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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潛伏

>> 岳绮雲輕巧地一個錯身,讓過了孫校尉那疾如閃電的一擊,右手在腰間一按一抽,那柄游龍一般的軟劍就閃着寒光砍向孫校尉的手腕!

這孫校尉也是身經百戰,見到岳绮雲的劍法刁鑽,也深知那寶劍鋒利無匹,當然不敢硬抗,只是疾呼一聲後身形向後急退。

“好賊子,還敢動手!”周郎将暴喝一聲,鐵塔般的身軀擋在了岳绮雲的面前,飛起一腳踹向了孫校尉還沒有站穩的下盤。

而那兩個龍虎衛見屋裏戰成了一團,想也不想地沖上前來,刀風陣陣地一左一右砍向了孫校尉。

在三人的夾擊之下,孫校尉很快就被制服,周郎将從身後将他的雙臂反剪,兩個龍虎衛将長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大妃,我乃尉遲将軍帳前的侍衛,你沒有權利越過将軍随意處置于我!”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孫校尉猶自在做着困獸之鬥。身子起起伏伏地,最後被周郎将用身高的優勢給徹底壓制住。

“我沒想着處置你啊?”岳绮雲冷笑連連,忽然見他眼底戾氣劃過面色有異,她想也不想地伸手就将他的下巴卸了下來。

果然,一顆白色的藥丸從他張開的嘴裏落了出來,那是死士才會藏在牙齒中的劇毒毒藥。

用劍尖挑起了那顆白色藥丸,舉到了孫校尉的面前,岳绮雲冷笑着問道:“我岳家軍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東西,而你卻将此物藏在牙齒之中,是不是想着一旦身份暴露就服毒自盡?”

孫校尉死死地盯着那顆白色藥丸,一雙銳利的眸子裏精光漸漸消散,最後變得空茫茫一片。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木頭,臉色木然,哪裏還有剛才跟岳绮雲争辯時候的意氣風發?

”其實說實話,剛才我只是在試探于你,若你果真對我岳家人忠心不二,自是不會猶豫地接過這迷幻草......如果那樣的話,我斷不會輕易讓你服食此藥。就像是周将軍,即便他搶着要吃,我也斷不會給他。然而,你一推再推,足以證明你對我岳家存有二心。“

“我只是讓你吃一片迷幻草的葉子。”岳绮雲說着蹲下身,展開手帕攤在孫校尉的面前,如花的笑靥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神秘莫測。

“吃了迷幻草不會要人命,只會讓人暈眩上一段時間而已。再說,你若心中沒有鬼,我又如何肯任由你吃下着藥性不明的草藥?從頭到尾都沒有加害于你的意思,沒想到,你卻是如此急着殺了自己。”她的聲音平和,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是那一句句卻如重錘錘在了孫郎将的心上!

聽着這樣的話,孫校尉卻依然保持着那木然的神色,只是眼睛間或地一輪,才顯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悔意。

“既然你這麽急着去死,那在你死之前,就替我試試這迷幻草的藥性,到底能讓人迷糊到什麽地步。”岳绮雲說着就把那片翠綠的葉子塞進了孫校尉的嘴裏,眼看着那草葉滾落他的喉嚨裏。

”不過,我還是有必要跟你說明白,這藥是我第二次用,藥量還沒有掌握好。那個第一個試藥的人,是一個乃蠻族的殺手。只是他吃完了這藥以後,人就徹底成了傻子。至于給你的藥量,倒是比他少了一半,能不能活過命來,就要看你的運氣了。“岳绮雲壞心眼兒地說道,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孫校尉眼中的驚駭!

比起變成一個傻子,他寧願自己是死的吧?

他的神志越來越模糊起來,在徹底失去理智的前一瞬間,孫校尉在心底長嘆一聲:最毒婦人心,果然說得沒錯!

直到看着孫校尉的眼神變得迷離,臉上的表情也呆滞以後,岳绮雲這才示意周郎将放了他。

”噗通“一聲,随着周郎将松開了孫校尉被反剪的雙臂,他就癱坐在地上,目光直勾勾地沒有焦距。

”把下巴給他接上,我有話要問。“岳绮雲見到孫校尉的神态,知道迷幻草的藥效已經起了作用。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對着龍虎衛吩咐道:”你們去門口把守,沒有我的同意,就連元烈也不許放進來!“

”是!“龍虎衛早已習慣了無條件聽從岳绮雲的命令,兩人拱手應聲答道,随即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您……您這是何意?“周郎将沒想的岳绮雲會果真将藥給孫校尉灌了下去,等那兩個人走了出去,這才不解地問道:“此人既然行藏可疑,為何不嚴加拷問?抑或是殺了了事,只将他迷暈有什麽意義?”

“噓!”岳绮雲對周郎将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蹲在那已經失去自主意識的孫校尉面前,仔細檢查了他的瞳孔一下,這才接過劍蘭遞過來的幹淨帕子擦了擦手。

“我剛剛并沒有将此藥的藥性完全講出來。”岳绮雲又擡腳踢了踢木木然的孫校尉一下,坐回到椅子上繼續道:“此藥的最大功效,就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問出服藥之人的心底秘密。”

“這世上還有此種神奇的草藥?”周郎将聽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随即卻是又驚又喜。

“不信啊,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岳绮雲緊緊盯着那呆若木雞的孫校尉,在心裏跟昨夜吃了兩片迷幻草的莫嵘悄悄做着對比。

”我說小子,你的主子到底是哪個?“周郎将早已經是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孫校尉的後腦勺上,氣惱地問道。

他倒不是全然相信了迷幻草的藥效,而是氣惱這厮往日裏裝的直爽豪邁,很是跟他投脾氣。周郎将從心底裏欣賞這個武藝高強,對尉遲霄忠心耿耿的好漢子,兩人沒少一起喝酒聊天。

可是沒想得,這個看似忠厚的人,卻是包藏禍心之人,周郎将當然想知道他到底受了誰的指使。

不料,周郎将這個不經意的問題,卻引得那孫校尉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的來歷。

”我原名叫孫信風,是隸屬于皇帝暗衛的皇城衛探子,從小就在汴京的一處秘密莊子上接受訓練。直到十三歲的時候,通過了皇城衛的試煉,被暗衛首領安插到了岳家軍,後來又機緣巧合地進了鎮國公府。十五歲的時候,才被七爺選中做了他的貼身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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