岳绮雲還是非常在意的。即便他身邊的那個乃蠻女子,元烈對她的來歷也是坦言相告。
即使尉遲霄也不滿那個女子的存在,畢竟元烈認識莫筝在先,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再說,大丈夫有所謂有所不為,既然已經答應娶人家就不能出爾反爾。
“七哥,自從我嫁到這裏,所發生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吧?”岳绮雲并沒有回避自己新婚夜的尴尬事,坦蕩蕩地直視着尉遲霄,目光清明透徹。
“那件事,我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尉遲霄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知道,以自家小妹的驕傲,決不可能不明不白的做出與人茍且之事。
岳绮雲笑着點頭,只要自己親近的人相信自己,她更加不在乎不相關人的看法了。
“然而元烈那厮卻認準了我的不潔,既如此卻依然保留我大妃的名位,你當他為了什麽?——若我不是鎮國公岳翼的女兒,恐怕即使是天王老子的公主也要被他一殺了之了!”
“哈哈哈......”尉遲霄朗聲笑了起來,手指虛點着岳绮雲的頭,溫聲道:“你這張嘴,還是那麽刁鑽!以前有兄長們縱容着,刁鑽些倒也無妨。可是現在已經嫁人,你的脾氣也得收斂些。”
“七哥!”岳绮雲又撅起了嘴,一雙丹鳳眼裏滿是嬌蠻。“難道我說得不對?哦,和着你大老遠地過來,就是為了教訓人家來的?”
“咱們先不管元烈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小妹你只要把将來籌謀好,無論你想要什麽,七哥一定會為你全力以赴的。”被岳绮雲撒嬌眼神一看,尉遲霄習慣性地妥協了。
“哎呀!”岳绮雲忽然雙手一拍,驚呼出聲。
“小妹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突如其來喊聲吓得尉遲霄跳了起來,一步沖到了岳绮雲的面前。
巴圖丢掉了啃了一半的骨頭,圍着岳绮雲嗅來嗅去。
羅蘭忙不疊地跑過來,半蹲在岳绮雲的面前,上上下下地看着她,生怕遺漏了什麽。
“沒......沒事!”自從出嫁後,岳绮雲就沒有這麽放松過,看着兩人如此緊張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道:“我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正是需要七哥幫忙呢!”
“你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尉遲霄輕舒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全身緊繃的肌肉放松了下來。“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
巴圖搖着尾巴趴在地上,繼續啃它的骨頭去了。而羅蘭則安心地走回門口,安靜地一旁侍立。
“呵呵......”岳绮雲捂着嘴輕笑,“七哥的眼力還是那麽老辣,就知道我是高興的麽?”說着,她神色逐漸鄭重,用眼睛示意羅蘭去大帳外面守着。
“什麽事還遮遮掩掩的?周圍都是岳家軍,你還怕有細作不成?”但見岳绮雲小心翼翼的樣子,尉遲霄着實地不解。
“事關重大,還是小心些好!”岳绮雲壓低聲音,身子傾向前,慎重地道:“我知道元烈被劫的那些糧草現在何處。”
“果真?”尉遲霄的眸光閃動,劍眉緊蹙,眼底依然是寵溺的縱容,他笑着問道:“劫糧草的,難不成真的是你?”
“尉遲霄!”岳绮雲聽罷氣得黛眉揚起,漂亮的丹鳳眼瞪得溜圓。“你想什麽呢!我是偶然碰到了那些劫糧草的隊伍,悄悄尾随着到了他們的老巢才得知的......七哥知道劫匪是哪個?”
看着岳绮雲亮晶晶的眼睛,尉遲霄露齒一笑,不疾不徐地道:“乃蠻族的大王子。”
“哼!又被你猜到!”自己的這個兄長從來都是算無遺策,如今她好不容易發現的秘密又被他一語道破,岳绮雲氣悶地扭頭噘嘴,擰着身子用後背對着尉遲霄。
“呵呵......是為兄的不是,小妹不氣,啊?”尉遲霄在岳绮雲身後溫和地笑着,輕聲細語地哄着她。
“那你知道他們将糧草藏在哪兒?”岳绮雲實在忍不住心事,又調皮地轉頭,挑着修長的黛眉問道。
“這個......為兄實在是想不出來。”尉遲霄攤開雙手,玄色甲胄發出輕微的摩挲聲。
“我跟你說......”岳绮雲示意他附耳上前,尉遲霄笑容如三月的春風,聽話地側着臉做聆聽狀。
“......情況就是這樣,我這裏一沒有馬匹,二沒有大車,所以只能幹瞪眼,眼睜睜地看着那些糧草就是沒有機會動手。”岳绮雲大致說了一遍她發現乃蠻人行蹤的經過,然後用細軟的手指點着尉遲霄甲胄上的護心鏡,嬌笑着道:“沒想到天随人願,七哥你從天而降,那些糧草若是還那麽便宜了乃蠻人,我豈不是辜負了天公的美意?”
“乃蠻人可能是怕烈焰人得到消息找他們對峙,這才将那批糧草藏在了那樣偏遠的地方。”根據岳绮雲的描述,尉遲霄在心裏勾勒出乃蠻人藏匿糧草的地方,點頭道:“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樣隐秘的安排卻讓我家小妹撞了個正着。”
“怎麽樣七哥,咱們給他幹上一票?”岳绮雲眉眼彎彎,眼睛裏閃着調皮的光。
“嗯,這注意不錯,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尉遲霄興奮地搓手道:“連日的急行軍,将士們都有些疲累。今晚先讓大家好好休息,咱們明天就動手!”
“明日一早,我帶你去那裏先探查一番,回來再商量具體的安排?”岳绮雲道。
“就這麽着!”尉遲霄雙手互擊了一下,随即又擔憂地看向岳绮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可是小妹你的身體......畢竟還懷着身孕。”
“沒關系,這小崽子皮實着呢!”岳绮雲想起之前的那通折騰,腹中的孩子還是那樣頑強地活了下來,不由得既欣慰又難過,“再說了,他若是敢耽誤我的正事,看我以後怎麽教訓他!”
“那怎麽行?”尉遲霄難得地在岳绮雲面前板臉,駁了她的要求:“上百裏的路程,這是一場長途奔襲,我決不會讓你跟着瞎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