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那邊的消息
>> “我覺得,咱們這個大妃可不是一般女子。”想起岳绮雲的狠辣果決,阿木爾不由得心生寒意,她抖了抖壯實的身子,擰着眉頭說道:“都說梁國女子柔弱,可是我怎麽看都覺得大妃不像是梁國人,倒是更像咱們燕北人呢!”
“該死的賤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迷惑了大汗。”莫筝咬牙切齒地道,一張柔美的臉因為這個表情變得扭曲猙獰。“令得大汗居然不顧我們的恩情,全心全意地維護那個賤人!”
直到現在,她那被扇過耳光的臉蛋還有些疼痛。最可恨的是,元烈竟然就那樣看着自己被岳绮雲的仆婦責打,一點都沒有替自己出頭的意思。
後來,她也曾經有意無意地提起此事,都被元烈那冷得凍死人的目光堵住了嘴。
兩人在氈房裏說話間,元震的人生第一次泡藥浴已經結束。
大紮撒從銅鍋裏将滿身藥味的孩子抱了出來,趙嬷嬷慌忙用幹淨的棉布将潤兒裹了起來。
“今天先不要給孩子洗澡,等把所有的藥性都吸收了以後再洗。”大紮撒在看着全身被藥水泡得通紅的小潤兒,眉開眼笑地叮囑着。
“三日後再繼續泡,這幾天忌吃牛羊肉,其他的就不必忌諱......”
“您老老糊塗了?”趙嬷嬷一邊檢查着潤兒身上有沒有被燙壞,一邊沒好氣地怨怼:“我們小主子才半歲大,牙都沒長出來,吃的哪門子牛羊肉?”
“哦......呵呵呵......”大紮撒倒是不在意趙嬷嬷的态度,反而捋着胡子笑道:“那就盯着孩子的乳母,她也不能吃牛羊肉,多吃些清淡的食物。”
那邊,岳绮雲終于從元烈的環抱中掙脫了出來,遠遠地看到趙嬷嬷抱着潤兒,也就不再停留,跺着氣鼓鼓的腳步飛快的走回自己的王帳。
她與其是跟元烈賭氣,不若說是在跟自己賭氣!
——這都是什麽破事!明明是逼死自己的罪魁,為什麽還對他情有獨鐘,你這不是賤的難受嘛!
大紮撒再次走到了銅鍋旁邊,從裏面撈出了那幾個大藥包,仔細地收好,這才指揮着仆從們将鍋裏的藥汁倒在了王庭外面。
“大紮撒,您這藥包裏都是裝了些什麽藥,可否讓老朽參詳參詳?”李禦醫伸着脖子,直愣愣地看着大紮撒手裏捏着的幾個藥包,抽着鼻子試圖分辨出藥材的味道。
“這是我們草原巫神口口相傳的秘方,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了流傳出去,還請李大夫見諒!”大紮撒雖然嘴上說得客氣,但是人卻毫不客氣地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想讓李禦醫看出倪端的樣子。
“哎,可惜可惜!”求知欲極強的李禦醫無奈的搓着手,看着飛快走回自己氈房的大紮撒,又是搖頭又是嘆息。
他只是好奇,這藥汁有什麽特別,居然能夠讓一個孩子安然地泡在那麽高溫度的水裏,卻一點沒有被燙傷。
趙嬷嬷把潤兒從頭查到了尾,确認孩子沒有一點事以後,放心地長舒了一口氣。
“大妃,孩子沒事,您不用......”老太太這才發現,原本把祭壇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已經走了個精光,就連孩子他娘都走了無影無蹤。
“這,這......”趙嬷嬷頓時非常替潤兒抱不平,心中暗自責怪着岳绮雲,自己的孩子被扔到開水裏泡了個透,她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嬷嬷,孩子給我抱吧,您回去看看大妃。”元烈騎在獵風身上,俯下身子張開雙臂把潤兒從趙嬷嬷手裏接了過來。
“绮雲她,她好像有些不高興。”元烈抱着潤兒,語氣裏有着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們之間,就連擁抱對他來講都是那樣的奢侈!
元烈抱着潤兒,任由獵風在王庭的空地上一圈圈兒地小步溜達,黯然地想着心事。
此時,莫筝依然愁眉不展地回憶着元烈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冷落自己的。
“......側妃不提我還真沒注意,大汗好像有好幾個月沒有跟您......”阿木爾說道這裏,粗糙的臉上也飛起一抹紅暈,她輕咳了一聲,才繼續道:“是不是您在無意間得罪了大汗,失了他的歡心?”
“沒有啊......”莫筝提起此事就更別扭了,她和元烈也曾經郎情妾意,也曾有過花前月下。
然而為何在如願以償地嫁給他以後,那些曾經的柔情蜜意卻都沒有了呢?
她仔仔細細地回憶着自己跟元烈婚後的點點滴滴,卻是越想越是沮喪。
“側妃,您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不行的!”眼看着莫筝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阿木爾連忙勸解道:“您看,本來大汗對大妃沒有一點情義,可是如今怎麽樣了?人家給大汗生了兒子,大汗可不就把她疼進心窩子裏去?您想啊,以您和大汗的情分,若是再為大汗誕下一兒半女,那這王庭豈不又是您的天下?”
“生孩子......”莫筝不由得把手撫在自己的小腹上,擡眼看向窗外,那個令她迷醉的身影。
“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兒子,這還不會走,倒是學會了騎馬了!”外面的空地上,元烈把潤兒獨自放在了馬鞍上,看着他用小手緊緊抓住馬鞍上的凸起,小小的身子随着獵風的颠簸上下起伏着,卻是牢牢地吸附在獵風身上,怎樣也跌不下去的樣子,他得意非常地哈哈大笑着。
“小雜種,這麽小就會讨人歡心,真是個賤種!”莫筝揮手将桌上的茶杯打落到地上,氣得胸脯起起伏伏地,一張柔美的臉上因為怨毒變得醜陋起來。
“側妃娘娘,您跟這生氣有什麽用,關鍵是抓住大汗的心啊!”阿木爾一邊說,一邊把拳頭緊緊握了起來,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
“阿木爾,去打盆溫水進來,幫我淨面!”莫筝忽地站了起來,扯了扯有些起皺的鵝黃色照影衫,輕移蓮步到底走到了妝臺前。
“哎,側妃請稍等!”阿木爾見狀,慌忙喜滋滋地微微躬了躬身子,轉身跑出去召喚外面伺候的仆婦去了。
然而,莫筝剛剛被阿木爾激起的情緒很快就被一張小字條給打落了。
“可惡!”莫筝一把将那剛從信鴿腳環上取下來的小字條拍在桌上,尖利的指甲狠狠地劃在鐵犁木上,發出難聽的聲音。
“側妃,那邊有什麽消息?”阿木爾做為莫筝的貼身女仆,當然知道主子所有的秘密,她湊到莫筝的耳邊,悄聲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