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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撲朔迷離

>> 王強這翻話說完,坐在元烈身邊的岳绮雲好懸沒笑出聲兒來。

尼瑪,狗皇帝你還能再無恥些嗎?你特麽怎麽不把你自己的寶貝公主送來,倒是送來幾個妖嬈女子,這是聊解我的思鄉之苦?

而侍立在岳绮雲身邊的莫筝則緊緊地咬着嘴唇,心中忐忑地想着,也不知道那邊有沒有接到自己的飛鴿傳信,那些個女子于半路上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

“嗯,本汗知道了。”直到王強把話都說完,元烈才冷哼了一聲,既沒有對那長長的禮單表示出歡喜,也沒有表示出任何厭惡。

元烈在說了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以後,就不再說什麽了,生生地将梁國使臣涼在了當場。

而坐在各自位子上的烈焰王族和首領們,則學着自家汗王的樣子,也是保持着高度的沉默,冷冷地盯着梁國的一衆人。

“咳咳!”王強見狀尴尬地輕咳了一聲,再次對岳绮雲施禮說道:“下官臨來的時候,鎮國公他老人家托下官給大妃捎話。”他眼珠子骨碌碌轉悠着,腦門上析出了顆顆冷汗。

“嗯......”岳绮雲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半點表情沒有地居高臨下地看着王強。

她才不會相信這人的鬼話哩。王強是奸相栾成頗為倚重的門生,平時沒少給他們鎮國公下絆子。父帥會有重要的話讓他轉告才叫怪呢!

“國公爺說,北地苦寒,希望大妃保重身體......若是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盡管告訴下官,下官可以代大妃轉告一二。”王強別有用心地說道。

“混賬東西!”沒等岳绮雲發話,坐在主位下首第二位置上的左賢王元瑞卻是拍案而起,瞪着一雙眼睛怒道:“大妃在我們燕北好着呢,咱們王庭上下無不對她心存敬重,哪裏會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倒是你們一夥兒,一來就處處針對我王族的大妃,兩頭挑唆着是何道理?”

元瑞可是經常跟随元烈出征,在戰場上也是一員猛将。此時因為憤怒将一身的殺伐之氣散發了出來,倒讓王強吓得蹬蹬蹬地後退了好幾步,這才被後面的副手攙扶着穩住了身形。

“小子,你若再在我們面前滿嘴噴糞,可就別怪老子們下手很絕!”又一個王族的首領站起身,指着王強的鼻子大聲呵斥。

“兩......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王強平時也是巧舌如簧的人物,但是面對着一帳的草莽漢子,他的腦子完全癱瘓,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怎麽着,和着你是來跟我們烈焰族宣戰來啦?”元十郎“嗆啷啷”地抽出閃着寒光的燕北長刀,冷聲問道。

“不是.....不是!下官不是這個意思......”王強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虎狼窩裏,他一邊連連擺手,一邊解釋道:“下官的意思,是......”

“好了,梁國皇帝陛下的心意本妃收下了。”岳绮雲見那王強實在是給大梁丢臉,畢竟自己同為梁國人,遂開口替他打圓場道:“多謝陛下還記得本妃,本妃會謹記陛下對我的厚愛,假以時日定當回報!”

“貴國送來的東西我們就收下了。”元烈緩緩地開口,指着元十郎說道:“十郎,帶着梁國使臣下榻在驿館,這段時日的起居飲食等一衆事物,就交由你來負責,千萬不要讓使臣們受委屈。”

“遵命!”元十郎失禮應道,轉身對着王強的時候卻故意右手拎着出鞘的長刀,左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侍郎,請吧!”他說話間,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吓得王強又是不住地發起抖來。

直到梁國的衆人走出了大帳,元瑞才狠狠地呸了一口,搖頭說道:“前些時候,咱們跟岳元帥并肩作戰的時候,看那梁國的兒郎英勇善戰,岳元帥父子更是有血性的漢子,那樣的鐵血男兒着實地令咱們佩服。怎麽梁國的文官卻是如此不濟,只幾句話就吓的差點尿了褲子!”

“就是,都是梁國人,怎麽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就那麽大呢?”

“哎,有功的被打壓,會耍嘴皮子的卻上蹿下跳。梁國若是沒有岳元帥坐鎮,早就被烏赤國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岳绮雲只在新婚時那場汗王盛宴的時候來過這個烈焰族的權利中心,其餘的時候很少出現在這裏。

若不是為了迎接來自母國的使臣,她根本就不會到這裏來。此時看着梁國的使臣全都走了個精光,她也施施然地站起身,對着元烈微微躬了躬腰,客氣地說道:“既然來使已經走了,本妃也請告退。”

“绮......”元烈不舍地看了眼已經走下主位的岳绮雲,随即溫和地說道:“大妃養育小王子辛苦,讓總管派人護送你回去可好?”

“多謝大汗!”當着王族衆人的面,岳绮雲倒也很是給元烈臉面,她再次颔首致謝,旋即在倪從禮帶着的一衆侍從的拱衛下轉身離去。

王強一夥兒自從那天當着岳绮雲的面,被烈焰族人狠狠地奚落了一番後,全都老老實實地龜縮在專門為他國使臣準備的驿館中,再不敢出來了。

潤兒依然是每隔三日就被大紮撒接過去泡藥浴。只不過,自從第一次藥浴後,大紮撒就不再做那個繁複的法事,只是單純地熬煮藥汁,盯着潤兒泡足了一個時辰,這才歡歡喜喜地再把人送回到岳绮雲的住處。

十餘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在莫筝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那隊護送梁國美女的馬隊終于走到了烈焰王庭。

這日,岳绮雲騎在照月身上,遠遠地看着那隊風塵仆仆的車隊駛進王庭,她對這些人異常關心的目的卻是與莫筝不同。

她的手裏赫然握着一塊青色的錦緞料子,上面那精美的刺繡表明那是梁國皇宮宦官官袍上的布料。

姜公公臉色蒼白地從馬車上被小黃門攙扶下來,脖子上圍着厚厚的白色繃帶,那白色棉布在後脖頸上依稀滲着一片血漬。

目力極佳的岳绮雲在那老宦官出現後,就發現了他脖子上的傷口,嘴角微微一翹。

“穿雲,幹得不錯!”她擡起頭,看着在半空中盤旋的海東青輕聲誇贊道。

“嘎嘎!”大雕在岳绮雲頭上歡聲叫了幾聲,就振翅向更高的地方飛去。

“莫筝......”岳绮雲端坐在雪白的高頭大馬上,打量着手裏的碎布料子,低聲自語道:“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去。能夠跟梁國的宮闱宦官勾結上,這背景可真不簡單吶!”

看來,她曾經的判斷有些偏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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