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清理
>> “蘇胖子你就知足吧!”元十郎一邊招呼着守在大帳外面的侍衛将蘇沐駒架出去,一邊推搡着他道:“若不有這些情分在,十個你也不夠大汗砍的!”
“右賢王元海。”處理完蘇沐駒,元烈的目光投向了元海。
“在!”元海小心地跪在大帳中央的地上,将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雖然你并未與那蘇沐駒一起做過損害王庭的事,然而卻是縱容了他們的胡作非為,致使本汗的大妃蒙受不白之冤,你可知罪?”
元烈的話,如炸雷般在元海的腦袋裏炸響,他更加深地低下頭,恭敬地道:“臣罪該萬死!”
“但你畢竟是我王庭的右賢王,且并沒有鑄成大錯。”元烈看着唯唯諾諾的堂兄,暗自嘆息了一聲,語氣有些和緩。“從即日起,命你回家思過,無招不許擅自出入王庭。”
“臣謝恩!”元海偷偷舒了一口氣,對着元烈深深磕頭,踉跄着站起身回到了他的座位。
畢竟他右賢王的名頭是保住了!不就是閉門思過嗎,到底好過了被驅逐出王庭。
“王叔啊。”元烈轉向元賜,語氣更加和緩,甚至嘴角還帶着和煦的笑意,只是看向元賜的目光冰冷如初。
“老臣在。”元賜顫巍巍地站起來,滿滿走到大帳中央跪了下去。
“您老年歲也大了,也該頤養天年了,從今後啊這王庭中的瑣事就不勞煩您費心了。”元烈滿臉的笑意,好像是在跟自家人唠着家常,可是話裏的意思誰都明白,元賜是徹底被趕出了烈焰王族的權利中心了。
“老臣謝大汗體恤!”元賜跟元海一般,恭敬地磕頭,退着回到自己的位置。
“元十郎,本汗有件棘手的事,還需你為王庭出些力氣才好。”處理完了有罪的人,元烈眼底的冰冷消除了不少,他笑呵呵地看向了門口守衛的元十郎說道。
“十郎聽憑大汗驅使!”因為還穿着盔甲,元十郎單膝跪地,給元烈行了一個軍禮。
“本汗命你将左賢王請回王庭,還有那些投奔大妃的軍士們。”元烈吩咐道。
“十郎......”元十郎猶豫了一下,咬牙應道:“十郎盡力!”
處理了各種紛亂,元烈信步走出了議事大帳,招手讓右賢王陪在自己身邊一起走在冷清的王庭中。
“元海,今天如此對你,你可有不服?”元烈一掃剛才在大帳中的冷冽,語氣輕緩地問道。
“大汗對我,已經是格外恩慈。”元海的臉有些微紅,他羞愧地低下頭道:“這個災年王庭中餓死了不少族人,可是我卻任由蘇沐駒和成宏志把持着糧倉,是我這個右賢王失職啦!”
“元海,你最不應該的,是把我的大妃給趕出了王庭。”元烈長嘆道:“莫說她的罪名本就是莫須有的,即便是她犯了天大的錯誤,也輪不到你來指責于她。”
元海低下頭,跟在元烈的身後暗自思忖着他話中的意思。
“這個王庭裏,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汗王正妃,我若不在,她就是王庭中說一不二的女主人。可是你們如此待她,把我這個部族汗王放在了哪裏?”元烈說道這裏,語氣裏透出嚴厲。
“大汗所言極是!”聽了元烈的話,元海終于知道,在這個年輕汗王的心裏,岳绮雲有着舉足輕重的份量。他所犯的錯誤,就是低估了大妃在元烈心中的地位。
烈焰王庭在迎來了汗王元烈的同時,王族首領也迎來了一場權利的更替。雖然最高的統治權依然握在汗王的手裏,但是蘇家的勢力從此在烈焰王庭銷聲匿跡了。
為了讓族人能夠安心回到王庭,元烈先後派出了好幾批的使者游說,奈何所有駐紮在山谷營地的族人對岳绮雲心存感激,對這裏産生了極強的歸屬感,任誰來勸說,就是不肯離開。
“不許拿走啊!”蘇茉兒的氈房中,響起了她歇斯底裏的喊叫聲,陽光透過房頂的天窗落在這個裝飾得過于奢華的氈房,滿屋的綢緞珠寶被照得熠熠生輝。
“這都是我的,我的東西!”她就像是一個守財奴,兩只手抓滿了精致的絲綢布料,屁股下面還死死地壓着一個紫檀木嵌螺钿的妝花匣子。
“蘇妃,我們可是奉了大汗的命,前來将你霸占的屬于大妃的嫁妝送回王帳的,看在咱們伺候您一場的粉兒上,還是不要難為我們這些做奴仆的吧!”一個健壯的燕國仆婦冷着臉說道,劈手将蘇茉兒手裏的布料搶了過來。
“你們拿走大妃的東西我不攔着,可這匹料子是大汗去年送給我的啊!”蘇茉兒縱身撲到了那仆婦的身上,一把抓住一匹嫣紅色的鲛绡紗,急慌慌地解釋着:“這真的是我的,我的啊!”
另一個仆婦趁着她起身的功夫,将那一直被她坐在屁股下面的紫檀匣子抱了起來,擡起匣子的底部看着那個屬于梁國鎮國公府的徽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娘娘,這個匣子不會也是大汗賞賜給您的吧?”
蘇茉兒看着那裝飾得低調奢華的紫檀匣子,想起裏面滿滿的一匣子鴿子蛋大的上好東珠,不由得肉疼。
“這個,這個是大妃送給我的......”蘇茉兒細長的眼睛轉悠了一下,恬不知恥地道。
“哎,這我們可就不清楚了,等我們回過了大妃,若果真是大妃賞賜給您的,到時候再還給您不遲!”捧着紫檀匣子的仆婦笑道,一點沒有将那匣子留下來的意思。
“娘娘,奴婢們也是奉命辦事的,您就聽老奴勸,将那些從王帳內取過來的財物自己挑出來,也省的奴婢動手?”
“娘娘,您就聽老奴一聲勸吧!”紅臉膛的高大仆婦臉色不善地道:“我們也是奉命辦事兒,您還是自己将那些從王帳裏取走的財物交出來,若是讓我們這些粗人動手,傷了您可就不好說了!”
“你個老虔婆,少在這裏污蔑我。這裏的東西都是我自己的,你們倒是說說哪件是大妃的,啊?”蘇茉兒跳起身,指着說話的仆婦破口大罵,激烈的動作中高挽的發髻松散下來,整個人形如潑婦,哪兒還有點汗王妃妾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