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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 岳绮雲一行在留守的龍虎衛的拱衛中,緩緩走進了山谷營地。

“小姐——!”劍蘭和羅蘭分開衆人,跑到了照月的馬頭前,擔憂地将岳绮雲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當看到她铠甲上的血漬,兩人齊齊變色。

“沒事,都是別人的血,我沒有受傷。”岳绮雲跳下馬背,笑着解釋道。

“周将軍,你怎麽能讓小姐跟敵人拼殺呢?她還......”劍蘭扭頭對着周郎将怒目而視。

“我......我!”周郎将無措地搓着雙手,急得一腦門汗,可就是說不出話來。

“劍蘭,不可對周将軍無禮!”岳绮雲摘下了兜鍪交給侍立的羅蘭,責怪地看了眼劍蘭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怪人家周将軍做什麽。”

“可是,小姐的身子哪裏能夠沖鋒陷陣的,我不怪他怪誰去!”劍蘭依舊不依不饒,一雙亮亮的眼睛裏好像在飛刀子一般,把個鐵塔般的漢子砍得手足無措。

“行了行了,大家奔波了一夜,都已經累了,你就少說幾句吧!”岳绮雲笑着替周郎将解圍。

劍蘭還要責怪,卻沒想卻被圍上來的烈焰族牧人給打斷了。

“大妃可是打勝仗了?”撒日娜從回來的龍虎衛意氣風發中,已經看出他們應該是得勝而歸,笑着問道。

“哈哈哈,那克倫人也太不禁打了,咱們一個沖鋒就把他們的大汗給活捉了!”周郎将說起這次奔襲,不由得咧開嘴大聲笑了起來。

“天啊!這也太厲害了”周圍的牧民齊聲驚嘆。

“克倫大汗在哪裏,快讓咱們看看!”大家都目光齊齊看向先後下馬的士兵們。

“咱們用那人把大紮撒換了回來,現在啊,克倫漢王一定躲在他們王庭裏吓得直哆嗦吶,哈哈哈......”周郎将哪裏還有在劍蘭面前的尴尬樣子,他連比劃帶說地說起了夜襲克倫部族的詳細戰況。

岳绮雲畢竟身懷有孕,早已經是疲累不堪,在劍蘭和羅蘭的攙扶下走回自己的大帳休息去了。

大帳中,兩個丫鬟服侍着她脫下了沉重的甲胄,岳绮雲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

大帳外面早有自發前來幫忙的烈焰族婦人,七手八腳地燒了好幾桶的熱水。

岳绮雲泡在巨大的木桶中,任劍蘭和羅蘭為自己洗去一身的征塵。這才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感受了一下倒是沒有什麽異常之處,心中才徹底安頓了下來。

她嘴角浮出一絲苦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從小習武的緣故,身體素質異常的健康。相比那些摔上一跤就會小産的深閨婦人,自己如此這般地折騰,孩子依然毫無損傷。不得不說,這個孩子命也是夠硬的。

梳洗完畢,她穿着一身舒服的天蠶絲中衣,外面罩着一件厚實的棉布長袍,躺在了撲得軟軟香香的床上,這才感到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架了。

——這一夜的折騰,她還真的累了。

羅蘭還在用幹爽的棉巾為岳绮雲絞着長發,忽然聽到了自家主子的呼吸聲逐漸加重,她手中頓了頓,這才發現,岳绮雲已經進入了夢鄉。

“小姐還沒吃東西吶!”劍蘭捧着食盒走進來,看到羅蘭輕手輕腳地放下了帳幔,詫異地說道。

“噓——!”羅蘭把手指放在了唇邊,用嘴型說道:“小姐太累了,沾枕頭就睡了。”

劍蘭為難地看着猶自冒着熱氣的食盒,輕嘆了一聲又走了出去。

當天色大亮後,鵝毛大雪又飄了起來。莽莽的燕北草原,再一次被冰雪統治了。

天将近午的時候,一隊人馬冒着大雪,緩緩地走近了龍虎衛駐紮的山谷。走在最前面三個人,分別是元瑞元海還有大紮撒。

“站住!”當他們的馬匹穿過了谷外烈焰族人聚居的氈房群落,剛剛踏上通向山谷入口的小路時候,兩個穿着铠甲的龍虎衛擋住了去路。

“這位将軍,我們是烈焰族的左右兩位賢王,特意陪着大紮撒過來觐見大妃!”元瑞抱拳當胸,語氣恭敬地說道。

“還請諸位稍等,待末将禀明了公主殿下!”攔住他們的校尉不卑不亢地拱拱手,一點沒有放行的意思。

“你!”元海忍不住怒火,自己這一行人,可以說是目前烈焰部族地位最高的核心人物了,怎麽能受得了被一個小小校尉慢待?

“沒問題沒問題!”大紮撒搶在元海發話之前,笑着點頭道:“那就麻煩将軍通禀一聲,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了!”說完,他扭過頭,狠狠地瞪了欲言又止的元海一眼。

那校尉也不再答話,自顧自地調轉馬頭,向山谷裏面疾馳而去。

前方僅容一輛牛車通過的小路被兩個手持長槍的龍虎衛把守,這一行人當然過不去。趁着這個空檔,大紮撒看向那些駐紮在山谷之外的烈焰族牧人的氈房。

中午了,正是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時候。只見每個氈房裏都飄出了炊煙,漫天的雪花也遮蓋不住空氣中食物的香味兒。

幾個小孩子,穿得暖暖和和地在雪地上玩耍。呼嘯的風中,吹送來牛羊安詳的哞叫。

在這個大災的冬季,草原上到處是凍死的生靈。而這裏卻如人間天堂一樣,人們沒有饑餓的威脅,牛羊沒有凍死的擔憂。所有人,在龍虎衛的庇護下,過着怡然自得的生活。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嘴裏那個惡毒的女人!”大紮撒怒瞪着元海,指着周圍袅袅的炊煙說道:“若是沒有她,這些牧人大半已經餓死在王庭了!”

“這個......”元海滿臉懊惱,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假笑,抖着臉皮道:“我們若是有足夠的糧食,也不會讓族人挨餓,咱們的糧食不是......”

“哼!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大紮撒打斷了元海的狡辯,氣呼呼地道:“現在咱們王庭中的士兵已經好幾天沒有吃到主食了,可是你們呢,還不是把自己吃得腦滿腸肥的?你們若是有大妃一半的氣度,這些族人也不會棄了王庭,投奔到這裏了!”

忽然,有人注意到了這隊被攔在山谷外面的人馬。當人們看清楚了那個須發皆白的老人是部族的紮撒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紮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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