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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證據

>> “元烈,不知道我給你的新婚禮物你是否滿意?”山谷營地中,岳绮雲悠然地看着天邊的落日,嘴角微微挑起,眼尾上挑的丹鳳眼裏盡是嘲諷之色。

“你們曾經加注在我身上的,我岳绮雲将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她一手握拳,一手撫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對着逐漸暗沉的天空自語道。

“為了我岳家的血脈,為了我的孩子,我将不擇手段地保住大妃的地位!”夕陽全部落下地平線,天空的顏色變得更加黯淡,而岳绮雲的眼睛裏卻充滿了濃濃的血紅色。

她一向對這人與人之間的算計不屑一顧,但是她卻被人一步步逼着,直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小打小鬧的算計她不屑為之,她是世代簪纓的鎮國公府嫡女,她的反擊将會是光明正大的!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手段就是出自她的手筆,藏頭露尾的蠅營狗茍,實在是有損岳家百年的威風。

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子,為了她正在孕育的生命,全身充滿了高漲的戰意!

她要向這不公平的命運挑戰,要向這個把她禁锢在荒蕪草原的身份挑戰!

既然她走不掉了,那就由她來為自己,為自己的孩子,在這燕北草原打下一個錦繡江山!

不知什麽時候,岳绮雲的身邊圍上了幾個年老的烈焰族婦人,她們淳樸的眼睛裏充滿了關切,有人甚至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對她殷殷地叮囑道:“大妃,夜晚天氣冷,你可要多保重身子吶!”

元十郎的老阿媽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一張被草原的風霜刻上了深深皺紋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大妃,你身子重了,可是再過三四個月就該生了?”

“可不敢受了風寒!”一個大嬸兒脫下了自己的羊皮長袍,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岳绮雲的身上,又是責怪又是心疼地道:“若是生病了,大人孩子都受罪吶!”

在衆人的簇擁下,岳绮雲緩緩地向自己居住的大帳走去,身後的劍蘭和羅蘭滿臉無奈的苦笑。

這樣的戲份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弄得好像她們這兩個貼身丫鬟多麽不盡責似的。

“真是的,大妃明明穿得很暖和啊,為什麽托雅大嬸總是嫌她穿得少?”羅蘭不滿地噘嘴道。

“呵呵......”劍蘭低笑着,看着被大嬸兒們團團圍住的岳绮雲,笑着搖頭道:“族人們一直感念大妃的恩情,她們是在用最淳樸的方式表達心中的感激呢。”

“這樣的感激......”羅蘭也笑了起來,遠遠地看見匆匆走過來的大紮撒,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起來。

“大妃!”大紮撒離得老遠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薩日娜找您好半天了,怎麽連晚飯都忘記吃?”

看着自己氈房上空飄起的炊煙,岳绮雲的心被這濃濃的溫情添得滿滿的,她大聲地笑着,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烈焰族姑娘,響亮地應答着大紮撒的話。

“我這不是回來啦,今天薩日娜都做了些什麽好吃的?”

“薩日娜的手藝還是跟我學的吶!”大嬸兒中有人高聲地笑了起來,愉悅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那孩子啊,以前連奶皮子都不會做,現在倒是長本事了,居然給大妃做飯啦!”

“諾敏,大妃的氈房裏暖和嗎?若是夜裏凍着了大妃,我們可是要找你算賬吶!”

“大妃您還想吃些什麽就跟我們說,只要咱們知道的,就一定能給您做出來,可不敢虧了小主子吶!”

袅袅的炊煙,歡樂的人語,還有牛羊的哞叫,馬兒低沉的嘶鳴,組成了一篇和諧的樂曲,讓人聽了對現在的日子充滿了滿足,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是夜,一彎新月如眉,滿天繁星寂寥。

天空深藍色的穹頂扣在一馬平川的呼倫草原。烈焰族汗王王帳中,依然保持着岳绮雲離開時候的模樣。

一副八扇黃花梨屏風将偌大的王帳分隔成大小兩個部分。

進門不遠的地方擺放着一支三足紫金暖爐,足端各鑄着三只面目猙獰的狻猊。此時那暖爐中的炭火燒的正旺,火苗在爐子裏吞吐蒸騰,把近百平米的大帳烤的暖呼呼的。

再靠裏面的地面上鋪着厚厚的長羊毛地毯,一張低矮的長桌放在中央,長桌周圍不經意地鋪着幾個頗具草原特殊的坐墊。

再向後就是那張充滿了江南風格的拔步床,黃花梨的床板,紫檀的床骨,四周垂下了鲛紗帳幔使得那床自成了一個小空間。

床的左手邊,沿着王帳圓形的牆壁依次擺放着黃花梨梳妝臺,兩出頭的衣架,以及高高的梳洗盆架。

右手邊,也是貼着牆壁一溜排開的,是四只黃花梨頂箱大櫃,紫銅的銅鎖拴環在燭光下泛着紫金的光澤。

那巨大的山水屏風放置在拔步床的後面,屏風隔開的是專門用于洗漱的淨房。

元烈坐在靠近紫銅暖爐邊的長椅上,看着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王帳,湛藍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思念。

同樣的家具,同樣的擺設,沒有了那個人在,這裏的一切都好像失去了生機,顯得那樣的呆板。

“大汗,右賢王求見!”帳外,元十郎輕聲禀報道。

“進來吧!”元烈的聲音裏透着濃濃的孤單,聽得帳外的兩個人心中一陣異樣。

“大汗,明日就是迎娶莫姑娘的日子,大妃她會不會......”元海行了一禮,在元烈的示意下,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小心地問道。

“她不會來了。”元烈嘆息地說道,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悵然。

“我......我......”元海握了握手裏的物件,猶猶豫豫地看向元烈,實在不知道自己後面的話該怎麽說。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麽樣子?”元烈不滿地看着一臉難色的元海,淡淡地說道。

“有件事情,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說起。”元海張開了拳頭,把手裏握着的一張字條和一片鳥類的羽毛送到了元烈的面前。

“嗯?”元烈先拿起那非常眼熟的信鴿尾羽,眯縫着眼睛看了看,藍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我們和龍虎衛合兵駐紮在乃蠻族邊境之時,截獲的從咱們王庭中送出的機密消息。當時因為情況複雜,我只留下了那信鴿的尾羽還有這字條。”元海解釋道。

“為什麽不早些給我?”元烈自然認得這信鴿尾羽,這羽毛的顏色同莫筝養的信鴿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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