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零七章 說出真情

>> “我......我只是替姐姐着急......況且妹妹人微言輕,又哪裏有什麽想法?”莫筝低垂着眼簾,生怕岳绮雲看到自己眼中的喜色。

“這些事情,原本應該看大汗的意思。他若是喜歡誰,我只會高高興興地将人娶進王庭。你我在此就是說出朵花來,也無濟于事不是?”岳绮雲放緩了語氣,神色間又是舒緩了許多。

女人多了好啊,省的那人整天在自己眼前晃蕩,讓自己總是跟原主的身體記憶對抗,很累人的吶!

想到這些,岳绮雲也是氣悶:她自從穿越過來以後,跟這具身體本來非常契合。但是自從生下了孩子,在對待元烈的感情上,居然産生了那麽嚴重的分歧,這讓她苦惱無比。

看着岳绮雲皺眉沉思的樣子,莫筝心中狂喜,她就知道,這個女人連自己都容不得,那就更加容不得其他人來分了元烈的心。

“姐姐,您何不趁着那幾個狐媚子還在路上的機會,将她們......”莫筝湊近了些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個抹殺的動作。因為她太過急切,渾然不知自己那一臉猙獰已是藏無可藏。

“噗嗤——!”岳绮雲笑出了聲兒,她低下頭,将手放進了清涼的河水中,随手一揮,揮出一道水花。“我可沒有這麽好手段,能夠在半路截殺梁國的使臣而不被人知!”

“可是......”莫筝聽了臉色變得灰敗,她還待分辨,卻是被岳绮雲的劈手給打斷了。

“莫側妃,你的好意本妃心領。至于那些美人兒麽......”岳绮雲扯開一個炫目的笑容,整齊的牙齒在陽光下閃着光,“可惜啊,你我姐妹都是這麽命苦,那新婚夜的白绫一直都是大汗心中的刺。若是這次過來的妹妹們,能讓大汗找回一些遺憾,本妃倒很是樂見她們承歡大汗的氈房裏呢!”

聽着岳绮雲的話,莫筝的臉變得煞白!

這是她做為女人一生的恥辱,而同為女人的岳绮雲為什麽說起這番話卻是如此地雲淡風輕,好像這樣羞恥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似的。

“哎,我們女子啊,就是太過嬌弱了!”岳绮雲将照月喚了過來,一邊翻身上馬一邊輕嘆道:“比方說,只是騎上一圈兒馬,就能讓......哎,不說也罷!”

說着,她若有所指地撫着照月那油亮的皮毛,又是一聲長嘆。“江南的女子,也許就更加地嬌弱些吧,哎,誰知道呢!”

照月揚起蹄子踩着河邊淺灘上的水,鐵蹄落在水中,飛濺起的水花落滿了莫筝那美麗輕薄的襦裙。

“騎馬......烈馬!”莫筝看着那個曾經把自己狠狠摔進冰河中的白馬,有些恍然地低聲喃喃着。

“啊!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忽然,她終于想明白了,對着照月的背影尖聲大叫了起來:“你自己是個不貞的,卻把我算計得好苦......”

後面的話,任是她憤怒已極也是羞于說出口的,只是那越跑越遠的白色背影尖叫:“原來,我是被你害的,岳绮雲,你害得我好苦!我要去跟大汗說清楚,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別費工夫了,這事元烈早就知道!”岳绮雲淡淡的聲音遠遠地傳來,聽到莫筝的耳朵裏不啻于晴天霹靂!

“大汗他......他知道!”莫筝身子一軟,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跌坐在水中,襦裙長長的下擺随着水波婉轉游弋,好像水中招搖的水草。

“他知道,他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他怎麽可以——!啊——!”莫筝歇斯底裏地拍打着身邊的河水,大片的水花激起,落在她精心梳起的發髻上,精美的釵環從頭上落下,然後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許久之後,當太陽的光亮閃閃地灑落整個草原的時候,莫筝才全身濕漉漉地從水裏掙紮着起來,腳步踉跄地走上了河岸。

“沒有落紅......騎馬......”雖然此時已經是烈日當頭,可是莫筝卻是嘴唇青紫,抖抖索索地一把抓住了自己那匹馬兒的缰繩,嘴裏喃喃地說着幾個字。

“岳绮雲......我莫筝發誓,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吃力地爬上馬背,莫筝對着某個方向發狠地低吼一聲。

“岳绮雲,你一定會死的,一定的!”

她幾乎是咬着牙念着這個令她懼怕又痛恨的名字,仿佛她就這麽念叨念叨就能把對方碎屍萬段一般。

莫筝精神恍惚地信馬由缰,小母馬沒得到指示,只好按照自己的習慣,踩着細碎的步子慢悠悠地晃蕩回王庭。

直到王庭附近牧民們的帳篷出現在莫筝的視線中,她才恍然驚醒,随即又想起什麽似的,握着拳頭呵呵笑了起來。

“咯咯咯......烈哥哥,你好狠的心!”淚水終于從她的眼裏流出,莫筝邊哭邊笑:“烈哥哥,既然你不在乎筝兒,那就別怪筝兒對你不起了......落紅?咯咯咯......我先讓那幾個梁國的狐媚子也嘗嘗,沒有落紅的滋味吧,咯咯咯......還有那個小雜種......咯咯咯......“”

“喂,你這女人,這腦子裏都想寫什麽?”王帳外面,照月對着款款走向大門的岳绮雲叫了一聲。

“我怎麽了?”岳绮雲停下腳步,莫名地看着照月。

“那件事告訴她做什麽,憑白地又給自己樹敵,你是不是閑得無聊?”照月翻着白眼問道。

“那件事就是不讓她知道,她也不會是我的朋友!再說,我這不是給她出主意麽。”想起莫筝那些小心機小手段,岳绮雲就忍不住偷笑。

向人心裏插刀子這塊業務,岳绮雲雖然不屑為之,但是也不是不會用。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嗎?

“借着她的手,給路上那幾個梁國皇帝的狗腿子一些苦頭吃,這不是挺好的嗎?”岳绮雲攤開手掌,一臉無辜地看着照月。“而且,若她真的得手,那就證明了我心裏的一些猜測,這不是兩全其美?”

“哎,人類啊,你們若是把腦子用在正路上,哪裏還有我們這些生靈的活路哦!”照月想了半天都沒能明白岳绮雲的意思,最後只能放棄,揚蹄在王帳的空地上尥蹶子。

“有病!”烏蘭抖抖身上殘留的水珠,搖着尾巴走進了王帳,趴在最通風的地方睡覺去了。

“若是能夠恣意活着,誰樂意整天地勾心鬥角,多累啊!”岳绮雲白了眼蹦蹦跳跳的照月,無可奈可地轉身,跟烏蘭前後腳地走進了王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