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獸王鈴再現
>> “周郎将,你們護着馬車先走,我和烏蘭在後面看看。”岳绮雲雖然知道周郎将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事關自己兒子的安全,她覺得還是由自己斷後保險些。
“沒這個道理,龍虎衛就是為了守護大妃的安全......”周郎将環眼一瞪,正要分辨,被岳绮雲充滿了威儀的一瞪,卻把後面的話瞪了回去。
“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我現在以懷恩公主的身份命令你,龍虎衛護着小主子先撤!”岳绮雲一邊說話,一邊用眼睛在戰馬群裏尋找可意的馬匹。
“可是,我們不能......”周郎将還待争辯,卻被岳绮雲一鞭子抽到的後背上,看着對方眼中的堅毅之色,他拱手答道:“末将遵命!”
“劍蘭,嬷嬷,潤兒就交由你們照看了!”岳绮雲飛身跳上了一匹戰馬,對着已經飛奔的馬車吩咐了一句,随即調轉馬頭跑向了隊伍的最後面。
“大妃,您快給我回來!”趙嬷嬷從馬車裏伸出頭,心神具裂地對着已經跑遠的岳绮雲吼道。
“嬷嬷,不用擔心的,您莫不是忘記了咱們的大妃從小異于常人,尤其在對待野獸這方面。”劍蘭倒是對自己主子非常了解,若是後面是敵人她還會擔心,但若是猛獸,她可是一點都不擔心。
“哎,話雖這麽說,可是那畢竟是草原狼啊!”趙嬷嬷無奈地坐了回去,知道自己若是也跟過去反而會牽扯岳绮雲的精力,只好乖乖地守着潤兒,盡量不讓他感覺到馬車的颠簸。
“嗷嗚——!”後面綴着的野狼越來越多,烏蘭卻是一點沒有退縮地沖進了野狼群中。
于此同時,馬車飛快地跑過了元烈所在的山丘,衆人因為都在注意着後面的野狼,倒是把正從山丘上沖下來的元烈給忽視了。
岳绮雲催着胯下的戰馬,那馬兒明顯是被衆多的野狼給吓到,腳步淩亂,根本就是跑不起來了。
“沒用的東西!”岳绮雲從懷裏掏出了獸王鈴,飛快地纏到了手腕上,擡手重重地敲了黃骠馬腦袋一下。此時她是多麽希望照月在啊!
“绮雲,快跑啊,你在做什麽?”元烈讓過了龍虎衛的馬隊,沖向了在後面磨磨蹭蹭的岳绮雲,嘴裏忍不住地吼了起來。
“哎,照月這家夥也不知道在哪裏!”岳绮雲一邊高高地揚起手,一邊在心裏想着那歡脫的馬王。
若是照月在的話,自己根本就不用拿出獸王鈴,直接找到那草原狼王問個清楚就好了。
想着那個被自己打發到梁國邊關的照月,岳绮雲輕輕搖晃着獸王鈴。
清脆的鈴聲悠揚地傳了出去,聽得後面緊追不舍的群狼紛紛停了下來。
原本膽怯的黃骠馬忽然有了底氣似的,“咴咴”地叫了幾聲,緊跟在烏蘭的後面,迎頭向着狼群沖去。
而已經沖到岳绮雲附近的元烈在聽到那鈴聲的時候,忽然神色巨變,一把勒住了手裏的缰繩,死死地盯着不遠處,纏在那如玉手腕上的一串紫金色的鈴铛!
“喂,你們這是鬧哪樣?”岳绮雲并沒有看到身後的元烈,縱馬沖到了為首的狼王面前,看着溫順地伏在草地上的巨狼不滿地問道。
“我們不知道吾王在此,沖撞了主人!”狼王輕輕地“嗚嗚”着,盡量把頭低垂着,樣子說不出的馴服。
而緊跟在後面的群狼也都跟狼王一樣,一個個像大狗一般伏在地上,嘴裏發出嗚嗚聲,好像是在朝拜獸王。
“你們怎麽跑到這兒來了?烏龍沼澤的黃羊都吃光啦?”岳绮雲跳下黃骠馬,蹲在狼王的面前,用手摸了摸它後背上的毛刺。
“都吃了。”狼王委屈地眨巴着森冷的狼眼,綠色的眼睛裏居然露出委屈之色:“我們也是餓得急了,正好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這才尋味而來,沒想沖撞了主人。”
一群窮兇極惡的草原野狼,将岳绮雲圍在中央,而那女人卻儀态閑适地撫摸着那頭體型最大的巨狼!
元烈看着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仿佛石化成了一尊雕塑一般。
而獵風則是因為聽到了獸王鈴,一時間不知道是去朝拜獸王,還是顧忌着自己真正主人,遠離此地才好。
于是,這一人一馬就那樣呆呆地看着一個嬌弱的小女子,跟着一群兇狠的草原狼相談甚歡的場景。
“不會吧,這麽大的草原,就沒有你們的食物了,偏偏跑到我這裏搶?”岳绮雲此時是滿頭的黑線,她只是心血來潮地出來野個炊,就弄出這麽大的陣仗,這概率可以買彩票去了吧?
——咳咳,貌似這裏沒有彩票,這想法有些扯。
“翻過前面的丘陵,有一隊剛從烏赤國跑過來的羚羊群。”烏蘭不屑地看着餓得皮包骨頭的頭狼,眼睛看向遠方說道:“還草原狼呢,連這麽近距離的味道都聞不出來?”
“哦?”頭狼慌忙站了起來,擡起鼻子辨認着空氣中的味道。沒過多久,它舔了舔鼻子,興奮地對着狼群一聲長嚎、
“嗷嗚——!”
“咱們有吃的了,趕緊的,跟我去逮羚羊去!”
“嗷嗚,嗷嗚!”
狼群齊齊地發出一陣歡呼。
岳绮雲只見那頭狼“嗖”地一聲蹿了出去,率先跑上了最近的一個緩坡。再一眨眼,那些草原狼就像是潮水一般跟着頭狼退了下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百十頭巨狼就跑得沒了蹤影。
“看來真是餓慘了,一聽說有吃的,跑得這叫一個歡實!”岳绮雲看着已經變成幾個灰色小點的狼群,笑罵着自語。
“主人,你男人可是看到獸王鈴了!”就在岳绮雲樂不可支的時候,烏蘭看向她身後的大黑馬,還有馬上那黑着臉龐的元烈。
“看到就看到,我又沒做什麽。還有,我沒有男人!”岳绮雲拍了拍有些找不到狀态的黃骠馬,利落地翻身而上。
“獸王鈴的秘密,若是讓有心人知道,總是不好。”烏蘭扭頭看了看已經消失的狼群,又扭頭看向了漸漸接近的元烈。
“什麽獸王鈴?”岳绮雲悄悄将那串鈴铛解了下來,藏在了袖口中,端着肩膀說道:“哪裏有什麽鈴铛,我怎麽不知道?”
烏蘭無語地搖了搖尾巴,它明白了岳绮雲是打着死活不認賬的主意。
“駕!”岳绮雲掉轉馬頭,輕斥了一聲,黃骠馬翻蹄亮掌地從元烈身邊掠過,将好大一匹大黑馬以及馬上那健壯的騎士忽視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