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 “大妃,您可真是要心疼死老奴呀!”聽着岳绮雲的話,趙嬷嬷已經是泣不成聲,捂住胸口臉上說道。
“好了好了,現在潤兒還小着呢,我呀只是将對他未來的打算跟你們念叨念叨,将來如何了還不好說呢!”屋裏的氣氛太過壓抑,岳绮雲強撐起一張笑臉。
“嬷嬷,我可是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又說了這麽一會子的話,已經是餓的前胸貼了後胸呢,您趕緊的,給我弄些吃的來。要不,還沒等潤兒長大,我這個當娘的可就被活活餓死了呢!“她摸着癟癟的肚子,笑着打趣道。
劍蘭和趙嬷嬷如夢初醒,一連聲叫着該死,一邊飛奔着跑去了廚房。
當她們都跑了出去,岳绮雲的笑臉漸漸垮了下來。
她剛才的話并沒有說完。
之所以任由着潤兒天生天養地長大,還有一個念頭被她死死地壓在心底,
——她依然想着有一天能夠遠離這陌生世界。
岳绮雲打算着一旦潤兒長大,穩穩地坐上了整個燕北的江山,她就會離開這裏。要麽去尋找回去現代世界的契機,要麽就圓她仗劍走天涯的武俠夢。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放棄過離開這個桎梏着她身心自由的地方,即使曾經因為有力潤兒的降生,讓她離開的願望渺茫了些。但是,經過了昨夜對乃蠻族的夜探,這個心思就又冒了出來。
因為梁國皇帝的一再逼迫,岳绮雲同時也起了暗殺宋莳君的主意。
若說之前她對宋莳君的恨意只是因為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但是現在,岳绮雲對于那個雖然遠在梁國,卻是時時刻刻威脅着自己和岳家人性命的昏君,已經是忍無可忍了!
來自現代的靈魂不同于古代人,将忠君思想印刻在骨血中。
她只知道,那個昏庸的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謀算自己,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潤兒身上,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潤兒,是她這抹游魂在這個世界中最為牽挂的人,是她的軟肋。
經過一天的休息,岳绮雲的頭腦無比的清明。她深深地知道,與其這樣日防夜防地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将那個興風作浪的狗皇帝宰了拉倒!
她一直都是信奉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宋莳君有膽子一再挑戰她的底線,那她也就沒有顧忌了,幹脆拼死一搏了。
即使梁國皇宮護衛森嚴,以自己這三腳貓的輕功還做不到來去自由。可是她有獸王鈴在手,到時候驅使幾只毒蟲毒蛇潛入梁國皇宮,一口将那狗皇帝咬死也不是什麽難事。
至于皇帝突然身亡而引起的梁國動蕩,那就是她父帥要考慮的問題了。反正以岳翼在梁國的地位和根基,推舉出一個好掌握的兒皇帝還不是翻手為覆手的事?
岳绮雲就那樣坐着妝臺前,透過銅鏡中那美麗的人影想着如何才能人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梁國,又如何安排人手護住潤兒的安全。
直到趙嬷嬷帶着仆婦們端着熱騰騰的飯菜再次走了進來,這才打斷了岳绮雲的沉思。
“前幾日國公爺派快馬送來了您最喜歡吃的蓮藕,奴婢用骨頭湯熬了一下午。”一個廚房的婆子将一個白瓷盅擺在了岳绮雲的面前,劍蘭在一邊解釋道。
“父帥又派人送新鮮的蔬菜了?”看着桌子上那幾個精巧的綠色菜品,岳绮雲的鼻子有些發酸。
燕北草原最缺的就是新鮮果蔬,這讓自小生長在江南水鄉的岳绮雲非常不适應。岳翼果然對這個遠嫁的女兒多有疼愛,每每派梁國的快馬給岳绮雲送來當令的果蔬。
“聽送東西過來的兵士們說,這趟以後,再送東西過來燕北就不容易了。”趙嬷嬷在一旁嘆息地道:“聽說啊,七爺被皇帝派到了南夷平叛,函谷關鎮守的将軍已經換成了梁金梁大人。以後出入函谷關,沒有梁大人的手谕一律不放行。”
聽了趙嬷嬷這麽随口一說,岳绮雲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了昨夜聽到的事情,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那莫嵘果然沒有說錯,七哥就那麽突然地被調走,連招呼都來不及跟她打一聲,可想而知他走得是多麽匆忙。
至于那個梁金梁大人,卻是梁國武将中少數幾個主和派的将領之一,自是跟父帥的政見不同,兩人從來都是宿敵。
将此人調防到了函谷關,梁國皇帝的心思簡直就是昭然若揭:這人是專門對付自己這個鎮國公府出身的燕國大妃的。
正思忖間,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是幾個龍虎衛在門口吵鬧了起來。
岳绮雲舉着筷箸側耳聽了一會兒,門外的聲音有些陌生,随即對劍蘭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消片刻,劍蘭就沉着臉走進來回報:”是那個孫校尉,他聽說尉遲将軍起兵去往南夷,吵吵着要離開王庭,去追随将軍南征。“
”孫校尉?“岳绮雲挑眉,她還沒有來得及審問這個極有嫌疑的人,他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告訴周郎将,讓孫校尉在門口等着。“岳绮雲不慌不忙地端起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了晚飯。
”阿燦,小主子吃過飯了嗎?“趙嬷嬷看向了站在一群仆婦後面顯得呆呆的阿燦問道。
“哦啊?”阿燦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般地跳起腳來,一驚一乍地反問。
“阿燦,你最近是這麽了,整天恍恍惚惚,問你的事情十件倒有九件答不上來。”趙嬷嬷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說道:“若你再這樣下去,就不用當差了,跟着這次送東西過來的府兵們回梁國算了。”
”趙嬷嬷,我知道錯了,可千萬別轟我走,今後我一定仔細當差。“阿燦吓得臉色煞白,忙回過神兒來仔細回到。
”哎,你呀,讓我說你什麽好?你也是咱們府裏的老人了,伺候小主子怎麽能如此心不在焉?這次就饒了你,若是再這麽不當心,我可不放心将小主子交給你看顧。“趙嬷嬷也是憐惜阿燦,她家大寶也才三四歲大年紀,她這個當娘當豈能不挂心。随即也就敲打敲打,不再揪着錯處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